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節 方案

文修之此言一齣,在場眾人頓時都是目光大亮。陳教授驚訝嚷道:「什麼?針對的藥品已經研究出來了?這不可能!我們連病毒體都沒法查明。哪裡談得上針對的藥品——啊,難道,是國外的機構已先研發出來了嗎?是哪家公司生產的藥品?」文修之擺擺手:「這不是西藥,是一種古方中藥。提供藥品的。不是什麼國外醫藥公司,而是我們的許巖上尉——許上尉,拿你的藥出來,給幾位專家看看?」

一時間,眾人詫異的目光都轉向了許巖,許巖默然地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裡面裝著四顆驅邪丹。眾人接過瓷瓶,看了一下里面幾顆紅色的丹藥,都是神情古怪。

那位陳教授接過丹藥。開啟瓷瓶的蓋,輕輕嗅了一下,馬上又把瓶蓋該塞上了。他微微蹙眉:「這幾顆藥丸很香,但我竟是聞不出這到底有什麼成分了——許上尉,能否請教下,這幾粒藥丸的成分和功效呢?」

要許巖解釋這些靈丹,這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許巖臉露尷尬,乾笑兩聲:「這個。。。我也不清楚。這是我偶然得到的靈丹。配方和成分早已失傳了,我也不清楚怎麼製成的。」

「那。許上尉,你怎麼知道,這種藥對這些狂暴症患者有效呢?以前做過試驗嗎?或者,有什麼藥理上的根據嗎?」

「沒做過試驗。。。不過我想,應該有效吧!」

許巖很不負責任地答道,讓在場專家大蹙其眉,那位鍾隊長更是冷笑一聲,顯然對許巖說法很不以為然。

這時候,文修之也是心下忐忑——許巖的這些藥,到底行不行的?如果沒用的話,這趟自己的襄城之行,只怕就要變成笑柄了。但他跟許巖不同,他是整個調查組的組長,他知道這個道理:作為領導和負責人,哪怕心裡再沒底,自己也得必須堅定自信,否則,部下軍心渙散,還有什麼戰鬥力可言,不用打就輸了。

這時候,如果還讓大家繼續糾纏許巖的這些靈藥的來歷或者效力之類的問題,那隻會越討論越覺得荒謬,是毫無意義的。即使許巖拿出他的那個「陰間」或者「中邪」理論出來,在這些唯物論者的科學家和軍人眼裡,那理論就跟笑話差不多——在靈丹把那些瘋子治好之後,或許有人可能相信許巖的說法,但許巖現在說的話,那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的。

所以,文修之沉穩地說:「許上尉提供的這些藥丸的來歷和功效,我們現在先不作討論。現在,我們要討論的是另一個問題:藥有了,但如何要順利地讓那病例吃下藥呢?大家集思廣益,好好討論一下這個問題!」

文修之用自己擔任專案組組長的權威,強行為會議定下了基調,在場的科學家和軍官們縱然心不甘情不願,但也只能先行服從了,轉而討論起這個問題來。

大家都明白,要讓那狂暴症瘋子把藥吃下去,其前提條件是必然要把那瘋子給控制起來。在場的專案組專家、警官和軍官們,都是經辦過同類案件的,他們瞭解內幕,深知要活抓那樣一個擁有著巨力又狂暴嗜血的瘋子,那是多麼不容易的事。

文修之望向了那位鍾中校:「鍾隊長,有一個患者已經被鎖死在倉庫裡面了,特戰隊那邊,有把握把他活抓嗎?」

鍾隊長沉吟了一陣,然後搖頭:「文組長,我們的戰士都是千挑百選出來的特種兵精英,可是但要在近身搏鬥中跟病患較量,小夥子只怕還不行。

要想活抓那瘋子,必須要跟他近身扭打和擒拿。但這種f病毒狂暴症病患的力氣太大了,我們看過現場的影片和照片,那瘋子隨手一擊的力量。甚至可能達到上千公斤——也就說差不多1噸的力量。

俗話說,一力降十會,雙方力量的差距太大,這時候,無論什麼招數都是沒意義了。這樣的巨力,挨著就死,碰著就傷。根本就不是擒拿或者搏擊術能對抗的。要生擒的話,如果沒有特殊器材。單憑人力,只怕是辦不到的。」

「你說的特殊器材是指。。。」

鍾隊長說:「因為目標就在倉庫裡,我建議對他使用震撼彈、電擊槍、催淚彈和麻醉槍——即使用了這些,我們也不敢保證這些對目標就一定有效。因為從以往的案例來看。目標能中幾十槍不死,他們的生理機能已經明顯不同常人了,目標連殺傷性武器都無效了,我們很懷疑,對常人有效的震撼彈、電擊槍和麻醉槍對他也未必能起效。

但不管怎麼說,試一下總沒錯的,萬一能奏效,那也是意外之喜吧。」

「鍾隊長,你們先就這個內容做好準備——可能要用到的麻醉槍、電擊槍、震撼彈這些裝備。特戰隊先準備好。」

「是!」

文修之又把目光轉向公安部的張處長,笑說:「張處,要說到抓人這個行當。你們公安可是拿手的行家了。有些什麼好的手段,現在可是關鍵時候了,張處您可不能藏私了,得給我們傳授傳授了。」

