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巖微微鎖眉,沉吟不語。從本心上來說。他是不願眼前的這幾個傢伙活下去的——不說毒販是他最為深惡痛絕的東西,他對這些人渣厭惡至極,就說個人利益上,許巖也覺得,不讓對方几個人活下去。對自己比較好——剛才,這個刀疤臉奇哥望著自己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怨毒,許巖可是看在眼裡了。經過了今天的事,許巖發現,就算是普通人用的手槍,對自己還是依然具有威脅的。今天,自己如果放過這個傢伙活著出去,許巖幾乎肯定,對方肯定會報復自己的。。。
要斬草除根嗎?
許巖冷冷地睥睨了腳下的傢伙一眼。奇哥也感覺到了,在眼前的這個大學生眼裡那突然冒出來的森然寒芒。他打了個冷顫,卻是清晰地感覺到了殺機。
一瞬間,死亡的陰影如巨鳥的羽翼一般冷酷地籠罩下來,奇哥象怕冷般渾身縮成了一團,他顫抖地舉起了手,顫聲道:「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那些錢,我都給你。。。都給你,你都拿去好了。。。你不要殺我,我家裡還有老婆和小孩。。。我小孩才四歲。。。他才讀幼兒園。。。小孩沒了爸爸很可憐的,會被人家欺負的。。。」
許巖掃了那刀疤臉漢子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的手卻在微微顫抖著。
要殺,還是放過他?
從利害的角度來說,許巖當然知道。趁著這機會,斬草除根是最理智的決斷了——毒販朝自己開槍,自己正當防衛,開槍將他們擊斃,這是完全合法的。
但是,雖然是情報局的軍官。但許巖還不是那種冷酷的軍人,還沒辦法把一個向自己懇求饒命的人給殺掉。
他正猶豫的時候,只聽身後傳來了細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接近,許巖猛然轉過身來,喝道:「什麼人?」
樹林的陰影中透出了聲響,有個嚴厲的聲音喝叱道:「警察!在樹林裡面的是什麼人,你自己走出來!」
聽到警察過來了,那刀疤臉奇哥面露喜色,他大聲嚷道:「警官,快救命啊!這裡有人要殺人啊!你們快過來救我啊!」
聽到警察到來的聲音,許巖嘆口氣,卻是終於決定放棄幹掉這幾個歹徒的打算——打鬥中殺了歹徒,這可以說是正當防衛。但當著警察的面殺掉幾個無還手能力的人,那就是yankuai裸的謀殺了。謀殺在華夏國是重罪,殺幾個人更是性質嚴重,文修之本事再大,要想幫自己掩下這件事來只怕也不容易。
許巖喊道:「警官,請進來吧。歹徒已經被抓住了,這裡已經沒危險了。」
樹林外響起了輕微的商議聲,過了一陣,許巖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像是有幾個人繞過樹林朝這邊走來。
許巖站在原地,安靜地等候著。
三個穿著黑色作訓警察制服的警察出現在樹林的邊上,警察的手上都平端著手槍,神情都很戒備。看到許巖站在那,警察們愣了一下,那走在前頭的警察打量了許巖一下,沉聲問:「你。。。就是那個大學生吧?叫許什麼的?」
「我叫許巖。警官,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下面的大學生跟我們說的——那幾個歹徒在哪裡?」
許巖退開兩步,讓出了距離,讓出了過來的道路。警察們小心翼翼地端著手槍走了過來,看著躺地上或死或傷的三個匪徒,他們很明顯地鬆了口氣。其中一個警察蹲下來,對著那個刀疤臉漢子端詳了一番,然後,他喝道:「你叫什麼名字?」
看到警察到來,那刀疤臉漢子也是鬆了口氣——就算坐牢也好吧,自己的小命算是從那個惡魔手上保住了。他說:「我叫杜子奇。。。沒錯,你們通緝的人就是我了。」
聽著對方直言坦白就是自己要找的通緝犯,三個警察對視一眼,都顯得很興奮。一個警察拿出手銬,把刀疤臉給銬了起來。然後,其他的兩名警察去檢查其餘的歹徒。他們顯得很興奮,大呼小叫的:「好傢伙,張斌然。。。也是通緝榜上的在逃毒販。。。被人一槍爆頭,厲害!」
「這邊還有一個活著的。我看看——你叫什麼名字?」
看幾個警官已經接手了現場,許巖忍不住提醒他們:「警官同志,那邊還有一個人受傷活著的。。。應該也是他們的同伴來著。那邊還有點東西,應該也很重要的。」
聽到許巖的介紹,有兩個警察走了過去。過了一陣。許巖在這邊聽到他們變了調的驚呼聲:「大石,你過來看一下——哦,讓那個大學生在那邊等著。」
剩下那個叫「大石」的年青警官看了一眼許巖,不動聲色地說:「許巖,你在這邊等著,幫我們看著這幾個逃犯,不要亂跑。」
「哦,好的。」
大石警官過去了,許巖站在原地百無聊賴地等著他們回來。他隱隱聽到,那邊好像傳來了幾個警察的議論聲:「。。。怎麼處理才好。。。」
「這麼大的事。。。得報告黃頭兒才行。。。」
「怎麼不能。。。一了百了。。。」
「控制住人。。。等黃頭兒過來。讓頭兒抓主意。。。」
警官們在那邊說得很小聲,但許巖修煉之後,耳目特別靈敏。聽得那邊傳來的商議聲,許巖微微蹙眉,他走近幾步,想聽得更清楚些,但那邊的幾個警察已經走回來了。
許巖迎上去說:「警官,錢都在那邊的袋子裡,我可是一分錢都沒動啊。。。」
剛剛碰到許巖時候,三個警察還跟他有對有答的。但現在從那邊藏錢的地方回來,幾個警察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嗎,個個把臉板得死硬,瞅許巖的神色就許巖是他們的殺父仇人一般。臉冰冷得要結冰了,這讓許巖看得一頭霧水:不至於吧?自己向警方檢舉了一大筆的販毒贓款,按常規來說,警察們該要獎勵自己一番的,怎麼搞出這麼一副橫眉冷眼的樣子來?
