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節 出手

惱恨這傢伙下手歹毒,許巖當然不可能對他放手的——吸取了剛剛的教訓,許巖也不玩什麼「卸掉下巴」之類的高難度動作了,他也不懂什麼擒拿術,反正只知道一條:我打斷你的手,你就沒法玩花樣了吧?

許巖手上用力,捏碎了老鼠的右小臂和手腕,疼得他慘叫連連,連眼淚都出來了,連叫「放手」。又喊「求你放手啊,啊,饒命啊!」

但許巖還不放心,又把那歹徒左手臂也給打斷了。然後,他抓住那歹徒的手,用力一甩,把他丟出四五米外。

以前,朱佑香隨手把一個人體丟擲上百米外的高空。許巖那時候震驚得把她視為天人,認為這簡直是人力不能做到的奇蹟來著。

但現在,自己經過親身修煉以後,許巖慢慢體會著自己的力量和變化,他開始覺得,當時朱佑香的能力,在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那麼不可思議了。雖然現在自己還做不到象朱佑香那樣隨手把人丟擲上百米的奇蹟,但自己全力以赴的話,把一個壯漢丟擲五六米的力氣。自己還是有的。許巖覺得,隨著自己修煉的進展,自己與朱佑香之間的差距正在慢慢地縮小。

看到許巖隨手把那個歹徒制服,一甩就拋了出去,無論是歹徒還是學生們,全場震驚!

大家吃驚地看著許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誰都沒想到,這個看著低調的少年竟有這麼大的力氣,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在他手上竟似洋娃娃一樣,被他隨意擺弄。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那刀疤臉漢子奇哥是在場眾位歹徒的頭領,許巖突然發難,他吃了一驚,面對著許巖退後兩步戒備著。他打量著許巖,卻也不敢隨便上前廝打,喊道:「木牙,你去看看,老鼠和小黑怎麼樣了?」

一個歹徒應聲趕了過去檢視倒在地上那兩個受傷的歹徒。過了好一陣,他才嚷道:「奇哥。這傢伙下手好狠!老鼠的腕子和手都被他弄折了,小黑的手。。。也給他折斷了!他們都暈死過去了,就算能救活過來下半輩子也是個廢人了,這小子動手好歹毒啊!」

聽到木牙這麼說,幾個歹徒都從心底裡冒出了寒意:行走江湖,要說被一刀砍死或者被警察一槍打死,他們倒還能聽著胸膛充兩下好漢說不怕,但他們最怕的就是這種被人弄得半死不活的廢人了。

刀疤臉衝木牙使了個眼神,他森然地對許巖說:「小兄弟好俊的身手,就是下手太過歹毒了。你下手這麼狠,不懂江湖規矩嗎?」

許巖聽了只想「哈哈」大笑——天地良心,這還真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講道理了」。他笑道:「江湖規矩?你動手打我同學的時候,怎麼就不講那江湖規矩——」

許巖說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身後又湧來了一股惡意的波動,有女生在驚呼:「許巖,小心!」

許巖迅速轉身,卻看到身後又有個歹徒拿著匕首悄無聲息地竄過來,正刺自己後背。

許岩心下惱怒,他已明白過來,對方故意跟他扯什麼江湖規矩,並不是真的想跟自己理論什麼,只是想引開自己的注意力好讓同伴下手而已——對方分明是看準了自己是大學生,面皮薄,受不得委屈,被冤枉立即就要下意識地反駁。

自己還是太嫩了啊,居然中了這麼幼稚的圈套!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太幼稚了,缺乏經驗,在對敵之時居然還能被敵人引得分心走神了——如果在這裡的人是文修之或者朱佑香,他們估計肯定不可能中這種粗淺圈套的吧?

許巖暗暗記住了這個教訓——在敵人失去戰鬥能力之前,千萬不要分心走神!

惱恨這歹徒下手歹毒兇殘,許巖下手也是毫不容情。他輕而易舉地打飛了他的匕首,順手又把他的胳膊給折斷了,本來他還想如數照樣把他也給甩出去呢,沒想到突然之間,在自己的背脊方向,忽然傳來了一陣非常冰冷的陰寒刺痛感,像是有針芒在刺著自己一般!

幾個女聲的嗓子同時在嚷道:「許巖,小心!」

有過經驗了,許巖已經隱隱知道,自己感覺到陰寒刺痛的時候,往往就意味著自己的身體受到了威脅。而這次的感覺來得特別強烈,那股寒意來得特別厲害,一瞬間便如針一般滲入背脊深處的骨髓裡,讓許巖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次的危機感來得特別強烈,許巖強烈地感覺到,一股很可怕的、足以毀滅自己的力量正在身後,他都來不及轉身看是怎麼回事了,猛然運氣,一躍閃開了好幾米。

只聽「砰」的一聲脆響和一聲慘叫。剛才偷襲自己的那歹徒已是臉上鮮血噴射,一頭栽倒在地。

許巖震驚地轉頭望去,卻見那刀疤臉漢子手上拿著一支手槍,槍口還在冉冉地冒著青煙。他也是滿臉的震驚之色,像是沒料到自己開槍,卻是打到了自己的同伴。

在這一秒鐘的時間裡,雙方都呆住了。

許巖呆呆地看著那刀疤臉漢子手上的手槍,腦海裡卻是一片呆滯:對方居然有槍?

