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節 國安(二)

「我覺得,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覺得,為什麼歹徒對你們幾個警察都能無所顧忌地出手,卻不敢傷害那大學生,只能掉頭逃跑的原因呢?」

鄭秋怡隨口說道:「他運氣好唄!歹徒能連傷數人,只是因為我們沒提防,但後來,我們的幹警都反應過來了,我快要拔出槍了,其他同志也在拔槍,那歹徒應該是害怕了吧,所以不敢傷人,掉頭就逃了,那少年就撿了條命回來——事後,他自己都嚇傻了,嚇得腿都軟了,快要癱坐在地上了。」

申科長微微搖頭,顯然對鄭秋怡的這番解釋不是很贊同。但他依然不動聲色:「鄭支隊長,說到拔槍——我聽說,歹徒逃跑時候,你對他開槍了?」

「對,開了三槍,我朝他背後開的。」

「打中了嗎?」

對這個問題,鄭秋怡一陣躊躇,最後她還是點頭:「應該是打中了——起碼打中一槍。因為我看到他身體向前一衝,踉蹌了下。但然後,他像沒事人一般繼續跑,而且速度很快,很快就把我甩掉了,我又懷疑剛剛是不是真打中他了——他如果中了槍傷,沒理由我追不上他的。」

幾個國安警再次對眼色,很意味深長的那種。她忍不住問道:「怎麼了,申科?這有什麼不對嗎?」

「呃,沒什麼不對的,鄭支隊長,依我們的判斷,你應該也是打中了那歹徒,不過這傢伙。。。有點特別,不能用常人來判斷。那麼,鄭支隊長,你在跟歹徒接觸過,你覺得他有什麼怪異的、特別的地方嗎?」

「怪異的、特別的地方?」鄭秋怡一愣:「你們是說。。。」

「比方說,眼睛。。。他的眼睛,你注意到了嗎?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被對方提示,鄭秋怡頓時想起來了,她連連點頭:「你們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他的眼睛通紅通紅的,象條瘋狗一般。不過——」她懷疑地望著幾個國安警:「這個,你們是怎麼知道的?我的結案報告還沒出來呢!」

申科長笑笑,他對鄭秋怡的問題避而不答:「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知道那少年的名字嗎?他是哪裡人,有聯絡方式嗎?」

「我當然知道,他是蜀都大學二年級的學生,叫許巖。」

這句話都到了鄭秋怡的嘴邊了,但她猶豫了下,不知為什麼,神差鬼使地,出口的話卻變成了:「我不知道他名字,也不知道怎麼找他。怎麼了,安全域性找他,有什麼事嗎?」

「沒啥要緊的事。」申科長含糊其辭:「就是想找他問問聊聊。」

就是問問而已嗎?

鄭秋怡嘴角浮現一抹笑意,她又不是小孩子,會相信安全域性會閒得沒事去找人聊天。鄭秋怡不知道安全域性想找許巖幹什麼,但出於對許巖救命之恩的感激,她隱瞞了自己認識許巖這件事——就讓安全域性找去吧,在錦城,象許巖這個年齡的青年人怕不有幾十萬?

她盯著申科長:「申科長,我覺得,你們安全域性掌握的東西,好像比我們多很多。。。申科長,能透露一些嗎?你們為什麼這關心這案子呢?」

「咳咳,鄭支,這是我們安全域性的內部業務。。。」

「申科長,」鄭秋怡嫣然一笑,她嬌聲說:「你這樣跟我公事公辦,下次。。。你可不要再來找我了哦。給個面子,我請你吃飯,行嗎?」

鄭秋怡雖然是名能幹的女警,但她也很清楚,自己的性別首先是女性,而且是位年輕漂亮的女性,尤其她注意到,這位安全域性的年青科長在看自己的時候,他的眼神常常會不自然地迴避自己的目光,而當自己與他部下有爭執的時候,申科長也很堅決地幫了自己——出於女性的敏銳直覺,鄭秋怡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所以,在需要的時候,她也不會吝嗇發揮自己的性別優勢。

申科長猶豫片刻,然後,他對那拿著記錄筆的幹警做了個手勢,後者識趣地關上了錄音筆,那拿著筆記本記錄的幹警也合上了本子,兩人自覺地退開幾步,把頭轉向外頭。

這時候,申科長才壓低聲音說:「鄭支,這事現在還是絕密級的,不過你們公安跟我們也是兄弟單位。。。估計,你們鄧局這次去京城部裡開會,多半也是為這個事,等他回來後,多半也會跟你們這些中層傳達的,我算是提前透露了吧。不過,鄭支,你可千萬不要洩露出去了,不然真要害死大家了。」

鄭秋怡肯定地說:「你放心,申科長,我絕不說出去。」

「那就好!這次的事情,鄭支你是怎麼看的?」

鄭秋怡搖頭:「我覺得,這就是一樁精神病人發狂殺人案嗎?雖然傷亡也很慘重,但本質上,其實還是一樁普通的刑事案件——我不知道你們安全域性為什麼要關心這個。」

「普通的刑事案件?」申科長笑笑:「普通的刑事案件,有三十多槍不死的殺人犯嗎?」

「這個嘛,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還見過長三支手的人呢!有些人生命力特別強,意志堅定,再加上被精神病發狂激發了生命潛能,中多幾槍也沒什麼稀奇吧?」

「如果我跟你說,在最近的這個月裡,類似這樣的事件,在全國已發生過三十多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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