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節 出發

當下,一行人也不多說,警官們當即發動了汽車,開啟了警燈,順著江濱大道一路疾馳,汽車很快出了市區,向著機場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許巖是第一次享受這種警車接送的待遇,他有點心虛,怕說得太多讓前面開車的兩名警察看破了自己這個水貨上尉的虛實。而那兩名警察也不說話,一路木著臉面無表情;至於朱佑香,那更不用說了,以她修煉有成的穩健心性,就算是沉默直到天荒地老都沒問題的。

最後,車子都快到機場了,許巖終於還是沉不住氣了,他主動開口問:「吳警官,你們是公安局哪個部門的啊?」

回答的是副駕駛座上那位一槓三星的年青警官,他回過頭很客氣地說道:「上尉,我們是市局國保支隊的,抽調到專案組才兩個星期。」

「哦。。。你們就是那個案子出來才抽調的吧?」

許巖沒有明說是哪個案子,但大家都知道他說的其實就是萬和商場的瘋子殺人案,12.26專案。那一槓三星的警官點頭說:「其實也不是。。。那案子出來以後,本來是我們市局的刑偵立案偵辦的。後來國安那邊要接過去,就變成了我們的國保和國安的聯合專案組,我們那時候就加入專案組了。接著過幾天。你們中央調查組也下來了,我們這個專案組就全體被抽到了中央調查組裡面,由中央調查組指揮著偵查——許上尉,我們這麼急著趕去機場,不是哪裡又出事了吧?」

許巖隨口答道:「沒錯,襄城那邊,又出瘋案了。我們正要過去處理。」

兩名警官的臉色都沉了下來。那名一杆三星的年青警官忍不住問道:「上尉同志。我們雖然參加了專案組也有一些日子了,卻是什麼都不知道。在雲裡霧裡兜著圈子。我想問一下,這些瘋子殺人的事件,在全國都有嗎?對這些案子,國家找出原因了嗎?這是不是自然現象?如果不是自然產生的病例。那到底是什麼人,鬼鬼祟祟地用這種東西禍害我們?」

許巖淡淡地望他一眼,沒等他說話,擔任司機的吳東警官已經發話了:「小齊,不要問了,你把紀律都忘了嗎?不該打聽的事情,你不要亂打聽!

案情是中央調查組掌握的,該讓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通報給你的!不該說的時候。你亂打聽也沒用——抱歉,許上尉,小齊他女朋友也是我們公安口的。在新江分局那邊做事。上次12.26案件裡,為了掩護群眾,她英勇犧牲了。所以小齊對這個案件比較關心一點,他並沒有別的意思。」

知道了事情的緣由,許巖嘆了口氣,他同情地望向那名年青警察。只見他眼睛通紅,一臉的不忿。卻是不再說話了。

警車一路暢通無阻,約莫半個小時就趕到了機場。警車亮著警燈,一路把許巖送到了機場大廳的門口才停了車。這時候,那名擔當司機的吳東警官開口說:「許上尉,我們這邊收到的命令,是把您送到機場一號航站樓的三號門口。現在,三號門已經到了。」

許巖點頭,意識到對方是在示意自己可以下車了。他伸手出去,跟兩位警官握了握手:「辛苦了二位,謝謝,我們後會有期吧。」

兩名警官都連忙伸雙手出來跟許巖握了下:「許上尉,我們後會有期!」

許巖和朱佑香下了車,兩名警官也跟著下車,他們在車門邊上立正了向許巖敬了個禮。許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作為軍人,這時候自己該敬禮還個禮的。但現在又是穿著便裝。。。就這麼猶豫的功夫,兩名警官已經放下了手,重新坐回座位上去了。

那名小齊警官降下了車窗,對許巖做了個加油的姿勢,他喊道:「許上尉,加油啊!一定要消滅那些畜生!」

許巖苦笑著,他也向警車揮揮手,目送著警車緩緩駛了出去。這時候,進出機場大廳的旅客們紛紛向他和朱佑香投來了異樣的眼神——在旁人看來,這對年青的男女進出機場被警車接送,警官還向他們敬禮,他們準是那種傳說中的權貴子弟了。

