齊楠毫不猶豫地站了起身,很嚴厲地對著橋本一郎唧唧呱呱地說了一通,但後者根本都沒看齊楠,只是專注地注視著許巖,抑揚頓挫地又說了一通,然後,齊楠急促地大聲地說話,顯得頗為憤怒。
他們雙方對話都是用日語來說的,許巖就根本聽不懂。他問黃夕:「黃夕,橋本課長剛剛說了什麼?怎麼齊處長很激動的樣子?」
聽到許巖的詢問,黃夕面有難色,她含糊道:「沒什麼……沒什麼特別的事啦……」
「這個,還是我來為許處長您翻譯吧。」說話的人是安晴織子,她平靜地說:「剛剛,橋本課長說,他不明白,為什麼許桑您這樣有著超凡能力的人,卻是甘於平凡,在貴*隊中只是擔任一名二佐軍官就滿足了抱歉,橋本先生並無意輕視,但他覺得,比起許桑您的能力來,區區一個處長這樣的低階事務官僚職務,根本配不上許桑您的能力。您這樣的超級英雄,是應該享受舉國尊崇、萬眾敬仰的,無論在哪個國家,您都應該享受與國家元首同級別的最高階別待遇。
橋本先生說,許桑您親自到過我們國家的,您曾親眼見識過我們日本國的富裕和繁華,見識過我們國民的生活水平。比起貴國,日本國在各個方面都起碼先進二十年。如果許桑您有意的話,我國能為您提供更好的待遇,更好的生活,更優越的特權,更能發揮您能力的環境。在我國,您將擁有特權,能成為舉世矚目的超級英雄,伴隨您的,是鮮花、榮耀和美女希望許桑您能慎重考慮我們的誠意。」
這時候,黃夕插話進來,她打斷了安晴織子:「許處長,剛剛,齊處長對橋本先生嚴正地表達了抗議,橋本先生企圖引誘我國的軍人叛逃,這種話明顯不符合外交人員身份……齊處長警告,如果橋本先生或者你們誰再說出這種類似話題,這次的會晤將立即結束,也不會有第二次會晤!」
安晴織子:「黃小姐,您言重了。我們只是提醒許桑,他還有機會選擇另一種生活我聽說,貴國是個自由的國家,人們可以自由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這麼說的話,許桑也擁有這樣的權利,不是嗎?」
黃夕憤怒地說:「安晴小姐,請慎言!你們再說這種話的話,這次的會晤就到此為止了!」
黃夕在跟安晴織子吵,齊楠用日語在對著橋本一郎抗議,聽著會議室裡唧唧呱呱地吵成了一團,許巖終於忍無可忍了,他低喝一聲:「夠了!你們還要不要談的?要談就說正事,不想談就回家吃飯去!」
被許巖這樣喝了一聲,吵鬧終於停了下來。
聽到許巖出聲,幾個日本人立即就住了口,神情平靜,像是剛剛的爭吵根本就不存在。安晴織子起身對許巖躬身:「許桑,很抱歉,剛剛我們多有失禮……」
許巖擺擺手:「安晴小姐,你們的意思,我知道了!但我是華夏的軍人,而且明白地說,我並不喜歡日本,我不可能加入你們的!這種容易惹人誤會也傷害兩國關係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時間不早了,我說,我們還是儘早進入正題吧!」
對於許巖的斷然拒絕,幾個日本人都顯得神色平靜,並沒有露出失望的昂子許巖的這種反應,也是在他們意料之中的。他們發出招攬,也不是真的指望能一次就把許巖給招過來,只是讓許巖知道日本政府的態度就好。
安晴織子沉聲說道:「嗨依!許桑,在這裡,我必須提醒您一聲,我們接下來的談話,很可能會牽涉到許桑您的私人事務……或許,我們單獨會晤,會更方便一點?」
許岩心想這幫日本人真不懂事:這種情況下,齊楠和黃夕怎麼還可能讓自己和你們單獨會晤?
他不耐煩地說:「沒那個必要。我想,我跟你們之間,也不會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所以,安晴小姐,大家時間都很寶貴,麻煩儘快進入正題,ok?」
「嗨依!既然許桑您這樣要求的話……」
安晴織子從自己的皮包裡又取出了一個白色的信封:「這裡有些資料,勞煩許桑您過目一下,好嗎?」
許巖拿過了信封,他拆開信封,又拿出一疊照片來。許巖看了兩眼:照片上,赫然正是一片燈火輝煌的都市夜景,在那明暗交替的都市背景中,一頭巨大的怪獸正在憤怒地咆哮著,它的血盆大口張開,對著天空發出了巨吼。在那怪獸的身後,是一團正在爆炸的火焰,那是一架正在墜毀的武裝直升飛機。
許巖眯起了眼睛:「這個……好像是東京銀座的怪獸事件吧?這是當時的照片?」他再看了兩眼,遲疑地問道:「這個,該是從附近的高樓上拍下來的吧?」
安晴織子低頭應是:「嗨依!正是!許桑目光如炬,說得很對這是《朝日新聞》記者躲在銀座二町目的六層百貨大樓樓頂拍下來的照片,兩名攝像師躲在樓頂,拍下了那晚事件的過程包括怪獸的肆虐和自衛隊陸航機群的戰敗。但不幸的是,二町目百貨大樓後來遭到了怪獸的撞擊崩塌了,兩名記者都不幸遇害。救援隊搜查廢墟時候發現這兩位記者的遺體和照相機……幸運的是,照相機裡的照片並沒有被損壞,大部分還是被保留了下來。」
聽安晴織子平靜地說著,許巖也是面無表情,但他心中已經隱約猜出了,對方接下來會跟自己說些什麼。
果然,橋本一郎主動地伸出手來,他拿過桌子上的那疊照片,找到了幾張照片,然後指點了下,顯示這是比較重要的照片。許巖拿起了照片,看了兩眼:照片上,赫然正是朱佑香,正在與那怪獸在對峙著。
照片上,朱佑香的面目顯得比較朦朧,但還是能看得清她的身形和輪廓。
許巖漫不經心地問道:「這張照片,有什麼問題嗎?」
