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節 採訪(二)

也正是因此這原因,自家的報社主編才忍痛從可憐巴巴的經費裡擠了一筆錢出來給自己做差旅費,讓自己到東京銀座現場來蒐集資料,可到了這邊一看,不要說怪物了,全世界的記者雲集此地,拿攝像機的比拿槍的還多,現場被清掃得乾乾淨淨,不要說怪物的屍體了,就是普通人都見不到幾個,自己難道要拍下一堆銀座的廢墟圖片回去交差嗎?

拿了寶貴的經費出來花銷,回去卻拿不出稿子交差,回去是要挨主編k的。:../

走投無路,葉慧蘭只好另闢蹊徑了:要比拼正面報道,自己肯定比不上那些大媒體了,他們經費足,路子廣,無論是在東京警視廳還是日本自衛隊都有人脈,訊息靈通,自家這種野雞小刊物,肯定玩不過他們。

自己的報道要想有特色的話,只能是另闢蹊徑,報道普通市民和遊客在這場巨大災難中的親身經歷和感想,這樣能讓讀者們更有代入感,也能吸引到讀者的。

先前,葉慧蘭也採訪了幾個東京當地的年青人,面對媒體的時候,那些採訪物件們都顯得很激動,眉飛色舞地描述了他們的經歷,竭力想表現他們的勇敢、鎮定或者是先見之明,同樣極力表現周圍人的膽怯表現,以襯托出他們的勇敢來。

相比之下,同樣作為年輕人的這位許先生,他的反應未免太沉悶了點。他惜字如金,幾隻是簡單地說了下自己的情況,沒有激動,沒有好奇,沒有發表任何個人意見。

葉慧蘭有些好奇:這位許先生的反應也太平淡了吧?作為一個年青人,在面對媒體採訪時候,談論這種超自然的訊息,他居然就一點不激動?他就沒有對未知世界的好奇心嗎?作為年青人,他就沒有一點要表現自己的**嗎?

葉慧蘭不甘心,她繼續追問道:「許先生。日本政府和自衛隊到現在都沒宣佈那怪物的結果,也沒有公佈那怪物的屍體您覺得,那怪物到底是死了,還是依然活著呢?」

許巖平靜地說:「這要等政府公佈了。我們作為普通民眾也不瞭解情況,這樣猜想是做不了準的。」

「那,許先生您個人覺得呢?」

許巖微微沉吟,他說:「我覺得,怪物該是已經死了。」

葉慧蘭微微激動這傢伙總算肯說點個人想法了:「啊。許先生,您為什麼這麼想呢?」

「電視直播了,那怪物被好幾枚導彈命中了,這樣的話,它怎可能還活下來?」

葉慧蘭終於徹底失望了,她想天下怎麼有這麼無趣的人在我們做奇聞雜誌的人看來,哪個怪獸不能熬上幾枚導彈,那還有資格被稱為怪物嗎?

作為一家秉承語不驚人死不休風格、刻意追求驚悚為主題的報紙媒體,碰上這種一板一眼認真嚴謹的被採訪物件,葉慧蘭真是感覺很失望。

她收起了採訪筆記。抱怨道:「許先生,你們大陸同胞啊,說話真是很嚴肅啊!您年紀輕輕,說話卻是這麼老成又謹慎,我覺得,大家沒必要這樣啊。

我們也不是開新聞釋出會,這又不是政府在辦公,這只是一份休閒刊物的閒談,給讀者看著就是娛樂而已,估計也沒多少讀者會把我們的報道當真的。我覺得。您太過拘謹了。您就是說得稍微過頭一點,誇張一點,那也是不要緊的,我們畢竟是娛樂新聞。不是國營的正規報道。」

