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節 監控

鄧伯南對許巖這麼客氣,這就是所謂「莫欺少年窮」了——對那些少年得志的新貴,那些懂事的老傢伙都是很客氣的,尤其是現在這個各類超自然事件頻發的不安定時代,鄧伯南覺得,像許巖這種有能力又有背景的年輕人,他爬起來的速度會很快的——這種有本事的少年新貴一般都是心高氣傲的,就算交不了朋友也最好不好得罪了。

其實,許巖提起鄭秋怡,也就是這麼順口提一句罷了,倒沒有鄧伯南想得那麼複雜。見到鄧伯南這麼認真又客氣對自己解釋,許巖倒不好意思了,他連忙解釋道:「鄧局長,您別誤會,我就是順口這麼一說而已,您不用太當真了。」

鄧伯南笑眯眯的:「呵呵,沒事,理解的。」

說著,他對文修之笑吟吟地解釋道:「文部長,你沒見過我們刑警支隊的小鄭啊,這姑娘今年才25歲,不但人能幹,而且還很漂亮呢,局裡面很多小夥子追她的呢,可我們小鄭一個都看不上,她可是我們市局的一枝花啊!」

「哦~~」文修之長長地「哦」了一聲,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許巖,笑得很曖昧:「哦,原來是這樣啊……老鄧啊,咱們許處長的眼光可是很好的,既然是他特意給你推薦的人才,那你要重視了——你明白吧?」

「那是自然,我老鄧五十歲了,怎可能這事都整不明白?」

「呵呵,你明白就好!老鄧,你辦事。我很放心啊!」

「呵呵呵呵~」

鄧伯南和文修之對視一眼,兩人一起「呵呵」地奸笑起來。然後,他們齊齊轉頭看著許巖。那目光慈祥又溫暖,弄得許巖十分鬱悶——兩個奸猾的老傢伙到底明白了什麼啊?

受不了這兩頭老狐狸,許巖乾脆找個理由溜了出去,他在辦案點閒逛了一陣,他看到,在樓下的空地上,警察們正在集結,有人在喊著立正和稍息的口令。透過那片密集的樹蔭,許巖看到了防爆盾牌的大片反光。

今晚的夜空雲層密佈。看不到星光和月亮,密密麻麻的黑雲壓得很深很沉,臨戰的緊張氣氛讓人心情緊張。

這時候,許巖注意到,在離自己二十步外的走廊另一邊,有個人也在那站著——文修之也出來了,他站在那裡,默默看著樓下的警察佇列,嘴上叼著一根菸。火光的亮點忽明忽暗。

他佇立著,削瘦的身軀裹在大衣裡,融進了黑色的夜幕中,顯得孤獨又脆弱。

望著文修之。許岩心中泛起感慨——在旁人面前,文修之總是顯得那麼沉穩鎮定,總是遊刃有餘、胸有成竹的樣子。彷彿即使天塌下來他也能抵擋一般。但其實,一直扛著那沉重壓力的他。也是血肉之軀的人啊!

看到文修之,許巖忽然又想到了自己:文修之之所以這樣奔忙。那是因為他有著建功立業的野心,有強烈的進取慾望;但自己——自己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呢?

當自己還是個普通大學生時候,自己的理想很簡單,只是想找一個安安穩穩的工作,找一個自己的喜歡的女孩子做伴侶,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

但現在,自己過的是什麼生活呢?國內國外馬不停蹄的奔走著,與各種魔物的殊死交戰,槍林彈雨,還得躲避魔物的追殺——這種出生入死的危險生活,根本不是自己希望的吧?

倘若不是文修之領著自己參加情報部的話,自己大概是不會過上這種顛沛流離、朝不保夕的日子吧?

但隨即,許巖醒悟過來——不,這怪不了文修之。當平安夜的那晚,自己在麥當勞裡見到朱佑香的那一刻,冥冥之中,自己的命運就已被註定了。

或許,世上真的有所謂的宿命吧?從遇到朱佑香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命運就是已經被註定了:天災即將降臨,作為世界上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自己揹負著責任!就是這份使命感,逼迫著自己不得不奔走各方,自己的這一生,註定要與各種邪惡妖魔戰鬥致死了。

與魔物的不停戰鬥,保衛這個世界,這是自己必須承擔的責任,也是自己註定的命運。

佛家有種說法叫頓悟,就是說人突然大徹大悟,看透了世間的變幻,領略到了真諦。

就在星空下的這一刻,許巖也頓悟了,他感覺自己變得成熟了很多,更加堅強了——是否具備這種責任感,那是男孩子和男人的最大區別了。

這時候,身後的監控室裡傳來了一聲驚呼:「黃丹來了!」

聽到那叫聲,許巖陡然一震,他轉身向監控室裡衝過去,差點和監控室裡衝出來的一名警官撞了個滿懷,那警官看到許巖,趕緊叫住他:「許處長,您過來看看,有個高度疑似的目標出現了!您來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黃丹?」

「在哪裡?」

那警官拉著許巖,快步走進了監控室——上次許巖來的時候,稀稀拉拉只有幾個人的監控室,現在已濟濟一堂地坐滿了幾十號警察。在監控室最大的那個螢幕旁邊,那裡已經密密麻麻地圍了一群人。

「許處長,你看這個——你們都讓開,讓許處長來看!」

許巖推開圍在周圍的警員,擠到監控螢幕前。他定睛望去,認出螢幕上的影像是蜀都大學的足球場入口處,這裡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只有一盞昏暗的路燈在照亮著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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