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文修之那平淡語氣下的憤怒,鄧伯南也很平靜地說:「文部長,你不要生氣,我打這電話來。就是為了跟你商量的。許處長為人不錯,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做出這種事來,但不管他是喝醉了也好,k藥溜粉了也好,事情反正是做出來了。關鍵是怎麼收場!
文部長,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你趕緊跟許處長聯絡——你趕緊勸他,趁我們的人還沒衝進去,放棄抵抗自己出來自首吧!文部長啊,你得先讓我們下了這臺階,然後咱們才能談啊!」
文修之默然良久,然後,他很平淡地說道:「我知道了。老鄧,你先控制好局勢,我會安排人過現場的。先這樣吧!」說著,他徑直掛了電話,卻是喃喃罵了一句粗語……
黃夕從小區門口裡出來,馬路對面一片閃耀的警燈耀花了她的眼睛,在警車的旁邊,影影綽綽地站著一群警察,警察穿著黑色的戰鬥服和頭盔,在他們的戰鬥服背心上印有白色的反光「特警」二字。
黃夕能感覺得出,那群警察望著自己的目光顯得很不友好。
在那片閃爍的警燈裡,一名年輕靚麗的女警快步走了過來,她沒帶武器,腦後綁著馬尾,人顯得很乾練又精神。她主動向黃夕伸出手來,她招呼道:「是情報部的同志吧?我是市局刑警支隊支隊長,我叫鄭秋怡。今晚這邊的情況,由我來負責。」
倆人對視一眼,都是震驚於對方的靚麗,黃夕點頭:「你好,鄭支隊長,我是情報部特種反恐處的黃夕少校,先前是許處長的助理。」
「黃少校,你既然過這邊,應該接到了你們情報部首長的指示了吧?我們兩家要合作處理這事了,黃少校,你進去以後,見到他了嗎?」
雖然鄭秋怡沒說清楚「他」是誰,但黃夕卻是清楚的,她點頭道:「見到了。」
「怎麼樣?許處長清醒過來沒有?他今晚是不是喝多了?」
黃夕搖頭:「我沒聞到酒氣。我看著,許處長也不像喝過酒的樣子,他很清醒,說話很有條理,不像喝多了。」
「怎可能沒喝酒!」鄭秋怡脫口而出:「許巖的性子,我還不清楚麼?就是一老實本分的大男孩!平常時候,他連粗口都不會罵人的,多半是在飯店裡喝多了酒,又被那幾個流氓刺激到了,才會動手打人的。對方五六個流氓打他一個,他肯定沒法留手的——嗯,就是年輕人喝多後的一時衝動罷了!」
黃夕詫異地看了一眼鄭秋怡:這個女警好像比自己還緊張許巖,連幫許巖解釋的理由都找好了。
她正待說話,口袋裡的電話鈴聲已響起來了,她低頭看了下來電號碼,立即低聲對鄭秋怡說了聲「抱歉」,然後快步拿著電話來到了偏僻處:「文部長,您好!」
文修之看起來情緒很糟糕,他連問好的禮節都省掉了,那嚴峻的語氣如山一般壓了過來:「黃夕,你見到許巖沒有?」
「我剛從許處長家裡出來。」
「你勸他出來自首了嗎?」
「我跟他勸了!我告訴他,趁著現在事情還不鬧大,趕緊出去自首,部裡還能想辦法幫他周旋的,不然等外面的警察衝進來恐怕就麻煩了……」
「他怎麼答覆你的?」
「許處長說——」黃夕遲疑了下,還是學著許巖那種陰測測的語氣罵道:「‘黃夕,你再這樣囉嗦騷擾我,我就扒光你衣服給你拍裸~照放網上賣,哈哈!我數三聲,你再不走,我就動手了,‘一二三’——是,許處長他就是這麼對我說話的,他把我給趕走了。」
文修之震驚:「拍你裸~照放網上?許巖居然對你說這種話?他是嚇唬你的吧?」
「這個,我說不準,不過我看著許處長的眼神很可怕,我感覺他真會做出來這種事,所以,我不敢再呆了,趕緊就出來了。」
「許巖怎麼變成這樣了?我剛給他打了幾個電話,但他根本就不接我的電話!黃夕,你看,他有沒有喝酒?或者,他是不是嗑藥或者吃興奮劑了?」
今晚,因為黃夕親身見過許巖的,關於對許巖的變化,她感受得比文修之更直接也更深刻。她沉聲說:「文部長,我認識許處長這麼久,感覺他是個很厚道的人,他性情善良,心性正直,有同情心,雖然有點婆媽和囉嗦,但他確確實實是個好人……」
文修之不耐煩地打斷:「許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黃夕,你就直截點說吧!」
「是,文部長!今晚,我感覺許處長的神智很清醒,他沒有喝酒,也沒吃藥!他能認出我來,能跟我說話……但就是他的人,很不對勁!
今晚的許處長,他的氣質也好,看人的眼神也好,都透著一股很邪惡的味道,說話陰測測的,給人一種很陰寒很危險的感覺,跟原來的許處長截然不同了!呆在他身邊,我感覺很不安全——這不像吃了藥或者喝醉酒了,而是許處長整個人的性情和氣質都變了,成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我覺得,好像是許處長的精神出了什麼問題,他的人格分裂了!在他的身體內,好像有個性情完全不同的第二人格,已經取代了原來的許處長了。」
聽到黃夕的說話,文修之如墜冰窟,全身上下冰寒徹骨——他一直以來最擔心的噩夢,終於成為了事實!
「黃丹,她回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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