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香說話的時候,窗外的風呼呼地吹進來,聲響很大,所以許巖倒也不擔心被前排的司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許巖也起了好奇之心,他湊近朱佑香的耳邊問:「軒芸,那你現在修煉得怎樣了呢?能御劍飛行了嗎?」
朱佑香頓時沮喪起來。她搖搖頭:「還不行。吾現在只修煉到了築基期而已,距離師傅當年境界還是遙不可及。。。吾資質有限,不要說追趕師尊了,就是連流雲大師兄、清雲二師兄、甚至晚進門的幾位小師弟的修行進度都遠超於吾。。。師尊的境界,怕是吾今生今世都無法企望了。」
老實說,現在對於朱佑香的話,許巖已經算很有免疫力了,對她的說話,許巖是處在一種折中狀態:既不敢完全相信,也不敢完全不信。
如果朱佑香說她師傅是練金鐘罩鐵布衫的氣功高手,能胸口碎大石一拳打死牛,還能飛簷走壁刀槍不入——雖說也很匪夷所思,但畢竟還是屬於許巖能理解的範疇,許巖多半就會深信不疑了。但朱佑香說她的師傅能站在把飛劍上一飛就是幾千里地,這實在超出了許巖的接受底限,他怎樣都想象不出:
萬用引力失效了嗎?地心引力如何克服?
推動飛劍的能源從何而來?
那麼小的劍,人怎麼踩得穩,何況還要裝載幾個人?那把劍到底要多大才夠?
加速度是多少,人能頂受得住嗎?
高空氣壓下,人怎麼呼吸和生存?
。。。。
如果許巖相信朱佑香的話,就等於要徹底顛覆他這輩子接受科學教育形成的世界觀和基本常識,那是不可接受的;但如果他不信這個的話,他又沒辦法解釋昨晚的事實。
所以,現在,對於朱佑香的所有說辭,我們的許巖公子乾脆就徹底採取了鴕鳥政策,他只管聽,根本不去想是否合理和可能,也不去深究和思考——那是沒法想的,越想越想不通,越想越糊塗。
車子順著馬路一路疾馳,很快到了錦城市中心的萬和商城,這也是市中心的繁華地段了,是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萬和商場也是錦城市最大的商場了,在商場和商場周邊的步行街上,有市裡面最齊全的服飾商場,各大品牌的專賣店雲集此地,尤其是女式品牌更是應有盡有。
自從下計程車以後,朱佑香就一直處於呆滯狀態:雖然在電視新聞上,她也看過那些豪華商場,但在電視上看和親身經歷畢竟是大有不同的。
親眼看到眼前雄偉高聳的四十層商場大樓和那連綿不絕的附樓,那渾然一體的外牆玻璃,一塵不染的大理石地板,商場前那巨大的廣場和音樂噴泉,還有商場正門廣場前碩大的電子螢幕,朱佑香真是看得眼都直了,腳都邁不開了。
「真是太漂亮了!太好了!」
女生天生就是對美麗而耀眼的東西敏感的,尤其是從未到過大商場的朱佑香更是沒有免疫力了,初次見識大都市的奢華,她激動得氣都喘不過來了,不時發出「哇哇哇」的驚歎,甚至對一些司空見慣的東西也要大驚小怪地嚷嚷一通:
「哇,許公子,您看,這黃色的大鴨子太漂亮了!好可愛喔!」
「哇,許公子您看,那上面的螢幕好大哇,比你家的電視機要大好多好多喔!」
「哇,許公子您看,那樓梯會自己走的耶!在上面不用走路就能上去了!這是仙家的法寶嗎?」
「哇,許公子,那吊燈好大哦,好大好大哦!」
「咳咳,軒芸,這噴泉沒什麼好看的,我們快走吧,服飾在三樓。」
「不要,許公子,讓吾再看一會——還有音樂聲耶,還有五彩光芒啊!真是太漂亮了!」
朱佑香一路東張西望地嚷嚷,弄得路過的人都用詫異的眼神來望著他們——這妹子這麼靈秀漂亮又可愛,不象是鄉下來的啊?
許巖站在把手插在褲口袋裡,站著望窗外,擺出一副「事情跟我沒關係,我不認識某人」的架勢,心中卻是暗暗感慨:自打認識朱佑香以來,她一直表現得很冷靜鎮定,哪怕是面對持槍的歹徒,她亦是毫不動容。她給許巖的印象,一直是一個過分早熟而冷靜的女孩子,只有在今天,她才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了她的另一面——十幾歲少女應有天真和歡樂。
朱佑香曾說過,她在家鄉時候,要每天四更就要起來修文練武,每天要從早忙到晚。相比於自己和自己的同學,這個女孩子真是揹負了太沉重的負荷了。
萬和商場是超大服飾商城,匯聚了近百家國內外著名品牌服飾專賣店。
眾所周知,名牌服飾往往就意味著價格昂貴,按照許巖的經驗,跟女生有關的,越是那種有名的、以英文字母為名的品牌,那價格往往就越高得嚇人,往常,只要看到字母就能把許巖嚇出半公里去,打死他都不敢走進這些專賣店的。
但今天不同,老人說,袋裡有錢,心裡不慌,此言果然有理,口袋裡揣著四萬多塊錢,許巖也是底氣十足——有這幾萬塊錢墊底,怎麼都不至於出醜了吧?
他豪爽地衝朱佑香一揮手:「來,軒芸,我們逛街去,你看著挑衣服吧,我請你,看上什麼自己儘管挑吧!」
朱佑香傾慕地望著許巖,眼中冒出無數的星星來。她雖然沒吱聲,但許巖卻能從她目光裡讀出由衷的感激來:「許公子您真是大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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