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許巖反應過來。只聽「格啦」的一聲清脆頸脖脆響聲,那正在逃跑的魔物陡然轉過頭——那魔物的轉頭可不是常人那種扭頭回望的轉頭,它是整個頭部「格啦」地一聲整個轉過過來,像是他的臉天生就是長在背上的!那掉頭的幅度之大,簡直讓許巖擔心它的脖子會不會就此一下給折斷了!
那魔物身體不變,它的臉卻是端端正正地對著許巖,那血紅的眼睛盯著許巖,透出了一股幽幽的血腥味道。
魔物這個突兀的變化,把許巖嚇了一大跳。他的手腳一下就軟了,就在這時候,那魔物的手忽然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動了一下。許巖還沒看得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湧來,撞到了許巖的胸口。許巖胸口劇疼,他抵禦不住,整人都被打得騰空飛了出去,天旋地轉。許岩心下慘呼:「這下糟糕了!這麼大的力量,等下無論撞到哪裡。自己豈不是要腦漿迸裂?」
許巖正在空中騰雲駕霧地翻騰著呢,這時候,忽然有人搶近來,在他肩膀上輕輕一拍,一股柔和至極的力量陡然出現,扶正了許巖的身軀,把他向後飛的力量一下化去了,許巖莫名其妙地落在了地上,雙腳著地,他踉蹌兩步,卻是已經站穩了身體。
「公子沒事吧?」朱佑香站在許巖身邊,關切地望著他。
大難不死,許巖他摸摸自己的身體,除了胸口還在疼外,全身上下竟是毫髮無傷。許巖嚇得心臟怦然直跳,大口地喘了兩口粗氣,這才顫著聲說道:「我沒事。。。軒芸,別讓那魔物逃了!」
「吾知道的。」
許巖只覺身邊人影一晃,朱佑香已到了那魔物的身後,只聽「啪」的一聲輕響——朱佑香動作太快了,快得連許巖都看不清楚——她在魔魘的肩頭輕輕拍了一下。
只見人影一晃,朱佑香又閃回了自己身邊,一副氣定神閒的悠閒樣子,倘若不是許巖親眼看見她出手,誰都不敢相信,就是這個嬌滴滴的美少女,剛才竟有那麼迅猛如雷的一擊。
被朱佑香擊了一掌,那魔物靈體停下了腳步,踉踉蹌蹌走了幾步,然後,很突然地,他像是被誰抽掉了渾身的骨頭似的,整個人一下就軟軟地倒了下去了。
雖然已經知道朱佑香十分厲害,但再次親眼看到她施展威力,親眼看到一個大男人突然軟軟地癱倒,變得跟一攤軟泥似的,許巖還是有種被震撼的感覺。他望向朱佑香,吃驚地問:「化骨綿掌?」
「化骨綿掌?」朱佑香迷惑道:「那是什麼功法?吾不懂。」
朱佑香不懂這種幽默,這讓許巖很遺憾的:「沒事,我開玩笑的。軒芸,你剛才這是。。。」
「我用震暈了那靈體。這個人被靈體奪舍了,沒了靈體對身體的控制,它很自然就倒下來了。」
許岩心中有很多疑問,他很想繼續詳問的,但這時,他們都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在迅速接近,朱佑香急促地對許巖說道:「許公子,拜託了,這魔物,就說是你打倒的。」
時間緊迫,警察和軍隊隨時有可能趕到,這時候,許巖也沒有客氣推辭,他急促地說了聲:「好!」
雖然許巖的道德告訴他,這樣貪天之功為己有是不好的,但他也知道,這是不得已的權變來著。因為,如果讓文修之知道,是朱佑香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少女打倒了這麼兇殘的魔魘,他們肯定會萬分震驚的,接下來,政府部門肯定要對她來個全面調查,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查個清楚,以國家的力量,他們很快就會查明真相,發現朱佑香是個根本沒有來歷的人,那時候,朱佑香的麻煩就來了。
而相反,許巖來領下這個功勞的話,那倒沒什麼麻煩。一來,許巖是文修之的「救父恩人」,就算有什麼不妥,文修之也不好意思對許巖做得太過分;
二來,許巖練有內家氣功,這件事文修之是知道的。在國人的想象力裡,練氣功的人嘛,那自然是就是無所不能的高手,有著種種神奇的本領。想當年,舉國上下還曾相信過某個氣功大師發功撲滅了了森林大火呢,相比之下,許巖只不過打倒了一個瘋子,這有什麼稀奇的?第三嘛,就算吸引了國家的注意力,但許巖身家清白,有家庭有父母,又是在校大學生,社會關係簡單,就算他被調查起來也比較容易過關。
最快衝過來的,是一個戴著黑色面罩和防彈衣計程車兵,他彎著腰,手持著95步槍,踩著小碎步急促地前進著,繞過了大巴的車身,突然從大巴車身後縱身一躍跳了出來,一個漂亮的半蹲站住了,用那森森的槍口已經對準了許巖和朱佑香。
許巖可沒學到朱佑香刀槍不入的神奇本事,他趕緊舉起了手,嚷道:「別開槍,我是調查組的,我是情報部的許上尉,你問文修之就知道我了。。。喂,老弟,你的手可千萬別抖了啊!」
那士兵垂下了槍口,接著,又有幾名士兵紛紛從大巴的車身後出現,有個軍官雙手握著手槍,他急促地衝許巖嚷道:「許上尉,那兇犯呢?他逃哪裡去了,你可看到了嗎?」
說起來,這也是許巖他們的幸運了:許巖他們所處的地方,正是工廠的停車場裡,搭乘專案組過來的大巴車和十幾輛警車亂七八糟地停在停車場上,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小圈。許巖和朱佑香恰好就在這圈中央,因為有著車輛的阻礙,其他人都看不到他們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來遲那時快,許巖和朱佑香的一系列動作雖然說起來很複雜,但真正的時間,從魔魘出現直到追兵出現,卻也總共只過了一分鐘不到。那軍官急匆匆地嚷了一通,許巖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只聽人聲喧譁,又有一大幫人繞過大巴車衝過來了,有軍隊計程車兵,也有地方上的警察和武警,統統是荷槍實彈。帶領這支混編隊伍的,正是文修之。
在許巖印象中,文修之一直是一位禮儀周全、頗有風度的世家子弟來著,他衣著講究,舉止從容大方,很有幾分俗世翩翩佳公子的味道。但現在,出現在許巖面前的文修之,可是徹底顛覆了許岩心中的良好形象了,他跑得氣喘噓噓、軍裝的領口敞開、頭髮亂蓬蓬的、那套大校的軍裝髒兮兮的,衣服的前襟和軍褲上都沾滿了泥土——看到文修之這樣子,許巖很有想笑的衝動,他想問文修之:「你是不是剛在哪個泥潭裡打了個滾回來?」
但先問話的人卻是文修之,他衝著最先趕到的那個那個軍官喝道:「曹參謀,目標跑哪裡去了?」
「報告首長,我們一路追到了這裡,卻是突然不見了那目標。。。許上尉可是一直在這邊的,許上尉,你可看到那目標了?」
許巖乾咳一聲,他向旁邊站開了一步,露出了他身後那具躺在地上的人體。他問道:「你們問的,是這傢伙嗎?」
看到那躺在地上的人體,軍人和警察們發出了一陣震驚的呼聲:誰都沒料到,造成了大量傷亡,突破了包圍圈的那個兇殘的兇手,居然就這樣躺在地上了,生死不知。
「這就是那兇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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