許巖笑著搖搖頭:「沒辦法,我們從小養成的習慣就是這樣不管是做什麼用途,但我都要對自己的言行負責,我沒辦法信口開河的。讓葉小姐你失望了,實在很抱歉啊。」

葉慧蘭看著許巖,卻是忽然感覺很欽佩看習慣了臺灣那邊的年輕人流行遍地「日韓風」、「偽娘妝」、「宅家族」的時候。大陸的年青人卻依然保持著嚴肅謹慎一絲不苟的風格,她覺得,這位許先生真的很了不起。

她笑著說:「許先生,我覺得吧,大家的年紀差不多,算得上同齡人吧,但比起你們大陸的年輕人來說,我們臺灣的年青人好像很幼稚,像是小孩子一樣。我很佩服你們你們大路,大陸的男孩子好像顯得很成熟很有擔當的感覺,很有男子漢的氣概。相比之下,我們臺灣的年輕人總像是缺了點什麼似的,讓人看著就覺得好像不怎麼靠譜似的。」

知道對方在恭維自己,許巖也笑著搖搖頭:「葉小姐你過獎了。其實,在我們大陸這邊,我們也是有很多年輕人不成器的,三十多歲還宅在家裡,一直啃老吃父母的,大有人在。臺灣寶島那邊,也是有很多年青俊才的吧?就像我記得的……」

許巖腦子轉了一下,卻是在腦海裡找不出什麼臺灣出名的青年人才來,他只好含糊說:「就像你們的周杰倫、五月天啊,那些明星,都是很小就成名了,不是一樣很好嗎?」

葉慧蘭笑笑:「許先生,這是不一樣的。」

她攤開採訪本子,又把話題帶回了正題:「許先生,我們看過了直播,在怪物之夜的那個晚上,根據電視臺的拍攝,銀座町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少女,她與那怪物對峙和戰鬥那個直播,許先生您也看過了吧?」

許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把目光瞄向朱佑香:「看過了,有什麼問題呢?」

但許巖不看,卻不等於別人不看,葉慧蘭自己轉頭看向了朱佑香,笑道說:「我看直播了,那跟怪物戰鬥的神秘女子,身材好像跟朱小姐差不多……」

聽葉慧蘭這麼說,許巖和朱佑香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淡淡一笑,並沒說什麼倆人都明白了,對方並不是真正猜想到或者在懷疑自己,她只是順口說說而已。若是自己鄭重其事地解釋或掩飾的話,那反倒更令對方懷疑了。

「許先生,您看到了那神秘的少女,您覺得,她是個什麼的人呢?難道您就不奇怪。對著一頭連導彈都打不死的強大怪物,一個神秘的少女卻能赤手空拳地與它戰鬥……您覺得,那少女到底是什麼來歷呢?她是功夫高手,還是異能人士?或者。她跟那怪物一樣,也不是我們正常人類,只是變成我們人類的模樣您覺得,哪一種的可能性比較大呢?」

許巖望了朱佑香一眼,這時候。他的頑皮心忽然發作起來,他慢條斯理地說:「那神秘少女到底是什麼身份?這,我還真是想不出來呢這樣,這問題不妨請問朱小姐吧,她肯定有些看法的……」

他笑眯眯地看著朱佑香:這樣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報了對方說自己是「養豬報」記者的一箭之仇。

許巖突然把那問題拋過來,一時間,還真讓朱佑香有點措手不及。她瞪了一眼許巖,知道許巖是在報復自己剛才的惡作劇。

朱佑香淡淡說:「吾覺得,神秘女子該是修真者。眼看妖魔橫行,於是她挺身而出,斬妖除魔,為民除害傳說裡,不都是這樣的嗎?哪裡有妖魔鬼怪出現,最後總有修道高人過來斬妖除魔的。」

「修真者?」聽到朱佑香提出了這個概念,葉慧蘭眼睛一亮,她飛快地在筆記上記下,頻頻點頭:「朱小姐的想法很新穎呢!是啊,比起天外來客啊、異能怪人之類的概念來說。我們中國人來說,還是修真者的概念比較容易接受,大家也喜歡看這樣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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