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鬱悶的心情,許巖回到了家中,像往常一般,朱佑香來給了他開了門,微笑地歡迎他:「許公子,你回來了。」
許巖強打精神,跟朱佑香打了招呼:「軒芸,有個好訊息,你猜猜?」
朱佑香其實早就看到許巖藏在身後的那個信封,她微笑道:「許公子那麼開心——莫不是吾的戶籍落戶已經成功了?」
「呵呵,軒芸你太聰明,想給你一個驚喜都沒辦法咧。正是這樣,軒芸,你的戶口已經辦好了!從今以後,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門了!」
聽許巖這麼說,朱佑香不由面露喜色——她整天呆在家裡,雖然可以看電視新聞和連續劇解悶,但朱佑香畢竟還是個十七歲的青春少女,活潑好動正是她這個年齡的天性,她早覺得難受憋悶了。
當下,朱佑香開啟信封,看到印有自己頭像和名字的二代身份證,她看得愛不釋手,把玩個不停,還問許巖這身份證到底該怎麼使用。
許巖向朱佑香介紹了身份證的用途:可以應對警察盤查,可以去銀行開戶和存取錢,可以到市裡的各圖書館借閱圖書,可以跟人簽訂合同——總之,有了這張身份證,朱佑香就是一個合法公民了,完全不必擔心再被官府發現破綻了。
「對了,軒芸,你身上有錢吧?你自己出去,身上還是要帶錢的呢——呃,我不是說金元寶,是說我們這裡用的人民幣,」
許巖回去臥室裡,拿了拿了一疊錢出來,他把錢攤開在朱佑香面前的桌子上,一張張地教朱佑香辨認如何識別各種不同的紙幣。
「這是一元的紙幣,坐公共汽車時候,投兩張這樣的紙幣進去就行了;這種微帶藍色的,是五元的紙幣,可以在街上商店買一瓶飲料加一個麵包;這是十元錢的紙幣,可以打上一程出租這是二十元的這是五十元的。。。面額最大的紙幣就是這種微微紅色的一百元紙幣,這個也是最容易被人仿冒的,你收的時候要注意檢視,莫要收到了。」
朱佑香聽得很認真,她問道:「許公子,貴國,錢幣也有假冒的嗎?官府不管嗎?」
「管,怎麼不管?偽造人民幣是大罪,抓到了都是要坐牢的。但是因為這個行業是暴利,總有犯罪分子不惜鋌而走險的。」
「哦,那跟我們也差不多——我們戶部鑄造的大明通寶,也常常被那些奸邪之徒假冒仿製,刑部每年都要抓上一批。在我們這邊,凡是鑄的,各地官府抓到了,都是要立即上報刑部的,都要判大辟,遇赦不赦。」
許巖愣了下:「大辟是什麼?」
朱佑香看了他一眼,淡淡說:「就是斬首——砍腦袋。貴國抓到這些造的只是坐牢而已嗎?」
許巖回憶了下自己所看過的新聞,有點把握不準:「大概是吧,一般造的只是坐牢而已,但好像有些造數額比較大的也是要挨槍斃的——哦,就是死刑的意思,跟你們的大辟一樣。」
「原來如此。」朱佑香露出釋然的表情:「造為重罪,暴利燻心,無嚴峻刑法,如何能遏制那些利慾薰心之徒呢?依吾看來,貴國官府還是太過仁心了點,該將那些做奸之徒統統全家抄斬才是。」
說罷,她又拿起了那幾張不同面值的紙幣仔細端詳了,看了一會,她忽然發現了什麼新奇東西一般,驚喜地對許巖說:「許公子,你看:這一百元的紙幣、還有五十元、二十元、十元的紙幣——哦,還有此張一元、五元的紙幣也是,上面的頭像都是同一人咧!
此人是誰,為何如此重要,貴國所有的錢幣都要印上他的頭像呢?這肯定是貴國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看到朱佑香驚訝的模樣,許巖坐直了身子,肅然道:「軒芸,我們國家採取的是共和國體制,這位就是我們共和國的締造者,也是共和國的第一任最高領導人,是他開創了我們的國家,締造了我們的制度!」
聽許巖這麼說,朱佑香頓時肅然起敬,她坐正了身子,臉上顯出了尊敬的神色:「這位原來是貴國的太祖陛下——倒是吾失敬了。」
朱佑香站起身,對著桌上的紙幣地深深鞠躬,深深地低下頭來——許巖早就發現了,凡是在涉及皇家、皇帝和朝廷這類事務上,朱佑香總是顯得特別關注,態度也比平常來得認真得多。看到她對一張紙幣如此鄭重其事,許巖看得也是好笑。
許巖正在給朱佑香傳授生活常識呢,這時候,他卻是聽到,外面的門被砰砰地敲響了。
許巖打了個呵欠:「肯定是劉洋那死胖子了!那廝,跟他說了今晚有個飯局能認識美女的,他肯定是現在就迫不及待了!」許巖埋怨著,一邊快步走向門口:「來了,來了,胖子,別急啊!」
他開啟門,但出現在門口的,卻不是料想中的劉胖子,而是兩個陌生面孔的男子,身穿便裝的夾克,面無表情。
許巖愣了一下,但他反應很快,立即就要關門——自打上次的殺手上門事件之後,許巖已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因為擔心被報復,即使在家中也好,許巖也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一發現有異常情況,他的第一反應便是立即關門。
但兩個男子的反應也很快,許巖剛做出關門的動作,其中一個男子眼疾手快,已經一把擋住了門,另一個男子則伸一支腳進來,插在門縫裡,手一抬,一個帶著金色國徽的黑皮夾子在許巖面前晃了一下:「你是許巖吧?不要急,我們是警察。」
面前的兩個人身上有一股冷漠又幹練的味道,有這種氣質的人,不是警察就是黑社會了。看到對方亮證,許巖倒是鬆了口氣:對方不是來尋仇的黑社會,他倒是放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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