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節 試探

這時候。許巖突然想起一件事:「可是,文哥,這件事,如果我不說出去的話,讓他們公事公辦地調查。這隻怕有點不好啊!」

「有什麼不好的?」

「文哥,對我開槍的那個張南啊,他是無辜的,他是被那個怪物蠱惑之後失去理智了,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況下才開的槍。但如果我們不插手的話,按照正常刑事案件的流程來走的話,只怕他上軍事法庭之後難逃一死啊!」

許巖焦急地說著,他認真地看著文修之,後者卻也在看著他,面無表情。

兩人對視了足足五秒鐘,文修之沉默著沒說話,他的目光有點冷。

良久,還是文修之先移開了目光,他淡淡地說:「嗯,到時候,我跟軍區說一下,把案子的調查權拿過來,讓他們把人交過來,先保住他性命再說吧。到時候,整個案件水落石出了,可以公諸於眾的時候,他自然就能清白了。」

許巖鬆了一口氣。他很清楚,文修之所以答應插手這件事救張南,那完全是因為給自己面子,對這個,許巖也是心中有數的。

許巖連聲道謝,文修之擺擺手,他頗為感慨地說:「巖子,你還是太年輕啊!對了,巖子,有件事,我想問你的。」

「啊,什麼事呢?」

「我剛看過巨蛇的屍體了,實在很驚人。我問過同來的張教授,他是國內動物學的權威,他說了,蛇類生物的生命力要比其他動物強得多,要幹掉這頭幾十噸重的巨蛇,沒有大炮或者導彈之類的重型殺傷武器,那是絕不可能的。

巖子,我想不通這件事:你昨晚突然遭遇這頭怪物,措手不及之下,該是來不及去找重武器的吧?那,你最終是怎麼殺掉它的呢?」

聽到文修之的問話,許巖默然了——任憑自己怎麼迴避,這個問題始終還是避無可避。

沉思良久,許巖抬起頭來,他正視著文修之,認真地問道:「那麼,文哥,我想知道,你以什麼身份來問這個問題的呢?是總參謀部情報部少將副部長的身份,還是以我好兄弟文哥的身份來問的呢?」

文修之一愣——事實上,這並不是他第一次想了解許巖的秘密了。在先前的試探中,許巖都是以各種插科打諢把話題給岔開去,讓自己不好再問。這次,他本來以為許巖也是會像以前一樣把話題岔開去,沒想到,他卻擺出這麼嚴肅的態度來正面回應,這令得文修之也不由得嚴肅起來了。

文修之遲疑了下,沉聲道:「巖子,私事和公事之間,有時候真不是那麼容易分得清的。老弟,這麼說吧,倘若我是公家的身份來問你這問題,你怎麼回答呢?」

許巖把手一攤:「對情報部的副部長嗎?我只能回答‘無可奉告’了。文部長,就算國家要把我抓回去嚴刑拷打,我也只能這麼答了。」

文修之一愣,然後,他哈哈大笑:「你啊巖子,你不肯說就不說唄,也不用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吧,什麼嚴刑拷打——你哪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咱們系統對自己人,怎可能這麼粗暴蠻橫呢?誰沒有點私人的絕活和秘密?真要這麼亂來,咱們的隊伍早就亂套了!

對自己同志,組織上一直都是靠耐心細緻的思想工作,以理服人,以情感人,感化為主的,你不要胡思亂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啊,可我看電視裡的諜戰片,都是這樣的……動不動就要審查什麼的,還要在小黑屋裡上刑……」

「那是對敵人的手段,對自己人,怎可能這麼亂來?除非是那種有確鑿證據證明已經背叛了國家或者犯下其他嚴重罪行的人,才可能上這種措施。

至於我們內部的審查,其實巖子你也是經過的,無非就是寫寫認識,該檢討的檢討,該處分的處分,事情過了也就過了——何況,巖子你的事,連錯誤都談不上,無非就是不肯說出自家的秘密罷了,這算什麼錯誤呢?頂多就只能說你覺悟不夠高罷了。

這種事,組織上不可能強迫你的——就算有什麼問題,不還有文哥我嗎?還有我們老爺子呢!誰敢欺負你,老子第一個不放過他!」

文修之拍著胸口,一副跟許巖交情莫逆的架勢,心下卻是苦笑:許巖這傢伙,還真是不好惹啊!剛剛,自己想給他一點小壓力試探他呢,沒想到,這傢伙立即就惱了,幾乎當場就要跟自己翻臉,好在自己見機得快,立即就換了口風,好不容易才把他給安撫下來了。

不過,許巖這傢伙也是忒天真了,這種話他居然也敢信呢。要知道,在這種關係到國家安全的重大問題上,誰還管什麼法律或者人權?倘若不是自己欠了許巖天大的人情,別人也礙著自己和文家的面子不好動許巖,否則的話,這傢伙早被抓回去了,哪裡容得他這麼優哉遊哉地到處晃盪啊!

文修之不知道,這時候,其實這時候,許巖自己也是戰戰兢兢:這次,許巖正面硬頂文修之,看似意氣用事,其實他也是蓄謀之舉:自己這一身神奇的秘密,情報部始終是要追查的,這個難題無法迴避。

假若放在昨天,許巖還真不敢這樣強硬地正面回絕文修之,但昨晚,斬了那頭巨蛇之後,許巖立即就心裡有底了:自己剛剛立下大功,又凸顯出了自己的價值,這應該是國家對自己容忍度最大的時候,也是攤牌的最好時機!這種時候,就算自己稍微任性出格一點,應該也沒什麼大礙——就算情報系統再冷酷再不講人情,他們也不好就為頂了兩句嘴就把一個剛剛立了功的自己人給抓起來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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