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織子一愣,她微微躬身:「許桑,您是特殊事務處理的專家,能得到您的指點,那是我們的榮幸。在下很願意轉達請問,您有些什麼寶貴的忠告呢?」「我想請安晴小姐你轉告中村先生,如果還想活命的話,趁著現在還有子彈、火力還能壓制住那怪物。趕緊帶著警員和市民撤退!
因為接下來的戰鬥,那不是警察能處理的了。還是請貴國的自衛隊儘快出動吧,不然的話,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眼看著形勢一片大好,怪物已被壓制了,安晴織子怎麼也想不到。許巖會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個建議來,她驚訝地喊道:「許桑,您在說什麼啊?撤退?難道,直到現在,您還是認為,我們警方無力對付這怪物嗎?」
許巖嘆了口氣沒辦法,和自尊心過剩的人談話就是這麼累。
「安晴小姐,您誤會了,我沒有輕視日本警方的意思,但這件事,讓正規的軍隊來處理怕是更好。事實上,在我們國家,遇到這種事務,我們也是安排正規軍隊來料理的。我想,這個經驗,對貴國來說也是通用的。」
聽許巖這麼說,安晴織子的神情稍微緩和了些,她微微沉吟,卻是搖頭:「許桑,您不明白,我國警方十分重視榮譽,尤其是東京警視廳,這一直被視為日本警界的旗幟和楷模,代表了日本警界的榮耀,我們很珍惜這個聲譽。
現在,當著全體日本國民的面,我們面對強敵,如果我們力戰不屈,哪怕就是全員殉職,想來日本國民也是能諒解我們的。但如果我們不戰而退,那東京警視廳維持數十年不倒的聲譽,今日就將毀於一旦了。所以,很抱歉,許桑,您的意見確實很寶貴,但在下不可能打這電話的,為了我們警視廳的榮耀,哪怕豁出性命去,中村警部也不可能撤退的您的好意,我們已經知曉了,但實在很抱歉!」
說著,安晴織子很鄭重地對許巖深深一鞠躬,一時間,許巖還真是隱隱敬意:這幫子日本人雖然榆木腦袋頑冥不化,但還真有那麼一股骨子裡的傲氣!
看到她,許巖就想起戰爭年代的那一代日本人,那些殘忍又堅韌的日本人,戰敗後就割開肚皮自殺,或者躲在荒島深山裡堅持幾十年也不肯出來投降那才是被我們的先輩又恨又畏的「日本鬼子」!
不過,這關許巖鳥事呢?反正死的又不是中國人,日本人願意用人命為警視廳粉飾面子,許巖毫無壓力。他笑笑,淡淡說:「原來如此,那是我多事了貴國警察隊伍的職業素質和勇敢獻身的精神,委實令人敬佩。」
聽到許巖的讚賞,安晴織子微微躬身,她像是想說些什麼謙遜的話,但在這時候,電視裡,只聽一聲狂暴的吼聲傳出來,那吼聲是如此巨大,連電視機前的觀眾都給嚇了一跳。
隨著那狂吼聲,那個「小山次郎」已在緩緩地站起來呃。不對,不是站起來,是他的整個人都在膨脹!
在眾人的注視下,身中無數槍的小山次郎。身體像吹氣球一般急速地膨脹起來,它的軀體開始延伸、頭部變得扁平、它的身上長出了鱗片、它的手腳開始變形,變成了爪子的模樣……
只聽「蓬~嗤~」的幾聲響,它的身形已經超過了四米多高,警服被陡然變大的軀體撐裂掉了。在它的身體周圍,黑色的魔氣狂亂地湧動著,如同擁有生命的蛇群一樣,它的整個身軀都在散發著邪惡和殘暴的氣息。
吸血魔,再次變身現形了!
因為先前,許巖已經看過這頭吸血魔怪物的戰鬥形態,現在看到它再次變形,許巖倒不覺得如何驚訝,但對其他人現場的警察、媒體記者和電視機前的觀眾來說,首次目睹來自異界的恐怖生物。那種震撼實在無以言表
怪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人群,彷彿俯視著盤裡的菜餚!
在怪物陰冷的目光注視下,所有人的血液都凍結了!
一瞬間,現場鴉雀無聲數百的警察、媒體記者、圍觀市民,在超過三層樓高的龐大軀體前,他們目瞪口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剛才,美女記者甄美亞子一直說得口若懸河地指責政府處置事件不力,現在,見到了真正的兇手。她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身子一直在索索顫抖著,不知什麼時候,話筒都掉在了地上。
「啊」
幾秒鐘後。一聲女聲的慘烈尖叫打破了寂靜的對峙,一個女記者這才反應過來,這聲慘叫彷彿是一個命令,把所有人都從呆滯狀態中驚醒過來。一時間,尖叫聲四起,叫聲中充滿了極度的驚恐那些呼喊的人。他們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叫什麼,又為什麼要叫,那純粹是極度恐懼下的本能反應!
一時間,現場大亂了。警察也好,記者們也好,市民也好,都在慌忙地逃跑。鏡頭裡顯示,現場一片亂糟糟的腳步聲,人群匆匆,驚呼和救命聲此起彼伏,中間還不時夾雜著幾聲淒厲的慘叫、槍聲人群在慌忙地逃跑,那頭吸血魔也沒閒著,它正在密集而快速地捕食著,將所有能抓到的人類一個個殺死、吸血,輕鬆得像人類在花園中採集草莓。
人群中,有幾個警察還在堅持開槍,但發射的子彈對怪物像是沒造成任何傷害,一瞬間,它就衝進了警察的隊伍中,大開殺戒。怪物衝到哪裡,哪裡就是鮮血和慘叫,黑色的利爪揮過之處,慘叫聲密集地響起,警察們慘叫著被斬成了幾截,無數的斷肢殘骸灑了一地,鮮血密集地噴湧,染紅了銀座的街頭。
混亂中,電視螢幕也在劇烈地晃動著,只聽「哐啷」的一聲響,鏡頭前的畫面一陣劇烈抖動和天旋地轉,接著鏡頭就靜靜地對準著一個躺在地上的警察。
那警察的頭顱被砍掉了,畫面定格在他流淌著鮮血的臉上,圓睜的雙眼死不瞑目,扭曲的臉上依然充滿了驚駭。畫面從此定格了,再也不動了很顯然,那攝像機已經被扔在地上了,也不知攝影師是逃了還是被死了。
看著螢幕上熟悉的臉孔,許巖默然無語,房間裡也是一片寂靜,安晴織子臉色慘白,黃夕捂住了嘴掉頭不敢再看:這名被斬首的殉職警察,就是大家的熟人,剛剛大出風頭的搜查二課的系長,中村矢也。
這定格的畫面持續了半分鐘,然後,畫面又轉回了nhk電視臺的導播室,一男一女兩個年青播音員坐在主持臺上,臉上也顯出十分震驚的樣子,好久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陣子,那男播音員才回過神來,他臉色發白,顫著聲說道:「各位觀眾,這裡是nhk電視臺的直播間,正如大家剛剛所看到的那樣,現場出現了可怕的怪物,警視廳的行動好像是失敗了,傷亡十分慘重……我們的現場採訪記者甄美亞子和她的助手攝影師都失去了聯絡,前方情況還沒能確定,我們馬上去聯絡警視廳諮詢前方的情況……」
這時候,那女播音員彷彿也緩過神來了,她拍著自己的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插嘴道:「川山君,為什麼在東京的街頭,會出現這樣可怕的怪物?連警視廳的機動隊都拿它沒辦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世界末日嗎?這怪物,到底從何而來的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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