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倆人低聲聊天的時候,會場內眾人已經紛紛坐齊了,於是會議開始。
文修之開門見山地說出會議的主題:「同志們,蜀都大學的系列兇案,現在已經到第二階段了。現在,大家請看這張照片,要記得這個女生的模樣,要找到她——」
文修之回頭一擺手。有人就把黃丹的照片打在投影儀上。在場的警界官員大多都是專案組成員,看到了這照片。很快有人認出來了,這個女的就是先前的失蹤案受害人黃丹。
當下。會場裡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嗡嗡」議論聲——在警官們想來,黃丹失蹤了那麼久,與她同行的女生都被確定遇害了,現在沒把她列入遇害者名單的原因也只是因為沒找到她的屍體罷了。大家都在私下揣測,她多半是被那條大蛇一口吞掉了,屍骨無存了,沒想到的是,文修之現在又鄭重其事地重新提起了她,還要大家重新找到她——去哪裡找?去大蛇的肚子裡找嗎?
看著會議室內嗡嗡的議論聲一片。鄧伯南拍了桌子:「幹什麼幹什麼呢?這是在開會還是在菜市場呢?文部長還在講話呢!還有點規矩嗎?」
會議室裡的議論聲低落下去了,文修之繼續說:「我知道,很多人不相信黃丹還活著,但我們確實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黃丹不但還活著,而且在兇案中充當了很重要的角色——」
這時候,突然又有個警官陡然站了起身,那是一個許巖不認識的中年警官,他眼睛發直。聲音微微顫抖,顯得異樣地激動:「打擾了,文部長,您那個能證明黃丹還活著的所謂重要證據。那是什麼呢?你能確定,黃丹現在還活著嗎?」
文修之蹙眉,顯得很是不悅。他嚴厲地盯著那站起來的警察——自己說話的時候,連續被人打斷話頭。對方未免太放肆了。
這時候,鄧伯南微微蹙眉。他湊過來,低聲向文修之解釋道:「文部長,這位是黃大偉,他是我們局治安支隊的副支隊長,也是失蹤者黃丹的父親,大家都知道的。黃丹失蹤以後,大偉同志很傷心……這個,作為遇害者的家屬,請您原諒他的失禮吧。」
聽解釋,文修之倒也明白過來了——作為遇害者家屬的身份,聽到自己親人還活著的訊息,他的情緒稍微激動,那倒也是可以原諒的。
文修之的臉色微微沉下來了,他倒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在斟酌,要如何跟這位黃大偉解釋這件事——知道自己親人還活在世上,這誠然是好事。但如果這位親人已經成為了案件的兇手,那就是一件很殘酷的事情了。
「黃丹」雖然還能活動,但跟死沒什麼兩樣了。
對黃丹的父親,自己給了他女兒還活著的希望,然後再把這希望給無情地毀滅——這樣的事情,縱然連鐵石心腸的文修之都感覺有點不忍心。
文修之微微嘆息,他並沒有回答黃大偉的問話,而是對鄧伯南說:「鄧局長,既然黃大偉同志和黃丹是直系親屬,那接下來的會議,我覺得,黃大偉最好還是迴避比較好——這不是信不過黃大偉同志的問題,這是遵守制度,也是為了保護大偉同志。」
文修之說完,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黃大偉呆若木雞,他呆滯地站在那,眼睛直直地望著文修之,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鄧伯南緩緩點頭,他彷彿也明白了文修之的用意了,沉聲道:「這個,大偉,既然文部長這樣說了,你就先回家休息吧,啊?那誰,大偉有點激動了,你們扶他出去一下。」
隨著鄧伯南的催促,幾個警員上來,硬生生地抱住了黃大偉,將他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會場裡泛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在場的,都是老公安了,都知道所謂的迴避制度。現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文修之公然把一位老資格的警官請出了會場,執行了迴避制度——這時候,有些頭腦精明的幹警已隱隱猜到了,只怕黃丹在案件中的身份不是簡單的遇害者了,否則的話,文修之不會這麼粗暴地把黃大偉這樣從會場裡趕出去的——這已經不但不給黃大偉面子的問題,這是連整個錦城市公安局都捱打臉了。
把黃大偉趕出了會場,文修之卻沒顯出絲毫的異樣,他環視眾人,用目光使得眾人平靜下來了,他平靜地說:「現在,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們不是在討論黃丹是否還活著的問題——我們有可靠的證據證明,她還活著!現在,我們要討論的,是如何逮捕她!
諸位,我把話擱這裡了——誰能將黃丹給活抓,我保他一個一等功!」
會場裡響起了低沉的嗡嗡議論聲——在場的警察都是有經驗的老資格了,都知道公安部門的立功不是那麼簡單的。現在,當著眾人的面,文修之公開誇下海口,說只要抓到這個女孩子,立即就能換個一等功?
當下,一眾警察都給撩撥得心頭火熱滾燙起來,會場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大家嗡嗡嗡地議論成了一片。
當下,有人就混在人群中喊道:「文部長,能不能給點線索?這樣沒頭沒腦的,實在不好找啊!」
聽到警察們的叫嚷,文修之笑了,他說:「要線索?好,我可以給大家透露一個線索——今晚的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黃丹很可能會出現在怪蛇兇案的現場!但是,要怎麼抓住她,這就要靠你們了!」(未完待續。)
作者「老豬」的其他小說
《紫川》《紫川(紫川·光明三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