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巖本來一直以為,如果正面戰鬥的話,自己應該能對黃丹佔上風的,但現在,他的信心卻是隱隱動搖了:黃丹明知道自己攜帶靈劍,但跟自己面對面的時候,她卻不見得如何敬畏自己,反而能很自如地談笑風生——好像,它對自己不怎麼害怕啊!
這時候,許巖隱隱有了個猜測:黃丹一直對自己避而不戰,她並不是害怕自己,也不是害怕龐大的軍警力量,她所以肯跟文修之妥協,真正的原因,只怕是她忌憚自己身後的師門,它擔心殺了自己,會遭到聖劍門的報復——自己始終是託庇於朱佑香的遺澤啊!
這是個陰差陽錯的誤會,但自己和文修之還能活命,卻是全靠了這誤會!
想到這裡,許巖背後頓時汗毛直豎:如果黃丹看破了真相,讓她知道地球上並無聖劍門的存在,自己其實只是一個孤單單、無依無靠的散修,那麼,它會怎麼做?
一瞬間,許巖想明白了:千萬不要讓黃丹看破了自己的底細,也千萬不要激怒了它!否則的話,一旦她翻臉動手的話,只怕自己和文修之都是在劫難逃!
許巖轉頭望向文修之,他向文修之拼命地眨眼使眼色,暗示文修之千萬不要激怒黃丹,好好把它哄去國外算了!
看到許巖對自己拼命地大使眼色,文修之微微愕然,然後,他也眨眨眼,示意他已明白許巖的暗示了——雖然許巖和黃丹的對話,文修之也聽不懂,在這時候。文修之對許巖也有很多懷疑和想法,但好在。我們的文部長是個很聰明的人,他知道。當前最重要的事是應對黃丹,自己絕不能在這時候向許巖問東問西的。
人類陣營必須以最緊密團結的氣勢來面對黃丹,不能讓黃丹看出自己和許巖其實不是一條心的。
所以,文修之爽朗地笑道:「許處長,雖然先前有些誤會,但我看來,黃小姐道歉的誠意也是很足的,所謂不打不相識,大家如果能化干戈為玉帛。這倒也是一件好事啊!
許處長,能與異世界的來客交上朋友,在歷史上,這是有重大意義的啊!」
許巖暗暗鬆了口氣:文修之果然明白自己的暗示了!
看到文修之出言調解,黃丹顯得很高興,她笑顏如花,眼睛笑得彎彎,連連點頭:「文部長不愧是上位者,氣度恢弘。胸懷寬廣。」她笑吟吟地望向許巖:「許處長,你的意思呢?」
既然有了文部長的勸解,「聖劍門」弟子許巖先生自然也不好再擺出名門正派的高傲架子了,他板著臉「哼」了一聲。很不情願地說道:「既然文部長都這麼說了……以前的事,那就一筆勾銷吧。」
文修之笑道:「黃小姐,雖然許處長說原諒你了。但那顆魔丹,你總不好白拿吧?請你也拿出相應的誠意來好嗎?」
黃丹翹著蘭花指。嫣然一笑,她溫和地說道:「誠意?文部長。你把魔丹給了我,然後,我就離開華夏,大家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了——生命是最可貴的,你完成了任務,錦城老百姓得了生命和安寧,這是最大的誠意了,難道你還不滿足嗎?」
聽出了黃丹的威脅之意,文修之眼中寒芒一閃,他淡淡地說:「我們犧牲了不少人,損失巨大……黃小姐,我認為,單是你離開這個條件,還是不夠彌補我們的損失。」
黃丹的笑容漸漸收斂了,她冷冷地說:「文部長,如果你不答應的話,還會有更多的人會死!其實,今天這樣跟你們好好談,我已經算是非常有耐性了……」
「黃小姐,就算你能殺了我,你也照樣拿不到魔丹的,因為,我事先已經佈置了,如果我出什麼意外,軍方會把巨蛇的屍身給燒燬,魔丹肯定也給毀了,你什麼都拿不到!」
文修之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堅決無比,尤其他聲稱要毀掉魔丹,聞聽此言,黃丹頓時憤怒了,她的臉色陡然變得鐵青,腰身拱起,臉孔扭曲,眼睛變得通紅,露出兇厲的寒光,雙手舉在胸前,十指尖銳如刀——她的整個人像只打架的貓一樣繃了起來,兇厲無比!
不是親眼所見,許巖無法想象,本來一張清秀美麗的臉,怎可能在短短幾秒鐘裡變得這麼猙獰可怕!
同時,她原先清脆溫和的聲音也變得嘶啞難聽起來,她低沉地喝道:「你敢毀魔丹,我就讓錦城血流成河!」
黃丹喜怒無常,說翻臉就翻臉,文修之心中生寒,他立即拔出了手槍,槍口指著黃丹,喝道:「黃丹,你想幹什麼?」
黃丹發出一陣「桀桀」的尖利怪笑聲:「呵呵呵呵——愚蠢!難道你真以為,這種武器能對我造成傷害嗎?」說是這麼說,但是黃丹還是往旁邊閃了一步,避開了文修之的槍口,彷彿它也不願意這具身體受到傷害似的。
看著兩邊談崩了,許巖頓時慌了,他急中生智,大聲喝道:「黃丹,一顆魔丹有多重要,你知道,我們也知道!」——許岩心想:天地良心,我還真不知道!我甚至連那內丹藏在哪裡、是什麼樣子的都不知道!「魔丹的事情,我師門已經知道了,你要想強搶的話,那就先試試我聖劍門的手段吧!」說著,許巖站出來,擋在文修之面前,手按劍柄,對黃丹怒目以視,倒也是氣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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