在眾目睽睽的注視下,許巖感覺很不舒服。他望了一下四周,卻是不見文修之等人的身影,正想打電話給文修之問他們在哪裡呢,卻是電話先響起來了,正是文修之來電話了。

文修之的語氣很急促:「許巖,你已到機場了嗎?哦,到了嗎?好好,我們也快到了,就在六號門那邊等著我們吧。」

許巖掛了電話,心下好笑:文修之一路火急火燎地催促自己快點,沒想到他們來的比自己還要晚呢。

許巖等了沒多久,一長溜的十幾輛警車出現在機場的匝道上,匆匆地開到了航站樓的六號門前停下。車門開啟,只見大群全副武裝的軍人從警車裡下來,許巖第一眼就看到了文修之,他一身軍裝,腰間挎著手槍,就坐在打頭的那輛車上。

文修之急匆匆地跳下車,他很快發現了許巖,快步向許巖走過來,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一邊急匆匆地說:「許巖,這也真巧了,我們昨晚剛商量好,今天襄城那邊就出事了,這真是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啊!對了,你的藥,記得帶上了吧?」

許巖點點頭,他拍拍自己的口袋,示意帶上了,文修之如釋重負:「那就好!我就怕許巖你這邊出漏子了。」

這時候,文修之才注意到了,一直站在許巖身後沒說話的朱佑香,他一眼望去,眼中流露出驚豔的眼神,顯然是被朱佑香的容貌震懾了。

文修之轉向許巖,他不敢相信地說:「許巖,你說帶個人過來一起去襄城,難道就是這位美女?」

「對,」許巖很乾脆利索地承認:「這位是我朋友,姓朱。這趟我們去襄陽,要想完成任務,我朋友會很有幫助的。」

文修之又看了一眼朱佑香——朱佑香的美麗,即使以文修之這種見慣美色的權貴子弟也不禁怦然心動。朱佑香的美麗不是那種單純的容貌美麗,她有一種高貴的、超凡脫俗的氣質,配合她略帶柔弱的外表,是最令男人心動的那種型別。

只是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少女,許巖說她對自己的任務有幫助,這話,文修之是不怎麼相信的。在他想來,這多半是許巖藉著公款旅遊的機會把自己的女朋友也帶去一起玩了——唉,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不識大體了!出去執行這麼重要的任務,還要帶上女朋友,佔公家這麼點小便宜,有什麼意思呢?公私不分,這是做情報工作的大忌。

心裡存了這樣的想法,於是,文修之的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但想到許巖畢竟是新加入的特工,也沒經過正規的紀律培訓,說起來其實也就是個老百姓來著,而且現在自己有求於他,要完成任務,關鍵還得著落在他的身上,不好讓他在女朋友面前下不了臺——唉,算了吧,沒必要跟他計較太多吧,說來說去,無非就是一張機票錢的事而已,何必為這點小事跟他鬧呢?

文修之對許巖點點頭,又跟朱佑香打個招呼:「朱小姐,你好!我是文修之。」

他伸出手去,想跟朱佑香握手,但朱佑香平靜地望了他兩眼,卻沒伸出手來,只是微微頜首,淡淡說道:「你好,文先生。」

文修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後是他自己收了回來,臉色尷尬。他呵呵乾笑兩聲,為擺脫尷尬,他轉頭對許巖說:「巖老弟,你朋友很有性格哦!」

「呵呵,小女孩不懂事,首長不要見怪。」

「呵呵,沒事的。」文修之說道,他臉有慍色,顯然對方才的一幕還是有點不爽的,但出於身份,他也不好表露出不滿來——以自己的身份來跟一個十幾歲的小女生計較,那也太丟臉了。

看著朱佑香那副愛理不理的冷漠樣子,文修之也不願意在這邊討沒趣了。他匆匆地說:「那,這位朱小姐,就交給巖老弟你照顧了吧。等下,你跟上我們的隊伍,該進候機室了。」

軍人們下了車,匆匆地整隊。這時候,機場這邊的官員也出來了,和文修之他們交談,兩邊交談了一會,文修之便領著這一行軍人往裡走,許巖和朱佑香跟在這支器宇軒昂的隊伍後頭,忍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異樣目光。

好在隊伍中,穿便服的人並不止有他們——許巖也注意到了,隊伍裡還有不少穿著便裝的平民,有男有女,相比那邊清一色整齊的軍人裝束,這些人就顯得雜亂了很多,他們戴著胸牌,手上提著大大小小的皮包和儀器箱,跟在軍人的隊伍後面走著——許巖猜,這些便裝的人,該是調查組裡科研專家組的成員了。

這麼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來,有持槍的軍人,有警察,也有平民,足有七八十號人,所經之處,無不引起了旅客們側目。一行人沒經過安檢門,直接就被機場的領導領進了機場的貴賓候機室裡,或許因為時間還早,貴賓候機室稀稀拉拉,沒幾個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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