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心中驚慌,小林康夫還是努力顯出鎮定的樣子來:「許桑,那實在是在下的榮幸——不知是哪句話呢?」「小林,你先前說過:‘既然我們比中國人強,那我們殺中國人,那是理所應當的’——這是你的話吧?對此,我深受啟發。我覺得。小林君你說得實在太對了,既然我比你們強。那我殺你們,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來著。想來小林君你一定能理解的吧?」
小林康夫臉色煞白,他囁嚅著說:「那只是我隨口說的,不是當真的,許桑您千萬不要當真啊!我們真的沒有惡意的。。。」
許巖笑笑:「有沒有惡意,那我就不管了,其實我也對木村警官和其他兩位警官並無惡意的,真的沒惡意的。只是,正如小林君你所說的,既然你們比我還弱,既然你們不自量力地激怒了我,那麼,無論發生什麼樣的後果,也只能是由你們自己承受了。」
小林康夫聽得臉色發白,這句話何止是耳熟,這簡直就是剛剛自己話的原版複製!
彷彿是嫌對小林康夫刺激得不夠,許巖慢悠悠地說:「小林警官,你該要向木村刑事和另外兩位警官說聲道歉的。他們可是受你連累的啊!」
「難道,許桑您本來並沒有打算。。。」
「對的。」許巖很認真地說:「你們雖然冒犯了我,但我本來是想把你們帶進山來,把你們打暈丟在山裡就行了,並沒有打算要你們的命。但小林警官,你的話給了我啟發,幫助我下定了決心啊!既然你們想死,那就給你們死算了,求仁得仁,又有何所怨呢?」
聽了這番話,一時間,小林康夫後悔得想把自己的那條舌頭給吃進去,他連想跳崖的心情都有了——自己的性命,還有三個同僚的性命,都給自己的多嘴多舌給徹底害死了!
他停住了腳步,跪倒在許巖面前,連續惡狠狠地打自己耳光,一口氣打了十幾個巴掌,把自己的一張臉打得又紅又紫。他戰戰兢兢地說:「許桑,請不要殺我!是我不對,是我不好,我愚蠢無知,十分可惡。。。但是,請看在我可憐的家人身上,給我一條生路吧!我的女兒才三歲,她才讀幼兒園——對不起,我給您磕頭賠罪了,請您原諒我吧!」
說著,他真的跪了下來,端端正正、很認真地向許巖磕頭求饒,淚流滿面。
看著面前形容憔悴、面若死灰、戰戰兢兢的小林康夫,許巖輕聲嘆息一聲——出手殺掉朝自己開槍的其他幾個警察,許巖並沒有什麼心理上的不適,但現在,要殺的卻是一個完全沒有反抗、流著眼淚向自己祈求活命的男人,這令許巖感覺很不舒服。
這個時候,許巖只能心裡暗暗給自己鼓勁了,他暗暗告誡自己,如果讓小林康夫活著出去,自己就會遇到很大的麻煩。這是你死我活的戰鬥,容不得半點憐憫。
而且,自己要殺的,也不是什麼無辜的人,他是當年侵略者的後代,在他爺爺的手上,沾滿了中國無辜民眾的鮮血——如果說小林康夫是無辜的,那些當年死在他爺爺手上的中*民,他們又有什麼罪呢?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作為一名中國人,自己完全有理由也有資格,對當年侵略者的血親,施以復仇!
許巖狠下了心腸,手上的「劍芒」一閃,劃開了小林康夫的胸口,刺穿了他的心臟。
心臟被刺穿,小林康夫發出「呃」的一聲悶哼,他捂住胸口的傷口,愕然望著許巖,眼神里卻沒多少驚訝,有得只是釋然。雖然他說不出話來了,但看著他的眼神,彷彿在嘲笑自己的愚蠢,許巖竟是看懂了他的心意:
「其實,我早知道,你是不會放過我們任何活口的,偏偏我還痴心妄想地向你求饒。。。真是愚蠢啊!」
噗通一聲,小林康夫也倒在了草叢中。
許巖走過去,蹲下身來,將小林康夫的屍體脫了過去,在小林康夫的屍體上把手機和對講機都掏了出來——許巖做得十分小心,他拿了一塊手帕來摸,沒在對方身上留下任何指紋。
許巖照樣施為,把四名死者的手機和對講機全部都找了出來,用了一個袋子裝了起來,然後,許巖找了塊凹地,挖了一個大坑,將四人的屍體全部都埋了進去,然後用土給蓋上了。
野草荒蕪,雜樹叢生,在那半人高的荒草叢中,渾然不見了任何人的蹤影,只有那淡淡的血腥味隨風飄散。
山林間泛起了嗚嗚的微風呼嘯,彷彿是那不甘的幽魂在這邊徘徊。
對幾名警官被埋葬的土坑,許巖微微躬身致意:對這幾位執行公務的警官,許巖並沒有多少恨意,也沒有個人恩怨。他們想扣留許巖,這是為了日本的國家利益服務。同樣,許巖殺掉他們,也並不是因為仇恨他們,只是因為他們妨礙了許巖的行動。
小林康夫,你爺爺造下的罪孽,終究還是要落到你的身上來償還了。
做完了殺人埋屍這樣的事情,許岩心情卻是異樣地平靜,對今天的事並無多少愧疚之意。他施展起靈氣,腳下加快,很快就下了山,來到了山腳下的大湖邊。在那裡,許巖把警察們的手機、對講機等物品統統給砸碎了,統統拋進了湖水中。
看著那水中泛起的漣漪,許巖十分安心:沒有通訊裝置來定位,犯案的現場又是遠離正常山道的山坳,日本警方想要找到屍體和現場,那是十分困難的。除非日本警方發動大規模人力來搜山,否則的話,想靠著偶然經過的路人來發現那些屍骸的話,只怕再過十年八年也不會發現。
許巖下了山,向箱根城裡的方向過去。在郊區的半道上,他碰到了一個本地的日本司機,把他捎進了城裡,還順道把他送到了旅館那邊。許巖掏出錢向想向司機表達感謝,但對方很客氣地拒絕了。到了旅館以後,許巖很恭敬地向那司機鞠躬道謝,目送著車子遠遠駛離開了。
看到許巖回來,黃夕顯得很是歡喜,如釋重負。她歡喜地說道:「許先生,您回來了!」
「嗯,回來了,讓你久等了。」
「那幾位箱根警署的警官,他們怎麼肯放你回來嗎?他們不是調查你了嗎?」
許巖面無表情地說:「黃夕,你說的什麼警官?我沒見到,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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