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巖搖頭:「我還真沒聽過,那是怎麼回事呢?」葉慧蘭張望四周,她彷彿害怕在樹林間隱藏著什麼東西在傾聽她的說話一般,聲音壓得很低:「青木原樹海是位於日本富士山西北側山麓的一個地區,那裡有大片的原始森林,十分濃密深鬱,從高處俯瞰宛如一大片由樹木所構成的樹海。微風拂過時,樹木枝葉波濤漫漫,相當壯觀。」
許巖「哦」了一聲,他不明白,為什麼葉慧蘭這時候特意要跟自己提起日本的樹海,他反問道:「這個青木原樹海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葉慧蘭的眼睛發亮,像是在恐懼,又像是在興奮:「我聽說,富士山下的樹海是很邪門的。每年都有上百號人死在這樹海里……我做雜誌時候,曾經專門做過青木原樹海的特輯,曾經蒐集過日本樹海的資料,好多人在這裡面上吊自盡的。還有不少人就在那山林間迷路了,活生生地餓死累死在裡面的。每年,日本警方都要在樹海里搜出上百具的屍體來。有人甚至不遠千里特意跑來這裡自殺有人傳說。在那樹海里,有個古老的勾魂邪靈在那邊專門吸取人的靈魂。它在那裡尋找那些枉死的替死鬼的……」
許巖打了個寒顫,不由也向四邊望去在這個陰森森的樹林裡說起樹海的恐怖傳說來。葉慧蘭真是太有創意了!
他沒好氣地哼道:「葉小姐啊,在這個地方,你覺得,現在是適合講這個的時候嗎?」
葉慧蘭訕笑兩下,她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啊,許先生,我只是覺得,現在我們的情形,跟傳說中的富士山樹海是不是很像呢?你覺得怎麼樣呢?」
許巖沒好氣地說:「我覺得如何,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曾經到過此地的訊息靈通內部人士認為’,這才是重要吧?」
葉慧蘭臉上出現了微微的紅色,她不好意思地低聲說:「許先生,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做詭異雜誌的,不弄上點噱頭,讀者不肯買賬的。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麼看發生在這片樹林的怪事的呢?」
「這個嘛……」許巖含糊道:「我也是初來乍到,剛剛才到這裡,這個地方的神奇之處,我看著是有點稀奇,但到底怎麼回事,我也和你們一樣不清楚啊。」
「是嗎?」葉慧蘭深深地看了許巖一眼:「可我怎麼覺得,許先生你好像知道的……比我們要多得多呢?」
許岩心下微顫,他倒也不如何驚惶,只是淡淡一笑:「是嗎?葉小姐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葉慧蘭笑著搖頭:「我也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許先生您跟我們不一樣。許先生您,還有朱小姐都太鎮定了,您肯定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
葉慧蘭的想法,純粹是出於她作為一個女性和新聞工作者的直覺。在旅館的時候,即使是許巖顯露出對林中祥的感興趣的時候,她並沒有想得太多,只是以為對方作為媒體人對一個新聞素材的興趣而已。
但上山後,葉慧蘭心中的那種違和感就越發強烈起來了初次深入這陰森、死寂的樹林,眾人都是顯得有些忐忑不安和微微恐懼,即使是本地人的林中祥也顯得有些畏縮那是人類面對未知世界產生的直覺恐懼,這種恐懼是發自內心,出自自然的。
這時候,葉慧蘭發現,許巖和她的女朋友朱佑香,他們倆的表現卻十分異常他們太鎮定了。大家戰戰兢兢的時候,他倆卻沒事人一般閒庭信步,悠然前進。他倆給葉慧蘭的感覺,像是他們事先已知道這裡會出現什麼,所以胸有成竹十分淡定。
葉慧蘭隱隱有個感覺這裡為什麼會出現這樣奇特的景象,這位許先生是知道原因的。而且,看他東張西望的樣子,他好像在尋找著什麼。
「許先生,我看到,您一直在四處張望,您到底在找些什麼樣的東西呢?」
她湊近許巖,用一副自來熟的口吻說道:「許先生,您就透露一下吧?您放心好了,你跟我說,我不會說出去的。」
被這位葉小姐用這樣親近的口吻勸說,許巖有些哭笑不得我們沒那麼熟好不好?
而且,更關鍵的,許巖到底在尋找什麼,卻是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當然了,如果時空縫隙是就像那些科幻電影上演的那樣,是一扇發著黑光或者白光的大門,那就最好了。
可許巖知道,這種事那是不可能的。那該死的時空縫隙到底是方的圓的長的短的,是發光的還是黑色的,是有形的還是無形的,許巖壓根沒個概念,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恰在這時候,帶路的華僑林中祥站住了腳步,他停在了一片樹木比較稀疏、顯得較平坦的空地上,沉聲說:「諸位,那天早上,我就是在這裡看到了天空的異景的。那些五顏六色的彩色光帶,就是出現在這裡的上空了。」
眾人紛紛站定了腳步,抬頭四望。這是山麓上的一處地勢較為平坦的空地,在這裡,樹林顯得比較稀疏,能看到頭頂的天空說來也是奇怪,眾人都進森林的時候,都看到了,天空的天色十分晴朗,是一片蔚藍無際的藍天。但到了這裡,大家卻是發現了,天空上籠罩這一層厚重的漆黑烏雲,陰沉沉的,給人的感覺就是天色即將入夜,或者是傾盆暴雨即將到來的情景。
葉慧蘭吃驚地看了下手錶,她驚訝地嚷道:「這是怎麼回事?現在才是下午三點多鐘啊,天色還沒入黑,為什麼就是這樣的天空了呢?莫不是要下暴雨了嗎?可我們進山,這才半個小時不到啊,天色沒理由變得那麼快啊!」
眾人議說紛紛,倒是林中祥顯出一派見怪不怪的態度:「這個,我倒覺得沒啥稀奇的。因為我每次進山,都是這樣的。山麓裡的天空,跟山外的天空完全是兩個世界,明明山外是陽光明媚的晴天,但山巒裡卻照舊是灰濛濛的陰天、黑天,我已經進山檢視多次了,每次都是這樣,卻是完全沒理由的。」
眾人嘖嘖稱奇。對這種奇特的天氣現象,大家議論紛紛了一通,卻是完全抓不住要領,倒是攝影師李海濱鄒有介事地解釋道:「諸位,其實這也是一種特定的自然天氣現象,不足為奇的。我記得以前,美國的南達科他州有一個小鎮,天天下雨,已經持續下了十幾年了。而離他們鎮不遠不到十里的另外一個小鎮,卻是已經有五六年沒下過一滴雨了。兩鎮相隔不過數里,卻有著如此迥然不同的天氣狀況,對此現象,科學界早已做過多番調查,認為這是因為兩地的大氣環流和地質海拔高度不同,以致對兩地的天氣也造成了極端的影響。
以我之見,山林間和山外雖然相隔不遠,但兩地畢竟是處於不同的海拔高度,而富士山地區又是日本氣候最多變最複雜的地域,兩地出現不同的天氣,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海濱說是這麼說,但許巖朱佑香也好,葉慧蘭等人也好,甚至是那位讀者林中祥也好,大家誰都沒把他的解釋當回事大夥自個就是糊弄人的行家,不是那種可以被「專家」隨意拿幾句半通不通的廢話就能隨便糊弄的人。
誰都知道,這種山林裡和山林外截然不同的天氣狀況,絕不是簡單的一句「自然現象」就能解釋清楚的,這種情況很不正常。(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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