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遙雨不屑地撇撇嘴:「還說不差?回來以後,回想起那件事,大家都說了。其實這次的事件,王路才是罪魁禍首。若不是他自作聰明招惹了那幫毒販,那件事根本就不會鬧起來的——人笨一點沒事,但最怕的就是笨人又自以為聰明,沒事找事,那就是無可救藥了。」
許巖啞然失笑:「遙雨同學,你這未免有點苛求了。大家都是普通人,突然碰到意外,無心犯了些錯誤。那也是正常的……」
陳遙雨哼了一聲,這時候,在陳遙雨旁邊的楚燕插話道:「如果只是無心之下犯了些錯,那倒也沒什麼。可這傢伙實在太噁心人了!
因為上次在青秀山的那次事裡,他出了大丑,丟了面子吧。回來以後,他時時處處想找機會在遙雨面前挽回臉面。偏偏這人又笨,做得太刻意了。我們這些姐妹都看不下去了……
有一次,他找了幾個地痞混混過來騷擾我們,然後他裝作路過附近,過來大呼小叫地扮好漢,要英雄救美——開始的時候,看他拳打腳踢,把幾個混混打得東歪西倒的,看著還真像那麼回事,但王路那傢伙演得過頭了,踢了一腳,把那混混給踢痛了,那混混惹惱了,破口大罵說:‘你一千塊錢請來演戲的罷了,說好了不能真打的,你還真想弄死老子啊?’結果從假打變成了真打,雙方扭打成一團了,最後是王路被那幾個混混痛扁了一頓,打得都跪在地上喊爹喊娘地求饒了,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別提多難看了!
偏偏那麼巧,那天學校裡恰好有警察經過,王路和幾個痞子都挨抓回派出所去了,在派出所一審,什麼事都清楚了。派出所通知我們學校,系裡給了王路一個留校察看處分……這件事,在我們系裡都成笑柄了,連我們的遙雨都挨這個人渣牽連,因為這件事出了名……實在太生氣了!」
陳遙雨悶悶地說:「燕子,別說了——這人太噁心了,我們不要提他。」
「啊!」聽著楚燕講述,許巖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王路的表現如此拙劣,實在也是個奇葩了!陳遙雨這麼高傲的人,名字卻不得不跟這樣的人聯絡到一起了,也難怪她顯得這麼鬱鬱寡歡了,提起王路就像提起了一坨屎那樣噁心。
許巖其實很想對陳遙雨說上一句「可喜可賀,其實王路同學其實也是因為一片真心嘛」,只是陳遙雨警惕地看著許巖——她用目光對許巖無聲地警告:許巖敢說出半句風涼話,那他就死定了!
所以,許巖「哦哦哦」一陣後,卻是恍若無事地換了話題:「哦哦,遙雨同學,今天天氣不錯哇,沒有颳風,也沒有下雨,真是個好天氣呢!」
聽著許巖在那邊一本正經地扯談著,陳遙雨心裡癢癢的,很有種抓住他耳朵猛扯的衝動。她沒好氣地說:「行了,許巖,不說這些廢話你會死嗎?我只是不想提那個人渣而已,又不是不讓你說話了。」
許巖訕訕地傻笑,心裡卻在想,問題是,除了這些廢話,我實在不知跟你們說什麼好啊!對著你們這幫在校園裡無憂無慮的女生們,難道我能跟你說f病毒狂化症的事嗎?能跟你們說魔界的事嗎?能跟你們說,我在日本那邊連殺了幾個警察嗎?
雖然許巖的身份還是一個大學生,但論起內在的見識和閱歷,自己已是一個成熟的成年人了。也是這原因,所以,跟學校裡的女生相處的時候,許巖不知道該跟對方說什麼才好——許巖感興趣的東西,她們根本就不知道也沒聽過;而她們感興趣的事,無非是最近的四六級英語考試啊、司考和註冊考啊,或者是哪個歌星出新專輯了啊,或者是哪部韓劇男主角很帥之類——對這些玩意,許巖又膛目結舌地說不上來了。
而相反,在跟文修之和黃山等人相處的時候,許巖卻能感到很舒服很自在——儘管他們的心機和城府都很深,不是什麼遵紀守法的良民。但跟他們相處,絕不會出現無法溝通的問題。很多事,只要許巖說個頭,他們馬上就能心領神會。
在自己成長的道路上,能跟一些成熟的、高智商的人相處,這是難得的幸運,能提高自己的素質和眼界。
想到這裡,許巖不自覺地又想起了朱佑香——如果說幸運的話,那麼,自己能遇到朱佑香,這才是自己最大的幸運了吧?
說來也是巧,許巖想到朱佑香的時候,陳遙雨也問起了她:「對了,許巖,聽說你交了個女朋友,長得很漂亮的,怎麼不帶出來讓我們見見?」
「啊?」許巖裝糊塗:「什麼女朋友?」
陳遙雨給了他一個白眼:「何必那麼小氣呢?你有女朋友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吧……大家是老朋友了,你瞞著我們,又有什麼意義呢?」
許岩心裡好笑:我跟你認識都不到三個月,談什麼老朋友?
「遙雨,你誤會了,我真的沒女朋友……你也知道,男男女女的這些事,大家最喜歡傳的。前陣子,大家也不是在傳,說咱們倆是一對嗎?你也知道,那其實是扮出來的,是吧?所以說,這些傳聞,那是最靠不住的,你不要相信了啊!」
聽許巖提到自己和他的緋聞,陳遙雨臉色一紅,然後,她翹起可愛的鼻子,擺出一副厭惡的表情:「許巖,我真受不了你這股酸勁,就跟我爸爸那些當官的那樣,什麼都一本正經的,好像政府發言人在闢謠似的,說得一套一套的——不就是談個女朋友嗎?用得著否認成這樣嗎?」
「問題是,我確實沒女朋友啊,怎麼能承認呢?」
「去!很多人都知道的,你何必瞞著我們呢?」
「遙雨,你說的很多人,無非就是胖子罷了……胖子說話一向喜歡誇張的,從來靠不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被許巖這幅拼命抵賴的勁頭給激怒了,陳遙雨昂起了頭,她有點生氣地說:「哦,胖子的話靠不住,那我小舅的話,那總該靠得住吧?他也給我電話問起你那女朋友了——哦,她好像姓朱的吧?我小舅他是幹什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話,總該靠得住了吧?」
說者無心,聽者卻是有意,聽到陳遙雨這麼說,許巖陡然一激靈,他不動聲色說:「你小舅……他雖然是幹那行,但他的訊息,卻也未必是真的呢……對了,文部長特意給你電話打聽我的事嗎?」
這時候,陳遙雨彷彿也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她避而不答,含糊道:「呃,反正,你是有一個姓朱的女朋友吧?不許抵賴!」
陳遙雨不這樣還好,她這樣躲躲閃閃,反倒讓許巖更加明白了:文修之肯定是打電話向陳遙雨打聽過朱佑香的事情。
文修之已經開始懷疑朱佑香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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