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節 走訪

許巖皺著眉想了一陣,他還真想不起來,中國這戰勝國到底是如何報復日本這戰敗國的了。他囁嚅著說:「我記得,好像當時戰勝國成立了一個東京法庭,絞死了一些日本戰犯……好像是有幾個還是十幾個吧,記不清了……」

朱佑香十分震驚。她失聲道:「許公子,你確認嗎?不曾屠城?不曾殺戮?不曾割地?那些犯下滔天罪惡的日本士兵,難道就這樣放他們回家了?」

朱佑香捂著額頭,做出一個慘不忍睹的表情。然後,她搖頭說:「公子,老實說吧,您說貴國是日本的戰勝國……這個,吾卻是不怎麼敢相信的:一個死傷數千萬軍民、懷著血海深仇的戰勝國,居然不報復、不屠殺、不割地、不族誅、不鑄京觀、不割地世上可有這樣的戰勝國?」

許巖被啞口無語。心頭卻是覺得很是窩囊和憋火是啊,世上有這樣的戰勝國嗎?居然還被戰敗國非法佔據著領土!這樣的戰勝國,也算人類史上的奇葩了。

朱佑香露出了深思的神色,過了一陣,她搖頭道:「公子,其實吾以為,如今,貴國還一直在要求日本方面停止參拜神社、要求他們正視歷史進行謝罪,這些要求,其實是很無謂的貴國數千萬死難者的血海深仇,難道就是要求日本方面輕飄飄地說上句‘對不起’就能了結了嗎?此等血海深仇,你們卻糾結於這些細末枝節,貴國的想法……委實令吾難以理解。須知,日本欠下你們的,不是一個道歉,而是先輩之血債。」

許巖無言以答,他問道:「軒芸,倘若是在你們的大明帝國,碰上這樣的事呃,倘若說有哪個鄰國侵犯了你們,犯下了這樣的罪行,那你們會怎麼應對呢?」

朱佑香柳眉一軒,她淡淡說:「倘若真有蠻夷敢犯吾天朝,造下如此滔天血債,吾朝勢必犁庭掃穴,盡滅其國,夷其族,盡斬其男丁、舉其婦孺為奴、拔其宗廟、滅其社稷,而後厲行王化,化為吾大明疆土以牙還牙,以眼換眼,我朝奉行此道!

幾十年後,蠻夷國已滅,族已亡,吾難道還有必要去找他們後代去爭論,要他們進行謝罪或者道歉嗎?」

聽了朱佑香的話,許巖只覺得一股豪氣在胸膛中翻騰著:是的,這才是大國應有的氣概和風骨!這才是華夏應有的傲氣!

我們也曾有過這樣殺伐果斷、敢作敢為的時代,我們也曾有過馬踏飛燕報捷歸的沖天豪氣,在我們民族的漢唐時期,我們曾睥睨天下,萬國來朝!但到了現代,我們的民族卻失去了這種俯視天下的勇氣,對一個殺害我們數千萬同胞的禽獸民族,我們的要求居然僅僅是請求他們「正確認識歷史,對中國人民真誠道歉」?而就連這樣卑微的要求,也對方不屑一顧地拒絕了,讓我們在整個世介面前遭受著屈辱?

許巖望著窗外的東京,許巖緊緊地握緊了拳頭,緊緊地抿住嘴。

接下來的日子,承蒙文修之的關照,許巖在日本過上了無憂無慮的休閒日子。

白天裡,許巖帶著朱佑香和黃夕兩個女孩子上街去閒逛購物觀光許中校這麼做,他當然不是在簡單地逛街。他是在以購物觀光為掩護,藉此蒐集銀座怪物事件的有關線索許巖回去之後是打算這樣寫報告的。

當然,為了對得起那些開支的公款,一些必要的工作。許巖還是要做的。

二月五日,也就是銀座事件之後的第四天,聽說銀座區的封鎖已被解除了,許巖就帶著黃夕和朱佑香跑到銀座區去,實地走訪激戰之後的銀座區。

去之前。許巖還擔心,日本政府會把銀座區給封鎖不讓進。結果許巖去那邊一看,還好,封鎖倒是已經解除了,只是昔日繁華的東京城中心如今的大半個町區都化為一片廢墟了,遍地碎石瓦礫,很多高樓大廈都倒塌了,只剩下半截的斷樓,再也看不到昔日那充滿風韻的繁華盛景了那滿目瘡痍的場景,讓許巖感覺自己來到了地震之後的廢墟現場。

