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節 首長

許巖陶醉在那種修煉的快感中,他練得盡興,他也忘了朱佑香手冊上的提點,只是肆無忌憚地驅動著體內的暖流到處流動。讓真氣在體內執行了一遍又是一遍。至於朱佑香昨晚的教導,讓許巖初次修煉時候不要修煉時間長以免經脈難以負荷,這番話早被許巖拋到了九霄雲外了。

許巖就這樣不停地驅動真氣修煉著,恍惚中,他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直到他聽到了異樣的響動,有人正在外面開啟房門的門鎖,但這時候,許巖運功正在過丹府,正是舒服的時候,他也懶得理會那聲音了,只是稍微放緩了運氣的勢頭,隨時應變。

「許巖嗎?你起來吧。首長要見你!」

聽到門口傳來的吆喝聲音,許巖收功停了運氣,睜開了眼睛。就在那一瞬間。門口的兩名軍人同時倒退了一步:眼前盤膝坐在床上那個青年,當他睜開眼睛的時間,像是那黑暗的小房間裡陡然亮起了兩盞燈,那目光竟是亮得驚人。

當他望過來的時候,就像有兩把鋒利劍戳過來一樣,兩名軍人都是心生警兆。同時倒退一步,卻是下意識地把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倆人對視一眼。卻是放緩了聲氣,把話重複了一遍:「許巖先生。請起來。首長已在等候著你了。」

許巖睜開了眼睛,他看到兩名陌生的軍人站在房間的門外,離自己五六步外,很戒備地望著自己。軍人肩上的肩章和他們按在腰間手槍套上的手,還有他們臉上那警惕又嚴肅的表情,許巖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時候,許巖頭腦格外地清晰,他立即意識到一個事實:這不對頭,因為房間沒開燈,外面也沒有走廊燈,在這漆黑一片的夜裡,自己是怎麼看見對面的兩位軍人的?甚至把他們的相貌和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這簡直比開了夜視儀還厲害。

自己那略帶近視的1.0視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沒等許巖想明白,門口的軍人已發出了第次邀請:「許巖先生,首長在等著您了,請跟我們走。」

許巖從床上爬下來,感覺身體竟是格外的輕盈,走起來輕飄飄的。他壓抑了躍躍欲試的衝動,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許先生,現在是一月八日晚上九點。」

「一月八日?」許巖微微沉吟,他暗暗心驚:自己是七日早上被帶來這裡的,不知不覺間,自己竟是已修煉了足足一天半的時間。

朱佑香一再交代自己,說初試修煉,時間不可過長,最長不可超過兩個時辰,以免經脈難以承受。但現在,自己竟是沉浸在修煉中足足一天半了,這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會走火入魔嗎?

許岩心下大亂,他隨口說道:「那好,你們就請帶吧。」

兩名軍人領著許巖下了樓,向著隔壁的一排平房走去。

在一間亮著燈的平房門外,帶的軍人停住了腳步,敲門喊了一聲「報告」,裡面傳來了一聲平穩的回答:「進來!」

軍人推開了門,他站在門口向著裡邊立正敬禮道:「報告首長,您要見的人已經帶到了。」

「好,請他進來。」

聽到這話,沒等身後的軍人催促,許巖已經自己踏步進了房間。

軍人們口口聲聲說是某位「首長」要見自己,而在許巖想象中,能稱得上「首長」的人物,那該是年高德勳、威嚴的將軍或者領導,他或是莊重嚴肅,或是和藹可親,但怎麼都該是一位年紀比較大的長輩來著。

進了房間,許巖陡然一愣:房間裡的擺設倒也是平常的軍營佈置,疊得整整齊齊、豆腐塊一般的床鋪和被,桌上擺著漱口的杯和牙刷,擺設是少得不能再少了。

在桌前。坐著一位高瘦個的軍人,他穿著敞開衣領的軍裝,露出裡面潔白的襯衣。這位軍人的表情雖然嚴肅,但看他年紀,最多不過十多歲。臉上連一絲的皺紋都沒有。這位軍人留著短髮平頭,臉型瘦削,長著一字平眉,薄薄的嘴唇,沒留胡,相貌顯得清秀又端莊。看相貌。他比許巖大不了幾歲,只是他的氣質讓他顯得很成熟。

進來時候,看到對方,許巖愣了下:他沒想到,對方口中的首長。竟然是這麼年輕的一位軍人。看到這首長,許巖隱隱有種感覺,對方的相貌看起來很面熟,好像自己在哪裡見過似的,但許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了。

聽到許巖進來的腳步聲,那位年青的首長從書桌前轉過身來,打量了一番許巖。不知為什麼,在打量許巖的時候。首長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像是發現了什麼出乎他意料的東西。

首長對進來的兩名士兵揮揮手,說:「好了。你們先出去吧。我來跟許先生談一下。」他的聲音清晰又悅耳,很有穿透力,兩名士兵敬禮後退下了,順手還關上了門。

看著站在門邊、有點侷促不安的許巖,首長笑笑,他站起身。走近許巖身邊主動伸手過來:「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修之。在總參的軍事情報部做事,也是這裡的負責人。許巖先生。你好!」

許巖有點疑惑地伸出了手,與對方握了下手。他注意到,對方軍裝肩頭上的肩章上鑲有四顆星星——雖然許巖還不知道,大校軍餉是相當於地方上廳局級領導的高階幹部,但看到那排得密密齊齊的四顆小星星,許巖也知道,眼前的這位年青首長的身份非同小可。

