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勳少校臉色發白,他顫聲道:「我記得了!黃丹學生證上的照片,我是看過的——今晚看資料時候,失蹤人員的資料裡就有黃丹,還有她的照片,和學生證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黃丹……按照記錄,她是張靜宛遇害案那晚和張靜宛在一起的女生的,那一晚,張靜宛遇害,黃丹和另一個女生失蹤——大家都認為,那一晚,黃丹和另一個女生應該也遇害了,沒想到,我們今晚卻能遇到她!這傢伙,她到底是人還是……」
剩下的那個「鬼」字,史勳不好說出來,但軍官們都明白他的意思。想到自己剛剛竟是和那不知是人是鬼的存在聊了大半天,縱然眾人都是膽大包天的軍人,但一股寒意還是抑制不住地從心頭泛了起來,眾人不由把手中的槍握得更緊了。
牛元山臉色發白,這個粗豪小夥子,剛剛就是他,還嚷嚷著要去跟黃丹要電話號碼的,現在,他狠聲道:「許處長,不管這傢伙是人是鬼,她還沒走遠!我們馬上掉頭,把她給抓起來,好好審一下,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好!就這麼幹!」
許巖轉過身,突然,他愣住了:自己一行是經過林間小道過來的,小道邊上每隔十來步就有一盞路燈的,但現在,來路的方向卻是一片漆黑——不知何時,沿途經過的路燈,已經全部熄滅了,呈現在許巖面前的,是一片徹底的黑暗!
許巖咬牙切齒地吼道:「裝神弄鬼!文斌。史勳,我們調頭殺回去!我就看著。這妖孽能拿我們怎麼樣!」
身後卻是靜悄悄的,無人回應許巖的命令。
許巖覺得異樣。他回頭一望,只覺一陣寒意從頭頂的天靈蓋灌入,將他全身都給凍住了:自己的身周空蕩蕩一片,哪還有半個人?
張文斌、史勳、牛元山、高峰、王志文……就在自己回頭觀看的那一瞬間,自己身邊的五名軍官,卻是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面前的樹林黑黝黝,靜悄悄空蕩蕩,不見半個人影的蹤跡。
一時間,許巖全身如墜冰窟。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慌亂成一團——這是怎麼回事?縱然有比自己強大百倍的魔物,也不可能就在這眨眼的功夫裡、在自己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把自己的同伴給抓去了?
許巖手腳發顫,他顫聲呼喚道:「文斌!史科!牛元山!高峰!王志文——你們在哪?出來!」
許巖喊了好幾聲,但始終不見有人回應。然後,他突然醒悟過來,從懷裡掏出了手機,撥打史勳和張文斌的電話號碼,但只聽見手機有節奏的嘟嘟聲音。電話卻是無人接聽。
「怎麼回事?!」
許巖強自鎮定下來,他突然若有所思,又撥打黃夕和黃山的號碼,甚至連胖子劉洋、陳遙雨等熟人的電話都撥了。但沒一個電話能撥通的——在許巖撥打電話的時候,他能感覺得到,春嬋劍的振動顯得越來越強了。劍柄已經熱得滾燙了。
許岩心裡真切地感覺到了危機,但看著四面八方黑乎乎的樹林。他卻不知道危機來自何方!
打電話不通,他又沿著樹林間的小道跑了一陣。一邊跑一邊喊著部下們的名字,卻是始終沒人回應。
這時候,許巖突然意識到了古怪:不對啊!自己分明記得,網球場旁的樹林面積是很小的!上一次,自己十幾分鍾就穿過這片樹林了!但今晚,自己在樹林中到底走了多久?起碼有二十分鐘了吧?!按常理來說,自己早該走出林子了吧,為什麼還在樹林裡打轉?
難道,自己是碰到了傳說中的鬼打牆?
許岩心下凜然,腳下陡然發力,開始狂奔起來,一邊跑著,他一邊回頭觀察,看到身後的路燈在他經過之後一盞盞地熄滅,自己經過的道路像是慢慢地被黑暗所吞噬、湮滅……
「老子就不信邪了!」
許巖咬咬牙,更加使勁地發力疾跑,但無論許巖跑得多塊,他腳下的道路卻是一直看不到盡頭,彷彿這條道路是永遠沒有止境和盡頭的!
突然,許巖停下了步子:在前方的道上,出現了一個人——看那體型,那分明是個年輕女子!
許巖警戒地緩緩接近,手中緊握著春蟬劍——他已打定了主意,如果是「黃丹」再出現,不論她是人是鬼,自己都要第一時間斬了她!
那年輕女子站在路燈下面,背對著許巖佇立著,身形窈窕筆挺,透出了一股勃勃的英氣。她穿著梳著漂亮的髮髻,身材纖細,穿著一身白色的古裝長袍,腰間繫著紫色的腰帶,繫著一柄黑色的長劍,長袍飄逸如雲,人影俏立,翩翩如蝶。
看到那熟悉的背影,許巖如受雷殛,整個人都呆滯了,他顫著聲音喊道:「你……軒芸?你回來了?!」
聽到許巖的喊聲,那女子緩緩轉身,那張令得許巖夢魂牽繞的美麗臉孔重新出現,朱佑香淺淺地一笑,她恬靜地微微欠身道:「公子安康~吾回來了,這番,卻是又來叨擾公子了!」春嬋劍在劇烈震動著,那嗚鳴聲急切得簡直像是在尖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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