刀疤臉漢子也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面部中槍倒下的同伴。臉上也是滿不敢相信的表情:怎麼回事?

對於誤殺了自己的同伴,奇哥倒沒有多少愧疚或者難過的心理——這種道上的哥們,有利即來無利即走,大家嘴巴上稱兄道弟叫得親熱,其實沒多少真情實感的。讓他震撼的,是許巖是快得不似人類的動作!

剛剛那間不容髮的一瞬間,那小子到底是怎麼樣躲過去的?要知道,就在開槍之前,自己明明還確認那小子就站在那邊的,沒想到自己扣下扳機之後。他就忽然消失了,動作快得——自己根本看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閃開的!要說身手好的高手,自己平素也見過不少,但能這樣神出鬼沒的,奇哥還真沒見過!

刀疤臉奇哥打了個寒顫——這傢伙這麼神出鬼沒的,他到底是人還是鬼來著?

但這種震驚的愕然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一秒鐘過後,雙方都立即反應了過來:事情還沒完!

刀疤臉奇哥立即調轉了槍口,朝著許巖的方向「砰砰」連開兩槍,憑著事先那強烈的危機預兆感應。許巖翻滾騰挪地躲閃過了,心裡卻是暗暗叫苦。他本想向奇哥撲過去,奪下他手上的槍,但這傢伙很精明。一邊開槍一邊向後退,拉開與自己的距離,他的槍始終指著自己,自己若是直撲過去近他的身,肯定免不了要吃上一兩顆子彈的。

修真的功法,到底能不能抵擋槍械的子彈?

從前。許巖對這個問題並沒有把握,但現在,許巖已經能給出答案了:修煉到朱佑香那個層次,修煉中人或許能肉身擋子彈,但在自己這種引氣期初階水準的話,那肯定是擋不了子彈的!因為,倘若不是危及到自己安全的威脅,自己面對槍支的陰寒威脅感絕不會那麼強烈的,簡直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許巖躲開了奇哥的兩槍,心中暗暗叫苦。近身肉搏的話,他有把握把奇哥用一百個辦法弄死去,但這樣雙方相隔十來米,正是手槍威力最大的時候——許巖已估算過了,以自己的速度,直衝過去的話,對方完全來得及開上兩槍。自己有把握能躲過第一槍,但第二槍時候,雙方的距離實在太近了,他實在沒把握能躲得過。

自己根本近不得他的身,渾身的本領用不出來只能光捱打,這種感覺真是太憋氣了!

這時候,許巖已在後悔了:自己太笨了,倘若這趟出來之前,把自己的手槍也帶出來就好了!雖然自己打槍的本領也不怎麼樣,但起碼,總得有個反擊的武器啊——咦?手槍?

對了,自己的手槍到底放哪裡了!

昨天自己上樓回家的時候,好像沒帶槍啊!

糟糕,自己把槍到底落哪裡了?

在那躲閃的瞬間,許巖偏偏還有空暇在思考著這問題:昨天見了黃夕中尉,領取了手槍等物品,自己還記得,自己本來是把手槍放在汽車的儲物格里了。在臨上樓時候,自己本來記得要把槍帶上去的,但那時候跟陳遙雨和文修之打了兩個電話,被臨時分了神,卻是忘記把手槍從汽車的儲物櫃裡拿出來了。。。

正在這時,又只聽「砰~」的一聲槍響,許巖下意識地要躲閃,卻是忽然發現:這一槍不是眼前的那個刀疤臉漢子打的——這時候,刀疤臉漢子握著槍,他卻沒看許巖,而是驚訝地張大嘴,望著許巖的身後,臉上滿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雖然明知道這可能是對方引誘自己分神的伎倆來著,許巖還是實在忍不住了。他飛快地轉頭望了一眼身後,卻也是愣住了:在自己身後,就在自己那輛奧迪汽車的邊上,陳遙雨半蹲在地上,雙手平舉著一支手槍,正在向這邊瞄準著,那手槍的槍口上還在冉冉地冒著青煙——很顯然,剛剛的那一槍,是陳遙雨打的。

「許巖,你讓開了!」陳遙雨嬌叱道,說著,只聽「砰」的一聲槍響,她又向著那刀疤臉開了一槍,那子彈打在刀疤臉漢子的身前幾步,碎石和泥土四處濺了起來。

「他們也有槍!」

歹徒們發出一陣驚呼,刀疤臉漢子這才回過神來,向陳遙雨那邊打了一槍,卻也沒打中。

陳遙雨沉穩地還擊了一槍,子彈卻是從刀疤臉漢子頭頂飛過,射中了那輛商務汽車,打碎了汽車的窗戶,玻璃「譁」地碎裂開來,引起了在場眾人的一陣驚呼。(未完待續。)xh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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