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巖還在望著那頭巨蛇那龐大的軀體發呆呢。只聽一陣「嗡嗡嗡」的聲響響起,春嬋劍已飛回了自己身邊,盤旋飛舞著,像一隻圍繞著主人轉悠的寵物。
許岩心念一動,默唸口訣,只見白光一閃,「嗖」的一聲,春嬋劍卻是已經回到了劍鞘中——從外表上看來,這就跟普通長劍毫無兩樣的一把長劍而已。
「真是一樁寶物啊!」
端詳著春嬋劍,許巖發出了由衷的感慨。
經歷了這場兇險的廝殺,許巖終於明白春嬋劍的珍貴之處了:春嬋劍確實是一把「靈」器,最關鍵的是,它能與使用者心意相通。它不需要使用者進行細微的操縱,而是已經具備了一定意識和智慧,能自動感應魔氣並能自主判斷攻擊方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春嬋劍就跟人類的智慧導彈差不多,只要發射出去,發射員就不用管了,導彈會自動尋找並追蹤敵人的戰鬥機!
許巖暗暗感激,朱佑香真是留了一件了不起的好東西給自己啊。對於自己這種不具備禦劍技法的低階修真者來說,這是最適合的武器了。
這時候,許巖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的同伴們,他們到底去哪裡了?
許巖忍住身體透支的疲憊,他蹣跚地走過遍地斷樹殘枝的廢墟,來到了自己被掩埋的泥土邊上。沿著自己衝出的坑洞,許巖又跳回洞裡,在洞壁的四周摸索著,很快,在那鬆軟的泥土中,他摸到了一個凸出的、黏糊糊的東西——許岩心下一顫,然後,他確定了,這是一支人手,這隻手被黏糊糊的黏液包裹著。他摸了一下脈搏,發現對方的脈搏還在跳動著,許巖順勢跟著挖掘,很快將一個人挖了出來。
挖出人的時候,對方身上、臉上都全部是泥,在他身上,有著一層溼漉漉的黏液。許巖很費力地搽乾淨了覆在對方臉上的泥土和黏液,然後,他才認出來,這個被自己救出來的人是史勳少校。
史勳昏迷不醒,但許巖摸了一下史勳的鼻子,發現對方依然在呼吸——雖然輕微,但確實在呼吸,而且對方的脈搏也很穩當。
許巖有些奇怪:據他知道的常識,人如果被活埋超過兩分鐘就會有生命危險了。他不清楚史勳是什麼時候被怪物拖入地底下的,但自己跟怪物的戰鬥起碼持續了五六分鐘了,在地下被埋了這麼久,史勳還能活著,這真是個生命的奇蹟啊!
但現在,許巖也來不及感慨生命的奇蹟了,他繼續開始在泥土裡挖掘和尋找,很快,他又發現了第二個、第三個戰友,卻是張文斌和牛元山——跟史勳一樣,他們也被一層厚厚的黏液和泥土包裹著。
三名軍官攤手攤腳地躺在了地上,他們手上依然握著手槍,呼吸微弱,奄奄一息。許巖匆匆檢查了下,發現他們三人呼吸平緩,脈搏有力,只是昏厥不醒,生命倒是無憂的,這讓許巖鬆了口氣——他隱隱有個猜想:生命的奇蹟不是那麼容易出現的,史勳他們被活埋十幾分鍾卻都還能活著,搞不好是裹在他們身上的這層不明成分黏液的作用吧?
接下來,許巖在周圍挖了個遍,卻是再也找不到其他戰友了。進樹林的時候,大家一共六個人,但現在,包括自己在內,卻是隻剩四個人了……還有高峰和王志文倆人,他們去哪裡了?
看到遠處巨蛇的血盆大口,許巖從心底裡泛起了一陣惡寒——那兩個失蹤同伴的下落,許巖實在不敢想象了。
這時候,許巖也確實是精疲力盡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回想起今晚的經過:自己一行應該是中了敵人的陷阱,被魔物使用某種密法給迷惑住了。然後,對方使用著幻覺,操控著自己的身體,把自己一行人給送到了巨蛇魔物的面前,被巨蛇魔物拖入了地下。倘若自己不是在要緊關頭醒悟了過來,靠著春嬋劍的辟邪威力硬生生強行從幻覺中掙脫了出來,那麼,只怕自己直到落到怪物的肚子裡還不明白髮生什麼事呢!
想起剛剛的幻覺,許巖仍然心有餘悸:那幻覺,實在是太真實太可怕了,真實得讓自己無法分辨!從戰友們消失的那一刻起,自己明明就已經在警惕了,但依然無法從那幻覺中掙脫。直到朱佑香出現時候,許巖才徹底醒悟,下了動用了春蟬劍的決心。
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進入幻覺的?是從張文斌他們消失之後進入的?還是從遇到了那個詭異的女孩子黃丹之後開始的嗎?或者,是從進入樹林開始,自己就身處幻覺中了嗎?甚至就連遇到黃丹這一幕,都是自己的幻覺?
自己所遇到的黃丹,那女孩子,她是真實存在的嗎?
可是,自己怎能活形活現地臆想出一個自己根本沒見過的女子?
這時候,許巖聽到,遠處遙遙地傳來了警笛聲,他抬起頭來,看著遠處那串連綿的車燈和一串的警燈正急速地開過來,他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增援終於來了!(未完待續。)
作者「老豬」的其他小說
《紫川》《紫川(紫川·光明三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