「許桑,照片上的這位正在與怪獸對峙的女子,您是否有些印象?是否感覺有些眼熟呢?」
「我沒印象你們特意把這張照片給我看,這是什麼意思呢?」
「嗨依!許桑,我們以為,這張照片上的人,您該是很熟悉的……您難道不感覺,照片上的這位女子,跟您的朋友朱佑香很像嗎?」
許巖裝模作樣地又看了一眼照片,詫異道:「像朱佑香?你們怎麼看出來的?我覺得一點都不像。」
很顯然,許巖這樣矢口否認,也在日本人的預料之中。安晴織子在照片中翻了一下,又找了幾張照片來:「嗨依,許桑,或許那張照片不是很清楚,請您看這幾張照片,這就清晰多了,已經能看清朱小姐的面貌了」
她很客氣地說道:「照片上的女子,她的相貌形態與朱小姐十分相像失禮了,我們用影像軟體做過測試,把這張照片上的女子的面貌特徵、身形曲線、肢體比例與朱小姐的其他照片做了比較,發現各方面的資料都高度吻合。
我們的專家認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機率可能,那晚在銀座與怪獸對峙的神秘女子,就是許桑您的朋友朱小姐這裡是我們對照片處理的論證報告,請許桑您過目,我們已經翻譯成中文了。」
安晴織子恭敬地雙手遞過來一份檔案報告,許巖接了過來,翻了幾頁,看到裡面到處都是影像和資料,論證朱佑香的身高、腰圍、頭身比、腿身比、肩高比等各種比例資料。
許巖看著這份報告,竟是笑出聲了:如果朱佑香還在這邊的話,知道自己的身高三圍等身體資料統統被日本人當做科學試驗的資料來研究,她會露出什麼樣表情呢?該是又羞又惱吧?搞不好,她會飛去東京警視廳,一劍把警視廳的大樓給轟掉了?
看到許巖發笑,在場眾人都是不明所以,安晴織子彬彬有禮地問道:「許桑,請問:我們的報告有什麼錯誤的地方嗎?如果有的話,還請您不吝指出。」
許巖笑著搖頭:「沒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老實說吧,你們的這份報告我看不懂,我就想知道,你們這麼一心一意地要找朱佑香,到底想幹什麼?」
看著安晴織子想說話,許巖擺擺手,做個暫停的手勢:「我知道,你們把那晚在東京銀座出現的神秘女子當做朱佑香了,這恐怕是個誤會。不過,我們先假設一下吧,假設那晚的女子確實是朱佑香的話,你們這麼急忙忙地要找她,這是為什麼呢?」
許巖此言一齣,幾個日本人的臉色和神情頓時緩和了很多中日兩國同屬東亞文化圈,文化裡的很多隱晦和默契都是相通的。許巖雖然還是矢口否認那女子是朱佑香,但他已經肯假設她是朱佑香的可能了,這就意味著,對方願意承認在這事實的基礎上進行進一步的溝通和交流比起許巖先前的死硬不認,這已算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
「許桑,假如正如你說的那樣,朱小姐就是那晚的神秘女子的話請問,朱小姐她的真實身份,是否是貴國情報部的特殊工作人員呢?她是貴國的軍人嗎?」
許巖淡淡道:「這個?朱小姐的身份?恕我無可奉告了。」
對於許巖的拒絕,安晴織子並不顯得意外,她馬上就接了上去:「那麼,我們希望能當面見到朱小姐,向她表達我們心中的感謝心意。」
「咦?感謝?這是幹什麼呢?」
「許桑,結合當時東京電視臺的直播和自衛隊陸航團的戰鬥記錄,我們可以肯定,當自衛隊陸航部隊的出擊失敗以後,最終擊傷那怪獸並將它給消滅的,應該就是朱佑香小姐了!
朱小姐勇敢出手,消滅了那頭在我國首都肆虐的兇殘怪獸,拯救了我們上千萬的東京市民,幫助我國避免了巨大的經濟損失這樣的恩情,如果我們不知感恩的話,那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為此,敝國政府和首相閣下拜託我們前來貴國,希望能面見朱小姐,當面表達我們心的這份感激之情無論如何,也請許桑幫忙,讓我們可以當面向朱小姐表達這份心意!拜託了!」說著「拜託了」,安晴織子第一個站起身來,然後深深地向許巖鞠了一下躬。幾個日本的官員也是跟著站起身,向著許巖一同鞠躬,喊道:「拜託了!」
對面前日本人的鞠躬,許巖坐得穩穩當當,泰然自若地接受了對方是感激朱佑香幫日本消滅了怪物而感謝的,現在,朱佑香已離開這世界了,作為這世上與朱佑香關係最密切的朋友,也作為朱佑香的弟子,許巖覺得,自己完全有資格受得起日本人的這個大禮。
但受了日本人的大禮,這並不等於許巖就要答應日本人的請求,他笑道:「橋本先生,安晴小姐,你們急著要找朱小姐,恐怕不止是為道謝而已吧?你們到底想要什麼,大家還是提前說明白了好吧?」
安晴織子十分詫異:「許桑,我們方才不是已經說了嗎?我們受我國政府和首相閣下的委託,希望為朱小姐對我國的幫助向她當面表示感謝……」
「這些話,安晴織子你還是打住吧,我可不知道,你們日本人居然還有知恩圖報這樣美德。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們想要什麼,還是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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