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類比的話,日本的普通刑事警察,那就跟國內的公安局刑事警察差不多;而他們的公安警察,就跟國內的國安或者情報部這樣的特殊情報部門差不多吧。
大概是從自己的同伴那裡得到了允許。霧島謙很爽快地同意了許巖的邀請:「這樣,多有叨擾了,許桑。」
一行人進了許巖的房間其實也就是警視廳幫著許巖訂的賓館套間,許巖說是主人,其實進房裡什麼都不懂。好在警視廳出手還算闊氣,幫著許巖訂下的是一個包套標間,除了臥室以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包括酒吧檯的客廳,許巖用來招待客人,倒也不顯得侷促。
許巖開啟冰酒櫃,看到裡面裝著幾瓶洋酒和可口可樂、橙汁之類的飲料。上面的牌子都是英文和日文的。
知道這種高檔賓館提供的飲料肯定是價格不菲的,但這是日本警視廳出的錢,許巖也犯不著幫他們節省開支,他很大方地從酒櫃裡拿出了幾瓶洋酒和飲料出來,擱在了桌子:「來,霧島君,織子小姐,來為我們有緣相識,大家先乾一杯喜歡喝酒還是喝飲料,大家自選就是了。我不勉強的。」
許巖不懂酒,可是霧島謙明顯是懂的。看到那些洋酒的牌子,他的一雙眼睛頓時發亮,用一種很歡喜的語氣說道:「啊。這是正宗的xo酒啊許桑的氣概真是大方,不愧是從中國來的武官啊,就跟傳說中的好漢一樣豪爽。真是太感謝了,既然許君這樣誠意邀請,那我就不客氣了!」
許巖忍住笑,心想虧得外事部門特意發下小冊子讓自己注意國格人格呢。看來,在日本要想為國爭光那真是再容易不過,只用請他們喝酒就是了。只要一瓶好的xo,沒看到霧島謙就立即恭維起自己是豪邁之輩了,順帶著連祖國也跟著爭光了。
他謙虛道:「哪裡哪裡,我初來日本,什麼都不懂,勞煩霧島君對我多多指點了來,乾杯吧。」
眾人圍著小吧檯,幾杯洋酒下肚,大家都感覺渾身發熱,開始興奮起來了。這時候,許巖才舊話重提:「霧島君,關於貴國的吸血鬼案子,能否介紹一下呢?」
幾杯小酒下肚,霧島謙滿臉通紅,神情顯得很亢奮。他連連點頭,「嗨依嗨依」地應了好幾聲,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筆記本,翻開了幾頁,臉上卻是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沉聲道:「嗨依!許桑,吸血鬼的案件,我們有記載的,東京地區的第一次發案是在去年的十一月十五日,發案地是在新宿三丁目站旁邊的一家便利店內,受害者有兩個人,是便利店的店主山本太太和她的女兒,兩個受害者,一個四十二歲,一個十一歲,死者狀況是全身血液和體液被吸光後捲縮成一團乾屍……店主老闆木村當時沒在家,回家以後發現兇案現場,於是報警當時對策本部還沒有成立,受案的三丁目警署把店主木村列為了重要嫌疑人,弄錯了偵查方向,直到一個月後才查明,店主並沒有作案時間,但這時候,已浪費了很多時間。
十一月十七日,案件再次發生。這次的兇案現場,是在日比谷公園被巡查的警員發現的,在公園的角落裡又發現了五具乾屍,其中三名乾屍的身份已被確認,是在公園裡留宿的流浪漢,還有兩個死者是在公園裡約會的情侶死者狀況和先前的那個便利店兇案現場一模一樣,都是全身血液和體液被吸光後捲縮成一團乾屍。
十一月二十一日,吸血魔再次犯案。這次是在六木本的一家小情人旅館裡……呃,我忘記那家賓館叫什麼了,不過記得這次的受害人是賓館兩個房間裡的情侶,一共四人……因為那家情人賓館是屬於福清幫的地盤,我被臨時抽調過去跟他們交涉,所以到過第一手現場,親眼見過那些死者的模樣。嘖嘖,那可真是太詭異了。一個一米七幾的成年男子,死後就縮成那麼幹巴巴皺忽忽的一團了,連法醫都被嚇住了不敢動手檢視……
我親眼看過現場,房間的門鎖、窗戶完好。都被反鎖著,兇手到底是怎麼樣進去房間?兇手連殺幾人,為什麼其他房間的客人一點聲響都聽不到?為什麼受害人沒有呼喊救命?這些問題,現在都沒查清楚,現場也沒能檢出有效指紋來。我們也不知道那兇手是怎麼辦到的。」