許巖迷惑不解:「各位警官,可是出什麼事了嗎?」
「站住。你不要動了!」兩個警察舉起槍,指住了許巖,他們厲聲喝道:「你,立即把手舉起來!」
許巖迷惑不解,但在兩支槍口的威脅下,他還是乖乖舉起了手,嚷道:「警官,這是怎麼回事?我可是報警人,跟這些毒販可不是一回事。。。你們不是搞錯了吧?」
「少廢話,你給我蹲下,閉嘴!」警察們兇狠地嚷道,一個警察走過來,用手槍槍柄就要往許巖的頭上砸去,好在許巖及時地一側頭,那一槍柄便砸到許巖的肩頭上——縱然許巖現在身粗皮厚,但這一槍柄還是砸得他肩頭火辣辣的生疼。
許巖也有點生氣:「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我是報案人,又不是罪犯!你們怎麼能這樣亂打人的?我要跟你們領導投訴你們!」
許巖自覺嚷得理由十足,沒想到,回應他的是手槍上膛的兩聲清脆金屬響聲,一個警察沉聲喝道:「閉嘴!你若不服從管制的,我們就把你當場擊斃了!」
看著那兩支黑洞洞的槍口,警察們臉色冷峻,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看著他們,許巖一顆心慢慢地往下沉。他看得出來,這幾個警察不是開玩笑的,若是自己再不配合,對方真要可能當場一槍斃了自己。
「怎麼回事,今天自己是不是太倒霉了?幾次碰到被人用槍指著!」
許岩心下嘀咕,卻還是乖乖地蹲下,心裡卻是糊塗:這是出了什麼見鬼的誤會吧?這幫神經過敏的警察們不知道犯了什麼傻,在那邊發現了什麼東西,以為自己也是劫匪那邊的人吧?到時候,他們的領導來了,只要跟他們解釋清楚就沒事了。
許巖蹲下來的地方,恰好就在刀疤臉歹徒的身邊。他蹲下的時候,恰好跟那個躺著的刀疤臉歹徒的眼睛對了個正著——自己該是見義勇為的好人,卻莫名其妙地落到了跟這毒販同樣的待遇,許岩心下苦澀,心想這下要被這毒販幸災樂禍嘲笑了。
他瞅了一眼那刀疤臉毒販杜子奇,本來還以為那毒販會趁機對自己嘲笑幾句的,沒想到,看到那刀疤臉漢子的神色,許巖感到甚為詫異:那歹徒臉色慘白得跟一張紙似的,臉色呈現一片絕望的死灰色,他的眼睛毫無焦點,蒙著一層淡淡的死灰色,嘴唇在微微的顫抖著,發出**一般的低沉喃喃聲。
許巖側耳留心聽了下,聽到那毒販輕聲唸叨著:「死了,完了。。。死定了,這次死定了。。。」
他的臉色慘白中又蒙著一層死灰色,額頭上汗水大滴大滴地滾落,整個人都被汗水浸透了,身子發冷般打著寒顫。
許巖奇怪:「嘿,這倒是奇怪了,剛剛警察過來時候,這毒販好像還是很高興被救了。怎麼就一會功夫,他就變成這樣了?」
許巖推了一下那刀疤臉毒販:「嗨,你啊,你是叫杜子奇的吧?杜哥?你怎麼怕成這樣了?剛剛警察過來的時候,你還不是很高興的嗎?」
姓杜的毒販看了一眼許巖,在他死灰色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他望了一眼許巖,喃喃說:「你這蠢貨啊。。。嘿嘿,也好,老子本來就是該死的了,但你這小兔崽子也逃不掉,老子倒也是夠本有賺了。。。老子死得不算冤了。。。。。。」
毒販的喃喃細語中好像大有深意,許巖蹙起眉頭,追問他:「你說什麼?什麼叫死到臨頭了?你說的到底什麼意思?」
杜子奇「嘿嘿「冷笑著,卻不說話,許巖還想繼續追問,但這時,那叫大石的年青警察惡狠狠地喝令道:「你們兩個,不許說話!不許交頭接耳——你,蹲過那邊去,不要跟他在一起了!不能讓你們串供了!」
許巖被從那毒販的身邊趕開了,被驅趕到幾步外的一棵大樹旁蹲下,心裡卻是糊塗:這毒販為什麼說自己死到臨頭了?
真是莫名其妙!
在那毒販低沉陰冷的笑聲裡,許岩心頭莫名地感到了一陣寒意。他蹲在地上,看到三個警察圍在一起低聲商量了下,然後那個叫「大石」或者叫「大史」的警官從身後的警務包裡取出了一副白手套,給自己小心翼翼地戴上了。
然後,他從草地裡撿起了那把歹徒的手槍,拿在手裡。大石警官卸下彈夾看了下,他低著頭對同伴說:「。。。海西隆化造的仿五四。。。準頭很差的。裡面,還有三顆子彈。」
中午時分,樹林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人聲和人氣,只有鳥兒在鳴啾的聲音。大石警官的話音幽幽的,他的那句話明明不是對許巖說的,但不知怎麼回事,聽到這話,兩名警察都是轉頭向許巖望了一眼,他們那幽幽的眼神讓許巖感覺渾身一陣陰寒,每根汗毛都豎起來了——那種感覺,就跟剛才被那毒販用槍指著似的。(未完待續。)xh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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