雖然銀座區已不復昔日的盛景。但有一樣東西卻是不變的人照舊很多!就許巖看到的,除了清理廢墟的環衛人員和消防隊員外,出現在這裡的人,大多都是挎著長短鏡頭的各國記者。

這裡的記者太多了,足有成千上萬人許巖認為,全世界的媒體從業人員起碼有三分之一都彙集到這裡了,否則不可能有這麼多人。有意思的是,在記者的人群中,許巖還看到了扛著cctv標識攝像機的一群記者。

各國記者的表現都差不多,一個個都顯得精力旺盛很好奇的樣子。舉著攝像機東拍西拍,連個被打翻的垃圾桶、斷的樹都能被他們拍上好幾個特寫。凡是看到有個能喘氣的兩腳動物走過,他們都要衝上來嚷道:「哈嘍,能採訪一下嗎?能談下您對銀座怪物事件的看法嗎?我們不會浪費您很多時間的。頂多就幾分鐘!」

許巖領著兩個女生一路走過來,已經被這些記者攔截騷擾過很多次了,後來沒辦法了,許巖乾脆以牙還牙,凡是有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的人湊近,他馬上先發制人。高聲嚷道:「嗨,夥計,能談下你的感想嗎?你對銀座怪物事件是怎麼看的呢?」

看到許巖是同行,對方一般都會失望地離開了,許巖這才得了一番清淨。

許巖進銀座的目的,是想找到那晚怪獸的屍首朱佑香說她燒了,但萬一有幾塊骨頭沒燒乾淨的呢?如果能拍上幾張照片或者撿幾塊殘骸回去,回去見了文修之也好交差。但到了銀座一看,這麼鋪天蓋地的記者群,他立即就灰心喪氣了這麼多的記者聚在這邊,不要說是那頭怪物的屍體吧,就算是一頭恐龍都早被大家瓜分乾淨了。

許巖領著兩個女生溜達了一圈,最後一無所獲。沒辦法之下,為了回去有點東西可以交差,許巖也只能學著其他記者的樣子,拿著手機對著那片碎瓦斷牆廢墟拍個不停再怎麼說,這也算是現場資料啊!

黃夕心細,她提醒許巖,要小心這裡的記者。在這裡的記者,很多都不是真正的記者,而是各國派過來蒐集情報的情報人員。他們藉著記者的身份做偽裝,其實是來打探訊息的。

許巖「哦」了一聲,他望向那邊的記者,笑眯眯地說:「沒想到,大家還真的是同行呢!」

花了兩個鐘頭繞著銀座走了一圈,許巖和朱佑香修煉有成,倒沒感覺如何,黃夕卻已經感覺有點吃不消了。為了照顧她,許巖在道邊選了一家露天的咖啡館子坐下休息。這家咖啡館子開設在道邊,用篷布罩著遮擋太陽,桌椅擺在綠茵花叢,顯得很閒逸。

許巖、朱佑香和黃夕正在隨便閒聊呢,忽然身後有個女生用英語對他說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和兩位小姐,可以佔用你們幾分鐘嗎?」

許巖不用回頭就知道了,來的肯定又是哪個國家的記者。他連頭都懶得抬起,懶洋洋地說:「黃夕,問問這傢伙,對於那晚的銀座事件到底是怎麼看的?問她有沒有時間讓我們做個採訪?」

黃夕還沒說話呢,身後卻是傳來了一聲歡喜的叫聲:「啊,原來你們是中國人啊!你們也是媒體的從業人嗎?」這次,對方用的卻是純正的中文來說話了。

對那些洋鬼子,許巖可以傲慢,但對上自己的同胞,許巖就不好那麼倨傲了。他轉頭看過去,只見一個明眸潔齒、扎著馬尾的漂亮高挑少女正站在自己身後,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一行人。

她笑說:「這位先生,還有這兩位小姐,你們也是記者嗎?不知是哪家媒體的呢?你們要採訪我嗎?好啊,我很高興接受您們的採訪不過,你們可得請我喝一杯咖啡喔!」(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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