說到這裡,霧島謙顯出了恐懼的神色,他不自覺地望向了賓館的房門,彷彿也在擔心有個怪物會突然破門而入地殺進來。然後,他又說了幾件案子,都是跟上面這些吸血鬼案件類似的,但許巖和黃夕都注意到,隨著案子越發越多,受害人的數量也是越來越多。開始時候,案子只有一兩個死者的。但到了後來,死者已經達到三四十人之多了。
許巖說道:「我看過貴國政府的公告,說這些吸血鬼案件是一些有心仿效吸血鬼的恐怖分子做的案,其實並不是真正吸血鬼做的案對這個,霧島君你是怎麼看的呢?」
霧島謙嗤了一聲,很是不屑地說:「政府說的,完全是騙人的要把一個一百五十多斤的成年男子全身血液給吸乾淨,決計不可能是一般人類能做到的。」
「現代科技那麼發達,這種事說不定有什麼特別的辦法能做到呢?」
霧島謙搖頭:「許桑,這是完全不可能的要把一個人的全身體液給吸光。這種事一個人或許有可能做到;但要把三十多個人的血液體液全部給抽乾,這就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了……肯定是某種超自然的力量犯案!」
許巖反問道:「或者,兇犯也是有組織的呢,他未必是一個人呢?」
霧島謙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像是他是對許巖提出這麼淺顯的問題感覺嗤之以鼻、不屑一顧的樣子。
但他還是彬彬有禮地答道:「許桑,謝謝您的指點,但關於群體犯罪的可能,對策本部也考慮過。當時,我們主要懷疑的是東京地區活躍的各種地下邪教,還有一些以仿效吸血鬼文化出名的狂熱團體。對他們做過了一些調查但事實上,我們完全找不到這方面的線索,也聽不到任何訊息。
要知道,如果是群體犯案的話,哪怕是組織再緊密的組織,他們多多少少都會露出一點風聲和痕跡來的,比如他們事先總要準備武器,要在黑市上買上幾支‘噴子’,或者有人在酒吧裡喝多了跟舞娘吹牛說自己要去幹一單很酷的大買賣但這樣的線索或者訊息,我們一點都蒐集不到。如果是團體犯案的話,他們是不可能不透露任何風聲的。
因為這案子存在著重重不可思議之處,所以,警視廳把它也列入了異常事務處理對策本部一同處理。」
許巖搖頭說:「霧島桑,一個強壯的成年男子在一個晚上偷襲殺掉三十多個人,再用某種特殊的手法造成了他們的體液迅速消失比如某種特殊的藥物就能造成這樣的效果,這種可能還是存在的吧?恕我直言,貴國的對策本部這樣判斷,是否過於……武斷了些?」
許巖這麼說,黃夕在旁邊微微蹙眉這樣直言不諱地指責對方警方的決策失誤,這在外事交往中是很大的忌諱。她在旁邊不住地給許巖打眼色,卻見他裝著沒看見,恍若不聞。
果然,聽許巖這麼一說,臉紅撲撲的霧島謙忍不住了,他抬高了聲量:「許桑,吸血鬼案件,絕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總公司為什麼要把吸血鬼犯案納入異常事務範疇裡?就是因為在今年的一月三日晚間,他又犯案一次,這次的受害人達到了二十多個人……不過,這,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您知道,那犯案的地點,那是在哪裡嗎?」
許岩心平氣和地問道:「請教,是哪裡呢?」
這時候,安晴織子小姐偷偷扯了下霧島謙的衣裳,彷彿是在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但霧島謙已是酒力上湧不管不顧了,他掙脫了安晴的手,大聲地嚷道:「那是在警署裡!是在涉谷的二丁目警署發的案!那天晚上,二丁目警署裡值班的警員、守衛還有在警署裡被留置的嫌疑人,一共二十五人,全部遇害!我們檢查過現場,其中有五個刑警和兩個當班的警衛,他們身上都是帶著槍的,但縱使這樣,他們還是全部遇害了,屍體全部被吸乾了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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