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鄧局長,可這玩意,對我用處真的不大。」
「呵呵,許處長您身手高明,我們都知道的。可是——」鄧伯南壓低了聲音:「您得照顧文部長的面子啊!您不肯穿的話,文部長怎麼好意思一個人穿?那豈不是說……文部長的膽子特別那個?為了文部長,您就委屈一下吧?」
許巖一愣,然後,他苦笑著把防彈衣穿上了,感覺身上硬邦邦的。很不舒服。這時候,文修之也穿上了防彈衣,他招呼許巖:「走吧,我們過去。」
倆人出了監控室,下了樓,鄧伯南一直送他們到樓下,
看著官員們那凝重的表情,許巖感覺實在堵得慌——你妹的,老子就是去跟個魔物談判而已。你們這樣給我一個個地擺出副參加追悼會的嘴臉,這算怎麼回事啊?
夜幕深沉,文修之和許巖並肩走在學校的林蔭道上。在晚上,一切都與白天不同了。白天,蜀都大學的林蔭路清涼遮陰,很有情調,那是校園情侶們散步和聊天的絕好去處。可是,到了晚上。夜幕之下,很有情調的林蔭道就變得陰氣森森了。那片白天看來很是詩意和浪漫的柳樹林,晚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魔怪。
大戰在即,被這種陰森氣氛給感染了,許岩心下緊張,他早早地從儲物手鐲裡拿出春蟬劍,緊緊地握在手中。感受著春蟬劍上傳來的暖意,想到了那勇敢無畏的朱佑香,他胸中勇氣陡升:「軒芸,拿著你的劍,我是絕不會給你丟臉的!」
文修之也注意到許巖手中這把突然出現的黑色長劍——本來。許巖已準備好理由來應付文修之的盤問了,但他沒想到,文修之只是掃了那把長劍幾眼,卻是什麼也沒問,恍若無事地繼續走著。
倆人走了沒多久,許巖的耳塞裡傳來了鄧伯南沉穩的聲音:「文部長,許處長,現場的警員已撤離了,巨蛇身邊現在空無一人。黃丹好像也發現這個了,它正沿著校道往巨蛇現場走過去,你們這樣過去的話,會在巨蛇屍體之前的校道上跟它遭遇。請多加小心!」
聽到鄧伯南的通知,許巖望了一眼文修之,卻見後者也望著他,目光炯炯:「巖子,等下我們就要見到那怪物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許巖苦笑,心想文老大啊,這是現在該問的事嗎?現在都到半道上了,你還問這個,你是打算降誰計程車氣呢?
好吧,通過這個問題,許巖倒也知道了,文修之並不是真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無所畏懼——很明顯,他的心裡也是打著鼓的。
許巖慢慢地說:「文哥,我考慮過了:上次我輸給黃丹,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它偷襲,那時候,我根本沒有防範的意識,還沒反應過來就昏倒了。
這次,如果我的意志能堅持,能頂得住它的幻術,如果她沒辦法把我弄昏,正面交戰的話,它應該不如我,我甚至有可能殺傷它的本體;但如果我頂不住她的幻術,被她弄昏了,那……咱倆就只能任她擺佈了。」
聽許巖這麼說,文修之微微垂下了眼簾——他自然聽得出,對戰勝黃丹,許巖並沒有什麼信心。他默然片刻,淡淡說:「巖子,黃丹它也沒有戰勝你的把握。」
「啊?怎麼說呢?」
「黃丹說,今晚之後,它就會離開我們國家。只要你還活著,它絕不重返華夏國境一步——這是她親口跟我說的。可見,它對你還是很忌憚的。」
聽到文修之這麼說,許巖吃驚地瞪大了眼:「黃丹,它真這麼說了?」——一瞬間,他心裡升起了暖暖的自豪:那個可怕的魔物,它居然這麼懼怕自己?
許巖回想起這案子經過——好像還真的是呢!一直以來,黃丹都不敢與自己正面交手,它暗殺的時候,也是把自己當做了頭一個目標——這不正說明了它對自己的忌憚嗎?
文修之平靜地說:「咱們先禮後兵,看能不能和平解決,把它給逼到外國去——除非黃丹對我們先出手了,否則的話,我下令之前,你先不要動手吧。」
倆人走上了校道,遠遠地,他們遠遠地看到了一個白裙子的女子身影向他們走來了。這時候,他們的耳塞裡再次響起了鄧伯南的聲音:「文部長,許處長,你們正經過的這個路燈上,裝有一個監控攝像頭,而且,這裡的視野很好,適合狙擊手瞄準——我建議,你們就在這裡等著黃丹過來好了。」
許巖和文修之對視一眼,倆人很默契地點點頭,停住了腳步,佇立不動。
空曠的校道上,路燈的下面,許巖、文修之遙遙望著眼前緩步接近的「女子」——從這邊望過去,黃丹像是融化在深沉的夜色中,那「咯咯」的清脆高跟鞋聲像是敲在許巖和文修之的心上一般。
一個白色的苗條身影在黑暗中慢慢浮現,許巖已是第二次跟黃丹見面了,他望著她:眼前的少女,亭亭玉立,淡眉亮眸,五官端正,神情端寧從容,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肩上還挎著一個小巧的女式坤包,腳上穿著高跟鞋。
雖然心中明白,站在自己眼前的存在,已經是一個非人的怪物了,但許巖看著眼前的少女,怎麼都看不出異樣來——或許,她唯一的異樣,就是她的臉色,過分白皙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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