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老師,要不要跟大家說一聲?」「但情況未明。只怕引起恐慌,掃了大家的興啊。」
「我覺得。這個情況已經算危險了,打個預警總還是好的。」
看著兩個男人一來一回地打著啞謎,兩個女生不明所以。陳遙雨忍不住出聲問道:「司徒老師,許巖,你們在說些什麼啊?我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
許巖和司徒笑相識一笑,許巖搖頭:「還是請司徒老師來解釋吧。我也是半調子,不是很懂這些東西。」
司徒笑並沒有推辭,他說道:「其實我也懂的也不多,說得不對的地方,許巖同學幫我指正一下——遙雨同學,在地上的這灘血跡,該是人血。」
陳遙雨蹙眉:「怎麼見得呢?青秀山風景區也有不少野生動物的,有猴子啊,山豬什麼的,那些動物受傷,一樣有可能流血的。」
司徒笑和許巖相視一笑,對著女生,他們很有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司徒笑老師溫和地說:「風景區確實有不少野生動物,但遙雨同學你注意到了嗎,這行血跡的附近,並沒有動物的足跡,反倒有人的腳印——你看看,這裡就有個腳印,還踩在了血跡上,很明顯的是一雙運動鞋。」
看到那隻運動鞋的腳印,陳遙雨臉色微微一紅——真是奇怪,這些東西自己也是看到的,卻沒想到什麼東西來,許巖跟司徒笑就這麼瞅了一眼,就注意到是人的腳印了呢?
陳遙雨沒想到的是,這是男女之間的思維方式差別——男人是習慣用理性思維來思考問題的,就像許巖和司徒笑,看到這灘血,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在腦子裡問「這是人還是動物的血?」,因為帶著這個疑問,他們再通過觀察來尋找答案,自然很容易發現那腳印的特別之處了。
陳瑤雨問:「那,你們說危險啊。。。這是什麼意思呢?」
許巖也不想陳遙雨太過難堪,他告訴她:「遙雨,司徒老師的意思是這樣的,一般來說,人的血液離開人體後,在這種天氣和溫度,頂多十幾分鍾就該凝固了。但現在我們看,這血還是粘稠的糊狀,說明受傷的人離開這裡並沒有多久,也就十來分鐘而已。而從出血量來說,對方的受傷受得不輕——這就顯得很可疑了,遙雨,你知道的,十來分鐘前,是我們剛剛到這裡的時間,那些受傷的人該是見到我們過來就離開了。
我和司徒老師都覺得,這些受傷的人,怕是路數有些不正,有些危險了。」
陳遙雨心中「哦」了一聲,心中暗暗佩服許巖觀察細緻。但嘴上卻還不服氣,她說:「就算是這樣,那又怎麼樣呢?說不定。人家意外受傷了,是自己離開去找地方醫治呢?」
司徒笑插嘴道:「這個道理說不通的。如果他們想求救,我們開著車子上山,這不是最好的求救物件呢?」
陳遙雨像是存心要抬扛到底了,她說:「這可是說不定的哦,司徒老師,萬一受傷的對方只是普通的遊客。他並沒有發現我們,只是湊巧在這個時間段離開了呢?或者他發現了我們。但不想跟我們求助,這可能也是有吧?畢竟現在社會複雜,他們說不定也擔心我們是壞人呢」
被陳遙雨反駁,司徒笑並不顯得生氣。反而臉露微笑:「遙雨同學考慮問題的邏輯性很強,確實很好——許巖同學,你來幫她解釋下?」
許巖嘆了口氣:「遙雨,你想想,你若是一名普通的遊客,在遊玩時受了傷,你這時候該往哪走?」
陳遙雨脫口而出:「自然是該往山下走,找醫院和醫生了!」——話音剛落,陳遙雨便恍然明白過來:倘若對方要下山。他們該順著向山道的地方下去。但現在看這些血痕和足跡,對方卻是要往更高處的樹林走去的。