許巖謹慎地說:「首長,您好!」——許巖身上的毛病多,好在他倒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不敢亂開口,怕露出了什麼破綻來。

修之很明顯地看出了許巖的拘謹和不安,他笑著打量了許巖一陣,正要說話,突然看到了許巖衣服肚上那個清晰的腳印,他蹙起了眉:「許先生,昨天我本來是要見你的,但臨時有些事出去了,直到今晚才能回來,讓你久候了——我不在的時候,我部下對你有什麼失禮的地方嗎?」

許巖含糊地說:「沒有,沒有,沒什麼咧。」

打量了許巖一陣,修之微微搖頭,他也不說話,起身徑直走到門邊,拉開門出去了。許巖不明所以,一頭霧水,他不明情況,也不敢亂說亂動,乖乖坐在椅上等著。

過了約莫十來分鐘,修之才從門外進來,臉有怒色,連聲說:「亂彈琴,亂彈琴!這幫小崽,我不在一陣,這幫傢伙真要翻天了!許巖先生,先前失禮,我要向你了!那個打你的趙統,我是一定要處分他的!」

「啊啊,沒事,沒事的,首長您客氣了。」

看著許巖,修之嘆了口氣——看那腳印就知道了,在自己不在的時候,自己部下那幫驕兵悍將對許巖怕是不怎麼客氣了。如果許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生,揍了也就揍了,但現在看來,許巖雙目湛然,目光如炬,分明是修煉有成的內家高手來著。現在是非常時期,對這種有著異常本領的異能之士,即使自己軍方高官的身份也得對他禮敬分的,更不要說許巖和自己家還有這種淵源了。

修之琢磨了一下,決定乾脆還是把事情攤開來說明白:「許先生,我想,你對事情可能還不是很瞭解,我們要找你的原因,你應該還不清楚吧?」

「正是這樣。首長,你們帶我過來這裡,這是為什麼呢?」

「事情有點複雜,我從頭給你說來吧,許先生你要有些耐心才好——上個月在錦城萬和商場的瘋殺人案,許先生你是現場的目擊者之一,是吧?」

許巖點頭,心中卻是釋然——還好,對方要查的,不是自己最擔心的五人命案問題。他說:「首長,您說得沒錯,那次我確實在現場。但我並沒有做什麼犯法的壞事啊,而且,後來公安局和安全域性的同志都為這件事找過我了,我也如實做了回答,你們為什麼還要把我抓來呢?」

修之乾咳兩聲,臉色有點微紅,他轉過了頭,含糊道:「許先生,這裡面恐怕有點誤會了,我們本來是想請你過來協助一下的,但下面的同志辦事簡單粗暴了,對你的態這個。。。呃,不怎麼好,我回頭會嚴肅處理他們的,但你不要誤會,我們這並不是抓你,只是請你協助而已。」

許巖咂砸嘴,他歷來是那種吃硬不吃軟的宅男性,對方倘若態粗暴的話,他什麼也不會說了;但這位首長態和藹可親,語氣親切,他倒也壯了膽,對首長髮起牢騷來:「首長,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也要說了:請人不是這麼請的吧?

我還在班上呢,幾個警察就把我揪了出來;到了這邊,我啥都不知道呢,手機錢包就都給走了,當兵的還把我給揍了一頓,然後又把我扔進個小黑屋裡關了一天一夜,連個飯盒都不給,差點沒把我給餓死了去。。。」

雖然許巖如今修煉小有所成了,一兩天不吃東西倒也沒什麼感覺,但對方把自己關上一天也忘記給吃的,這件事他肯定要大嚷特嚷的,不然如何能顯得對方理虧呢?

果然,聽許巖這麼嚷了,那位首長更是面露尷尬——倘若是個普通老姓,揍了也就揍了,揍上幾個地方的老姓,這實在算不得什麼大事。但許巖的身份不同啊。。。。

他乾咳一聲,打斷了許巖:「許先生,這其中事情有些誤會,下面同志工作的方式方法簡單粗暴,我回頭會處理他們的,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呃,許巖先生,你可能還不知道,說起來,我們都不是外人——陳雨是我的外甥女,為了你的事,她特意找到我了。」

許巖正嚷得起勁呢,首長突然來了這麼一句,頓時把他給噎著了:「首長,您說。。。陳。。。陳雨是你的親戚?這不可能吧?」

修之嘆了口氣:「我的外甥女。。。呃,她媽是我二姐。你救回你的老爺是我爹,我家有四姐弟,我是老四。」

修之苦笑著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遞給了許巖,後者搖頭回絕了說不會,修之倒也不不強推,自顧自點上了火,深深吸了一口,嘆道:「這事給弄得,大水給衝龍王廟了。許巖,你救回了我家老爺,這是對我家天大的恩情,偏偏這邊又出了這單事,瑤雨又不早點把事情跟我說清楚,我手下這幫人還對你這樣。。。說真的,我真是沒臉見你了。」說著,他連連搖頭,一副很懊惱很不好意思的樣。

事實上,修之的表情並不是裝出來的,他的心情真的很差:倘若讓外人知道,家把救自己父親性命的恩人抓起來揍了一頓,還把他關了小黑屋一天一夜餓著不給飯吃,那家這個恩將仇報的名聲傳出去,自己也真不用做人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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