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嘆息道:「真的是英雄出少年——殺伐果斷,斬草除根,這個姓許的,心黑手狠啊!」
聽著嶽老大的講述。六子只覺得一股寒氣陡然從腳下升起——能在槍戰中以一敵八,將八名好手全部消滅,許巖槍法高明,身手高強。那自然是不用說的;而對方斬草除根不留後遺的做法,那更是隻有老江湖才有的狠辣手段。
現在,趙六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說從外地請好手過來做了許巖,秦老大總是顯得不屑一顧的原因了——外地請來的好手。未必強得過杜老大他們,對方能讓雷子他們死得不明不白。能在硬碰硬的槍戰中硬生生地打垮杜老大,自己請來的職業殺手,還真的未必能拿對方怎麼樣。
「而且,許巖可不止能打而已……」秦嶽幽幽地說:「我那內線告訴我,許巖,他可是有持槍證的。」
聽到這訊息,趙六立即懵了,他失聲道:「持槍證?這怎麼可能?許巖只是個大學生,不是警察也不是軍人,怎麼可能有持槍證?」
「他為什麼會有持槍證,我們怎麼會知道?反正我就知道,許巖的持槍證是黃山親自檢查過的,警察們在現場都對他客客氣氣,恭恭敬敬!」
說到這裡,倆人面面相覷,都是對視無語了——秦嶽和趙六,他們常年在道上廝混,他們自然知道,國家對槍支管控的力度有多強。在國內,除了軍警人員之外,普通人想申請合法的持槍證,那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但偏偏,這樣不合常理的事情,就發生在那個看似普通的大學生許巖身上了。
「許巖不是警察,他怎麼會有持槍證?!」趙六喃喃**道。
秦嶽哼了一聲,在房間裡急速地來回踱著步,步履間顯出了幾分匆忙——論起見識,他可是要比趙六要強得多了。他知道,在國內,能合法持槍的,除了軍警以外,還有一些特殊人群——比如說情報機關的特工、大型國防專案、兵工廠的負責人或者技術人員、或者是高階領導身邊的警衛人員,或者是某些高層領導的子女。
但最讓秦嶽惱火的是,這些身份,套到許巖的身上,卻是哪個都不適合——許巖只是個在校大學生,他不是軍警人員,不是大型國防專案的負責人,也不是重要首長的警衛——秦嶽想來想去,覺得許巖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是否是哪位大首長的親屬?
但問題是,秦嶽已查得很清楚了,許巖的老爹只是羅丹縣一個賣傢俱的小老闆,他家裡搜遍十八代親戚都找不到半個當官的!
這樣,許巖為什麼能有持槍證,這就成了梗在秦嶽心裡的一個謎團了。在搞清楚這件事之前,他是絕不敢再對許巖出手了——搞不清許巖身後到底是什麼勢力,自己貿然下手的話,激怒了許巖和他背後的勢力,那真要死無葬身之地的。
老實說,許巖這樣張口就要一千萬,雖然這價錢貴得離譜,但這倒是符合秦嶽對許巖的印象:不是誰都敢隨隨便便沖人要一千萬的。敢喊出這種要求的人,不是瘋子,就是胸中很有底氣、手下也很有底牌的強者。如果許巖隨隨便便拿了五十萬就答應和解的話,那秦嶽反倒要懷疑他的誠意了。所以,許巖提出討價還價的要求,這反倒讓秦嶽放了心:能討價還價,這才是誠意的表現。
想到這裡,秦嶽又有點惱火:自己出五十萬,確實只是試探而已,但許巖這樣張口就要一千萬,這好像也太過分了……
要不,自己拒絕他算了,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馬上就被秦嶽否決了——不行。
秦嶽以己度人:若是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人襲擊了,自己肯定不會放過的,一定要查個究竟的。當晚,去找許巖麻煩反被許巖幹掉的雷子等人,都是自己的手下,這件事,在道上很多人都知道,警察那邊也有不少人知情的,許巖若是去查,很快就能查出來的。到時候,依許巖那種斬盡殺絕的風格,自己只怕是難逃一劫。
恍惚間,秦嶽已是想得明白:事到如今,再想躲避已是不可能的了。現在,自己面前只剩下了兩條路:要麼,答應許巖的要求,跟他妥協;要麼,就是孤注一擲地將許巖幹掉!
可是,許巖是那麼容易幹掉的嗎?
而且,殺掉一個能合法持槍的人,做出這種事,就跟殺警察也差不多了……
一千萬雖多,但比起自己的身家性命來,這筆錢又算不了什麼了。
那麼,還是對他讓步吧……
想到這裡,秦嶽胸中陡然泛起了一股悲涼的感覺——他自家知道自己事,不得不對許巖讓步,雖然有著許多的理由,但真正的理由卻是隻有一條:自己怕了!
對那個深不可測的少年,自己真的是害怕了!
秦嶽悲哀地想:自己真的已經老了,已經不復當年壯年的意氣和勇敢了。碰到事情。現在自己先想到的卻是後路和自己安全,已經完全不復當年的氣魄了。
秦嶽疲憊地嘆了口氣,卻是深深地後悔: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自己當初貪那點小錢,結果卻是給自己惹來了大禍,現在也只能破財消災了。
或許,自己是該考慮退出江湖了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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