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一本無關修煉的書吸引了許巖的注意力,這本書的名字叫《丁酉年蘭谿御魔紀事》許巖翻了一下,裡面的文字都是文言文,好在文字不算艱深,很容易理解。這本書的作者是白鹿書院當年的一個弟子叫張卿如的,他記錄了自己在抵禦天災之戰中的親身經歷。按照朱佑香的說法,許巖已算是白鹿書院的記名弟子了,那麼,這位張卿如先生就算是許巖的前輩師兄了。
按照正文前的序言和題跋,許巖知道。這位張卿如師兄歷任浙東金華蘭谿縣令、浙東金華府同知、浙東金華府知府,後調任贛南兵備道、最後官至贛江行省的按察使,也算是一省大員了。按他的升官路線來看,這位老兄堪稱官運亨通了。但這本書裡談的主要倒不是他的官場經歷,而是這位白鹿書院師兄在御魔戰爭中的經歷和見聞按照地球上的說法,這該是一本綜合了報告、紀實小說和回憶錄等相關要素的作品,這部作品最大的價值並不在於它的性,而在於他的紀實性。
按照書的序文說明。張卿如雖然是文官,但卻是位文武雙全的儒將這並不為奇,白鹿學院培養出來的學生,都是文武並重的,甚在修行一道上更重於文事。
在張卿如師兄擔任蘭谿縣令的時候,恰好浙東行省發生了大規模的天災,史稱「丁酉天變」,張卿如身為縣令,領著縣裡的幾百衛軍和上千衙役、丁壯合力抵禦潮水般湧來的魔妖,堅守城池三個月後。最後兵敗城破,他不得不領著部下繼續轉戰突圍。
張卿如憑著自己過人的膽色和身手,再加上軍民一心的團結,還有幾分僥倖的幸運,在魔災肆虐的中心地帶,張縣令帶著幾千部下和幾萬民眾轉戰三個月,最後居然能突圍而出,直至到與增援的朝廷官兵會合。
後來,張縣令護衛民眾的英勇事蹟上奏朝廷,得到了朝廷的通令嘉獎。不久吏部就通令,因為金華府的知府和同知在天災中遇害,特令他以同知身份掌控府衙,指揮全府軍民的御魔戰爭。這本《丁酉年蘭谿御魔紀事》講述的就是這位張縣令率領部下(難民)轉戰各地的事。又因為它是以第一人稱按照時間先後次序撰寫的,所以看起來又有幾分像日記。
在書的前言裡,白鹿書院的林祭酒特意點明,張卿如師兄統帶浙東衛軍抵禦天災的故事,誠然算驚險的,但這本書的最大價值。是張卿如詳細描述了他遭遇過和聽聞的各種魔界生物,那記錄十分詳盡而生動,後來,白鹿學院甚至把這本書拿來當做對付魔界生物的標準教材,用它來給學員當做辨別和應對各種魔物的基礎手冊,屬於白鹿子弟的必讀書。
這本書的文字寫得淺顯易懂,許巖把它當做山海經之類神奇小說來看,倒也看得津津有味,他通宵不眠,一夜時間就這樣看書看過去了。
第二天,在領事館的陪同下,許巖很順利地辦理了簽證和登機手續,從海參崴直飛京城。一行很順利,飛機一點在海參崴起飛,三點鐘就到京城國際機場降落了。
許巖下了飛機,提著行李悠然地向出站口走去。
回到了自己的祖國,耳邊聽的也是悅耳的普通話而不是那些刺耳又嘈雜的日語,許巖頓時感覺心情舒暢不少,腳下步子也輕快了不少。
在機場的出站口,許巖看到了接站的人來給自己接機的,是幾個不認識的便裝男子,他們身著便裝,理著很精神的短髮,神情裡有一種剽悍的氣勢。
許巖還沒走到出站口呢,對方已經發現他了,有人快步地迎了上來,一個短髮年青人很禮貌地招呼道:「請問,是許中校嗎?」
許巖猜著,這些人多半是文修之派來接自己的。許巖有些奇怪,接機這麼多人裡,一個自己認識的人都沒有就算文修之事情太忙沒空親自來,但高處長、小包這些熟人也該來一個的吧?
許巖很客氣地答道:「是我,請問各位是?」
答話的是另外一個年級稍長點的中年人,他沉穩又淡然地答道:「我們是部裡政治處的,我姓柳」這時候,先前說話的年青人適時地介紹道:「這是我們柳處長。」
這時候,許巖還是懵懵懂懂的,他客氣地說:「柳處長,您好,麻煩您親自來接機,這怎麼擔當得起呢。」
柳處長嘴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了。他頜首說:「沒什麼的,許中校從日本公幹回來,這一趟辛苦了哦,這是我證件,中校你過目一下吧。」
說著,柳處長從口袋裡摸出一本軍官證,遞了過來,許岩心想不愧是政治部的軍官,做事還真一板一眼,連線個機都要拿證件來證明身份。
「柳處長您太客氣了,其實沒必要看的。」
「不不不,這是一定要看的這是程式。」
對方太認真,許巖推脫不過,那就只好看了,他接過柳處長的證件草草瞄了一眼,於是知道對方叫柳善明,上校軍銜,是情報部政治部的副處長許巖看了下,就遞迴給柳處長,笑著說:「柳處長您太客氣了。您親自來了,哪有信不過的道理,還要看什麼證件呢。」
柳處長淡淡地笑道:「許中校,你從日本輾轉回來很辛苦了,我們已給你準備了住處,請跟我們過來吧車子已在機場外等著了。」
許巖在京城並無固定的住所,聽到對方為自己安排好了住處,他倒也沒多想自己剛到京城時候,文修之也是為自己安排號住處的。他客氣地道了謝,說聲:「麻煩柳處長了,其實您們當領導的,事務那麼忙,不用親自過來的。」
柳處長淡淡笑笑:「沒什麼,都是工作嘛。」柳處長笑的時候,許巖能感覺得出,他笑得很冷也很漠然,沒有多少真誠。
情報部的軍官,許巖也算認識不少了,文修之也好,高處長也好,黃夕也好,許巖感覺吧,跟他們在一起相處,他能感覺得出對方的喜怒哀樂,能知道,對方確實是活生生的人。但這位柳處長,儘管他禮貌周全,態度也客氣,但他就是給人冷冰冰的感覺,彷彿他刻意地用這種周全的禮貌來跟許巖保持距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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