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丈夫這麼說,陸琴吃了一驚,她小聲問:「老公,你不要衝動犯傻啊,小帥都還在他們手裡呢。。。萬一你又挨他們抓了,那我們家就真的完了。。。」丁司長擺擺手:「你放心,我又不傻,我做事,肯定是依照法律來的。」他湊近老婆身邊,低聲說:「阿琴。那個姓許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打了小楊一巴掌,這倒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啊?小楊捱打了。。。這怎麼會是好事呢?」
「呵呵,你不懂!等下。我們乾脆就順勢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事。。。我們讓米局幫忙,給出警的幹警吩咐,讓他們從嚴處理。然後,阿明那邊又把傷勢說得嚴重一點——呃,等下。就讓阿明喊頭暈頭痛吧,說他捱打得了腦震盪啊什麼的,這種症狀就算到醫院都是查不出來的,最後鑑定個輕傷。這樣的話,警察就有理由帶人走了。有米局幫忙,到時候,我們把這個小子給扣在公安局,再跟文修之去談,這樣大家各有所忌,談起來也好談一些。」
丁司長冷冷說道:「說破天去,小帥也不過是打了文四少一個巴掌而已,文家那邊就揪著不依不饒,現在,這姓許的小子也打了我們小楊一巴掌,大家不就扯平了嗎?把我們逼急了,我們就到軍隊檢察院告他個故意傷害!」
「啊,報警?」陸琴有些驚訝,又有些擔憂:「可是,他可是部隊上的人啊,是軍官啊!警察能管他嗎?」
丁司長躊躇了——其實,在丁司長心裡,許巖現役軍官的身份,那倒沒什麼了不起的,軍官也要受部隊紀律約束的;但許巖這個文家嫡系的身份,那才是真正可怕的。
就算地方警察管不了現役軍人,但報了警把這件事鬧大起來,現役軍人無端毆傷平民,這件事也是可以做做文章的,也算是許巖的一個把柄,自己認識不少媒體的朋友,到時候威脅說要曝光鬧大去,搞不好這小子心虛膽小了,就此退縮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對付一個二十歲的小毛孩,總比對付文修之那種老奸巨猾的太子黨要容易對付得多。
丁司長臉上露出了冷笑:「誰說他是部隊上的人?有證件就一定是了嗎?現在冒充軍官的騙子那麼多,假證滿天都是——說不定他是騙子呢?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部隊軍官,那還得帶回公安局審查過才知道——只要他人進了公安局,做了筆錄和口供,今晚他的故意傷害案就鐵板釘釘成鐵案了!就算是現役軍官,他也不能無緣無故毆打老百姓吧?我們鬧大了去,部隊上總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啊,這樣的話。。。是不是太冒險了?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呢?」
聽了老公的籌劃,陸琴顯得有些猶豫,眼神里露出了彷徨——雖然不是很懂這方面的事情,但她也知道,自己老公這計劃實在很冒險,那是要把對方往死裡得罪的。倘若不能跟文修之達成妥協,自己的小孩這次估計就慘了。
「阿琴,我也不想這樣冒險,但沒辦法,那小子根本不肯跟我們談——我想過了,這樣做,說不定還有一絲可能來救回小帥,我們若不這樣冒險,只怕小帥真的要挨他們判刑發配去西北的軍事監獄去了!」
聽到西北的軍事監獄,陸琴的身形微微一顫,她失聲喊道:「要去西北監獄?不可能吧?」
丁司長臉色陰沉地點點頭,他低聲說:「我找朋友問過了,文修之這個人,很是心黑手辣,路子也廣,一向有神通廣大的名聲。現在,他硬栽贓我們家小帥是受國外敵對勢力指使的,要破壞他們情報部部門的行動和任務——這是屬於國家安全法管轄的,可以秘密審判的。
到時候,文修之如果真要起訴了,我們很難干涉的。所以,我們得趕在他們進入正式司法程式之前,趕緊跟文修之談妥,把小帥給撈出來。我想來想去,這樣做雖然冒險了點,我們倒還有一線生機。除了這樣行險,我們真沒別的辦法了。」
陸琴捂著嘴,眼中滿是驚懼之色,她喃喃道:「這樣的話。。。老丁,就聽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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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發生的事,對丁司長來說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來著,但對許巖來說,揍了一個擋路的閒人,這件事小得根本不值一提。上樓之後,他見了朱佑香,正在說著今晚見文老一行的見聞呢,倆人聊得正投機,忽然,房間的門鈴響了。
許巖和朱佑香對視一眼,抬頭望向了牆上的時鐘,頗感詫異:晚上十點多了,怎麼還會有人來敲門?
「是客房服務嗎?」許巖喃喃說道:「只是也奇怪了,晚上十點多了,賓館還派人來服務?平時收換洗髒衣服不該是這個時點的吧?」
朱佑香微微闔目,然後睜開了眼睛,她搖頭道:「公子,這並非客房服務——門外的並非客棧的侍女,而是幾名官差——一二三四五,一共五人。吾看到,他們中間,有倆名官差在腰間攜帶槍械的。」
「有官差?」知道朱佑香有著神奇的本領,她能知道門外的人是誰,許巖並不感覺如何意外。只是有警察上門,許巖頗感驚訝,想了一下,他起身進了自己的臥室,在自己的床頭找到了槍套,把手槍插在了後腰皮帶上,然後用外套掩住了槍套。
門外的敲門聲更響也是更急了,顯出門外的警察已經很不耐煩了。許巖背後插著手槍,他對朱佑香低聲說道:「你先到房間裡等一下,我沒叫你不要出來。」
許巖覺得,朱佑香最妙的一點就是她永遠知道在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換了別的女孩子,在這個時候說不定還要表演一下關心情懷什麼的,表示一番自己對許巖的擔憂,喊上幾聲:「你不走我也不走」之類的場面話,但朱佑香卻是一句廢話都沒說,徑直就進了自己房間,整個過程中,她連一眼都沒看許巖,一言未發——一時間,許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讚美朱佑香夠冷靜夠清醒好,還是該沮喪她生性涼薄漠不關心自己好。
等朱佑香進了房間,許巖才開啟了外間的房門——這時候,敲門聲已經響得像事砸門了。正如朱佑香所說的,幾個警察出現在門口,領頭的一名胖警察神情嚴肅地盯著許巖,氣勢洶洶地劈頭問道:「我們是警察!你在裡面幹什麼?為什麼遲遲不開門?」
許巖瞅著他,慢條斯理地說:「我為什麼要立即開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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