張處長連連擺手,笑道:「文組長客氣了,要說專業。部隊才是老大哥。要說裝備精練,我們哪能跟部隊上比啊?我剛才聽了鍾隊長說用麻醉槍、電擊槍、震撼彈。說得都很在點子上,要說有什麼建議。。。」

張處長皺著眉頭想了一下,說:「或許,我們可以考慮一下網槍?現在,地方上的公安抓人時候常用這個,要活抓嫌犯的時候,這玩意是挺有用的,襄城那邊的公安局應該也有裝備,通知他們準備就是了。」

文修之問:「射網槍的射程有多長?」

「五米到十米吧——稍微再遠一些,也是可以的,只是超過十五米的話,那準頭就沒辦法保證了。」

文修之微微搖頭:「這個距離,近了點。那瘋子飈起來速度很快的,幾米的距離只是一瞬間眨眼的功夫,在這個距離,我們發射網槍的同志就很危險了。」

張處長搖頭:「危險,我們倒是不怕,就是不知道對上那些狂暴瘋子,這玩意還能不能管用。鍾隊長說,那種瘋子隨手就能有一噸的力氣,我擔心射網未必能纏得住他,因為那些網用來對付普通兇犯還成,但對付這樣的巨力的瘋子,我還真有點擔心了,說不定被他一下就弄斷了,他崩網而出,那時候就麻煩了。

我的想法是,最好是同時多支射網槍一起發射,把他纏得死死的。即使他弄崩了一兩張網,也沒辦法那麼快就能掙脫出來。這時候,我們部隊的同志也把麻醉槍啊、電擊槍、震撼彈什麼一起都給他弄上去,多多益善,多管齊下,就算這傢伙是鐵打的,我們也把他給弄軟了去。

然後我們準備個十條八條電棍,只要這傢伙顯得不行了,我們馬上衝上去,用上所有電棍,開動最大電量把他頂著,把他電癱了去,然後迅速把這傢伙給反鎖上銬——一副手銬不夠,起碼得五六副手銬和腳銬同時把他給銬上,這樣,這傢伙就算真的是頭大象,只怕也動彈不得了。」

文修之贊同道:「張處的建議很好,大家看,有沒有什麼其他意見?」

在場眾人交頭接耳地商議了一陣——這個時候,在這群來自各個安全部門的經驗豐富的老手面前,許巖這種年青小毛頭基本是被眾人無視的。大家商議了一陣,又給張處長的建議加上了一條:抓捕開始時候,軍方和警方的人員都不要進倉庫去,而是從屋頂上掀開一個洞,從那個洞口對室內的瘋子進行射擊。這樣是確保抓捕人員有一條退路,萬一抓捕不成功,也能讓他們撤退,那病患也沒辦法跟著出來。

這樣商議了幾分鐘,眾人都表示沒意見,贊成張處長的方案,但鍾隊長還是加了一句:「文組長,我覺得,就算是作為預防萬一的措施也好吧,我們必須還是準備好殺傷武器——自動步槍是必須準備好的!

萬一那些抓捕措施失效,我們必須有一個兜底的措施,以防怪物衝出來逃脫。組長,特戰隊請求授權,在活抓的行動失敗後,允許我們用強力的殺傷武器來消滅那個怪物。」

文修之緊緊抿著嘴,連許巖都看出來了,他是一心想活抓目標,對這位鍾隊長的說法很不以為然,但對方說得合情合理,他也沒辦法反駁,只能勉強地點了點頭:「嗯,預防萬一,這個想法還是可以的。鍾隊長,你們可以先做準備,但要記住,我們這次行動,還是要以活抓為主,不到徹底失敗,不能放棄——沒有我的明確命令,特戰隊不能動槍。」

鍾隊長嘴角一抽,眼睛微微眯起,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他撇撇嘴,點頭道:「明白!」

「好!」文修之看看手上的腕錶,說道:「現在距離飛機降落還有十五分鐘,大家回各自座位上去準備吧。鍾隊,等下,你們的特戰隊是抓捕的主力,就按照剛才商議的思路,你回去跟戰士們商議一個多種裝備抓捕的配合方案出來,需要準備什麼器械,等下報給我。

張處長,我們進駕駛艙,在那裡用駕駛臺的通訊儀跟襄城市局聯絡,通知他們多準備一些射網槍和其他常用的抓捕裝置。下了飛機之後,我們就直奔現場了。」

眾人凜然聽命,紛紛散去各自做準備了。許巖沒事一身輕,正要回自己座位上去跟朱佑香聊天呢,但卻被文修之叫住了。

「呃,文組長。。。」(許巖本來想想叫文哥的,但看著氣氛這麼嚴肅,這個稱呼好像不怎麼合適,他想叫‘首長’,又覺得太做作了些,最後,他乾脆跟眾人一樣,叫了文修之的職務「組長」)「您有什麼事吩咐我嗎?」

文修之脫下了軍帽,解開了領口的衣領,他低著頭,雙手揉著額頭和頭頂,顯得很煩惱的樣子。他好久都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按著自己的額頭。

過了好一陣,文修之才抬起頭,他望著許巖,他緩緩說:「老弟,剛才的事,你都看到了,同志們很多都有不同意見的。做出這個決定,我的壓力也很大。你能不能給我透個底,你的這個藥,要治好那個瘋子,到底有沒有把握?或者,有多大的把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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