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靜悄悄的,但許巖可以聽到,文修之那陡然變粗的呼吸聲。然後,電話裡沉默了好一陣。直到許巖都開始懷疑自己的電話是否斷線了。他試著「喂」了一聲,電話的那頭才重新傳來了聲音:「我還在——那麼,巖老弟,你的這個判斷,有什麼根據或者說證據嗎?」「文哥,你知道,我有一項特殊的本事,在小範圍內。在那些怪物經過的地方,我能感覺到它們的氣息。」
許巖這麼說。文修之倒是相信的——當年,在抓捕王中茂的行動,就是靠著許巖這項特殊的本事,情報部才能在整整一個小區十幾棟大樓中準確地定位了王中茂所在的那棟大樓,順利抓捕了王中茂。
「巖老弟,你的這本事,我還是是知道的——當初你一下子就定位了王中茂躲藏的大樓,給我們解決了最大的難題。現在,難道你在蜀都大學那邊,也發現了同樣的痕跡?」
「正是這樣!」
電話裡又開始了沉默,過了好一陣,許巖才再次聽到了文修之的聲音:「那麼,老弟,你的這判斷……有多大的把握?」
「九成!我有九成的把握!」
「九成的把握?」
文修之心下一沉:他清楚許巖的性格,沉穩低調,他既然敢說有九成把握,那就幾乎等於完全肯定了。
文修之輕嘆一聲:「老弟,你幹嘛對這事這麼上心呢?就算真的是那種怪物,但它還沒有暴露顯形呢……現在,事情又不關你的事,這是錦城公安局在辦的案子——警察會處理好的吧?或許,等怪物暴露顯形了,我們才插手介入,那也來得及的。」
「文哥,等那怪物開始現身的時候,那就是它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了!文哥,我感覺,這種怪物如果給他時間,讓它成長起來,它將會是非常恐怖的,成為我們人類的巨大威脅!
等它zhudong現身的時候,恐怕那時候,我們已經沒辦法壓制它了,所有人都要遭殃了——所以,不能說這件事情只關係錦城市公安局吧,它關係我們所有人!
或許,文哥你笑話我有些狂妄了,但我還是要說——我今天剛剛跟錦城市局的領導們見了面,也談了。我覺得,無論是從物質裝備上還是精神上,錦城市公安局明顯都沒有做好應對這次事件的準備。對他們能妥善處理這件事,我是不抱希望的。」
「嗯,你覺得錦城市局的應對不夠?那麼,你覺得,要應對這次事件,我們該做什麼樣的準備?」
「該做什麼樣的準備,我也說不好。」許巖坦然地說:「但我有預感,這次發生在蜀都大學的事件,搞不好跟日本東京怪獸事件有得比。所以,最起碼的,咱們的軍隊——我說的是正規的野戰軍,不是普通的武警——必須要做好介入和參戰的準備!
為了消滅東京怪獸,當時日本自衛隊出動了武裝直升機、坦克和導彈,我們不妨參考就是了。」
聽許巖竟是把這件事跟日本東京銀座的怪物事件相提並論,文修之陡然一驚——如果真是那樣的怪物事件出在中國境內,那肯定是震驚世界的特大新聞了!日本東京的怪獸事件,聽說死傷過千人,如果在蜀都大學裡,同樣出現怪物肆虐、上千師生死傷的慘劇,這個責任,誰都承擔不起。
聽到事情竟會是這麼嚴重,文修之也被鎮住了:「巖老弟,你剛剛說的話……是否可以肯定?」
許巖深呼吸一口氣,他沉聲道:「我肯定!」
電話裡,文修之沉默了,過了好一陣,他才低聲道:「巖子,你先休息。今天咱們說的話,你不要跟其他人說了——保持手機暢通,過一陣,我再跟你聯絡。」
放下了電話,文修之的表情已是變得肅然起來——剛剛跟許巖的一席話裡,他得到了太多太驚人的訊息,縱然以文修之的城府和冷靜也不禁悚然,頗有種天崩地裂、六神無主的感覺。
「巖老弟,你這難題給我出的!要在錦城這樣的大城市裡出動成建制的野戰軍,還要出動重武器——不要說我這個剛升上來的小少將了,就是咱們總參老大都不敢拍這板啊!這是要呈報中央軍委同意的!你這樣無憑無據的……我怎麼往上報?我敢往上報嗎?」
現在,許巖把一道困難的選擇題交到了文修之面前:
如果聽信許巖的,真的對蜀都大學校區進行全面疏散,疏散數萬居民和師生,派遣野戰部隊和重武器進駐城區,那是牽涉到數十萬居民的大事件——驚動那麼大,到時候,最後如果許巖所報不實,只是虛驚一場,到時候,自己這個新上任的情報部副部長也沒臉繼續做下去了。
如果不相信許巖的話,那將來,如果真的讓許巖不幸而言中,在蜀都大學這樣的國內名校裡,真的出現了兇獸肆虐、死傷過千的慘案,那同樣是震驚世界的大新聞。到時候,不需說,自己作為監控國內安全和重大威脅的情報部副部長,接到了預警訊息卻沒有采取果斷行動,這絕對是嚴重失職行為,毫無yiwèn也難逃相應的罪責!
怎麼辦好?
「每逢大事有靜氣!」
默默唸著父親教給自己的這句話,文修之壓抑住心中的悸動,在辦公室的房間裡來回踱著步。他這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了五六個來回,過了十幾分鍾,他的心情已是漸漸平復了下來,這時候,有人在敲著辦公室的門,文修之喊了一聲:「進來!」
進來的人,是文修之的秘書。他手上拿著一張紙,他很恭敬地說:「文部長,外交部轉來了一份交涉,日本大使館請求與我們進行直接會晤!」(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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