受了傷,卻不想著要下山求助。反而要避開遊客,往更高處的深山裡走去,這麼一看,對方確實有些蹊蹺——陳遙雨不禁暗暗佩服許巖和司徒笑,心想男人畢竟是男人,在碰到這種突發情況的時候。他們對危險的感覺和意識都比女性要敏銳上很多。
宮雪婷小聲問道:「那司徒老師,許巖同學。我們要不要跟同學們說一下這事?」
許巖和司徒笑對視一眼,司徒笑嚴肅地說:「我認為應該要說,就算最後是虛驚一場也好,起碼也要給大家提個醒,遊玩不要往太深的地方走,不要單獨出去,安全還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當下,四人當即轉頭,往樹林外的草地走去。
在樹林外的草地上,三個野營的大帳篷已經搭了起來,男生女生們圍在這帳篷邊正忙活著搭爐建灶,準備午餐。他們找到了活動的組織者——那個人,恰好許巖也是見過的,卻正是剛剛在校門口見過的李銳同學。
宮雪婷和陳遙雨找到李銳,跟他說了一陣。開始時候,李銳臉上還帶著笑的,顯得並不怎麼放心上,但漸漸的,他的笑容漸漸消失了,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們商量了幾分鐘,李銳也走過來了,然後,他客氣地說:「司徒老師,還有這位許同學,我聽陳遙雨和宮雪婷說,你們在林子裡發現了一些帶血的腳印?」
司徒笑不答反問:「李銳同學是吧?這次活動,是你組織的吧?」
李銳點頭,他說:「活動是大家一起商量的,我是班上的體育委員,負責一些聯絡工作。王路是副班長,他才是組織的人吧。」
「那就好,你趕緊把大家叫回來,把事情跟大家說一下,讓大家提高警惕,莫要走散了——在這荒山野嶺的,出事都沒有小事,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面對司徒笑作為老師和成年人的雙重身份,那李銳根本沒有抗拒的意思,唯唯諾諾地應是,就要去喊人。
但這時候,搗亂的人又出來了——王路走過來,正好聽到司徒笑的話。看到李銳要走開叫人,王路攔住了他,他說:「等一下,李銳——司徒老師,沒這麼嚴重吧?說不定是哪個遊客摔傷了自己,那也是有可能的吧?這樣興師動眾驚動大家,好像不好吧。」
司徒笑倒也不惱,他平靜地說:「王路同學,你說的確實有可能,但如果事情不像你說的那樣,那對同學們就是很危險的事了。王路同學,作為班上的學生幹部和活動的組織者,你必須要為同學們的安全負責,所以,我的意見是,立即召集所有人回來,把這情況跟大家說明。」
「但這多半就是虛驚一場而已。。。」
「王路同學,就算是虛驚一場,也比出事好吧,是不是?我們把同學們叫回來,跟他們把事情說清楚,也就耽誤大家幾分鐘而已,跟同學們的安全比起來,哪個更重要,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看著司徒笑這樣不溫不火地跟王路對話,許巖也不禁佩服他的涵養——許巖也看出來了,那王路純粹就是沒事找事。他倒不見得有什麼主見,但就是喜歡挑別人的刺顯示自己水平高,踩著別人抬自己。
司徒笑應該也看出來了,但從始到終,他始終是面帶微笑,語氣平和,也沒有用自己老師的身份來強迫對方,只是很平靜地講道理,耐心地說服對方——許巖覺得,自己肯定是沒有這份穩健的心理素質和耐心。
許巖望了一眼旁邊的宮雪婷,心中暗歎:大概,這就是成熟男人跟自己這種毛頭小夥子的區別了。
司徒笑言之有理,王路也是語塞,無言以答。
於是,在場的學生紛紛向四處散開,有的高聲呼喊,有的則是拿出電話來撥電話撥打。收到通知,學生們紛紛從山間林間的各處轉回來,在空地上集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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