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節

宮雪婷淡淡地點頭:「嗯,下次吧。有機會再去。」兩人這樣聊了一陣,下課鈴聲響了——許巖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討厭下課鈴的聲音。宮雪婷道聲再見便先走了,許巖則留在座位上磨蹭了一陣再出去。當他出去經過教室外走廊的時候,他看到宮雪婷和幾個女生正圍著司徒笑講師在走廊那邊談著什麼,女生們好像很開心,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許巖看到,宮雪婷一直仰慕地望著面前年青的講師,許岩心裡很不舒服。

他停下腳步看了幾眼,卻被司徒笑老師看到了,男老師向他揮手,示意他走近來。許巖愣了下,才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心裡有點不情不願的。

「老師,您找我有事?」

「這位同學,你是班上的新面孔,我們認識下吧。我是司徒笑,你哪個系的呢?」司徒笑老師笑著說,他的笑容很陽光,開口就露出一口潔白又整齊的牙齒,讓許巖看得心裡膩歪:你以為光你會用藍天六必治啊?然後他又有點汗顏:新面孔?豈不是老師在暗示說,自己以前一節課都沒上過?

「司徒老師您好,我是經管系二班的,我叫許巖。」

「哦,許巖嗎?」司徒老師點頭,他躊躇了下,笑著說:「是這樣的,老師回想了下,剛才講課時候,為了活躍課堂氣氛,關於你那朋友的事,有些地方我可能說得稍微過頭了些,如果讓同學你覺得不舒服的話,那是我的問題,是我失禮了,該要向你道歉的,希望你能諒解。」

說著,他轉頭望向旁邊的宮雪婷,笑道:「這個,雪婷同學也知道的,我剛從國外回來,那邊的課堂風格是比較活潑的,跟國內這種嚴肅的風格可能有點差距,我還在儘量適應,但可能一時調整不過來,這個,也要請同學們多多體諒了。」

許巖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宮雪婷已經搶著說了:「沒有啊,我們都覺得很好啊!司徒老師您講得深入淺出,生動又有趣幽默,我們寢室的幾個同學都很喜歡您的課呢!大家都說,聽老師您的課能增長很多見識呢。雖然是星期天,但我們可是都來了——許巖同學,你說是不是?」

許巖乾笑兩聲:「是啊,老師講得真的很不錯呢。」

司徒老師笑笑,他說:「是這樣的,許巖同學,你剛才說的,你朋友那例子。我想問下,是真的有那樣一個人,還是你虛構出來的呢?」

許巖含糊道:「因為牽涉到別人的.,我不方便說得太細。不過,老師您就不妨當他是真人真事吧。」

聽許巖這麼說,司徒笑的表情嚴肅起來了:「我明白了。許巖同學,如果你說的是真事的話,你那位朋友的幻想症已到了很嚴重的地步了,他已無法區分現實和虛幻想象的區別了。這種情況下,單靠他自己的心理調節,只怕已經。。。作用不大了。要想幫他從幻想症中解脫,外界的心理治療和藥物治療是必不可少的,不然這樣拖延下去,這個人。。。這輩子只怕也就徹底廢了。

有機會的話,你可以帶他來,讓我當面跟他談談,那樣可以得出更準確的判斷來,對他或許也有些幫助的。」

宮雪婷在旁邊插口說:「許巖,你不知道,我們司徒老師還是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的心理學博士呢。。。」

「呵呵,不是說這個,」司徒笑笑著擺擺手,示意他並非有意想炫耀這點:「主要是我的個人興趣吧,我對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很感興趣,尤其這種真人的例項。。。在國內,一般很少有機會碰到這樣的標本。

這也是國情上的差異吧,國內的人,就算碰到有一些精神上的障礙和疾病,往往也很忌諱去看醫生做診斷,因為怕人家說他是瘋子。但在國外那邊,看心理醫生是很正常的事。在不少國家,有些承受壓力比較大的職業甚至規定了要定期看心理醫生做測試的,比如前線的作戰軍人和一線執勤的警察。。。」

說到這裡,上課鈴再次響起,司徒笑老師歉意地笑笑,斷了講話。他匆匆和許巖握了握手,說:「好的,老師我還兼著一門英語課,就不跟你們聊了——呃,許巖同學,你那個朋友的事,如果要聯絡我的話可以找宮同學,她有我手機,好了,下次再聊吧!」

他急匆匆地走了,許巖和女生們站在走廊那邊,看著這位年青俊朗的老師風風火火地穿過走廊走了,心中卻是各懷心事。

司徒笑離開後,宮雪婷又恢復了那副冰雪不為所動的冷清表情了,她對許巖說:「許巖同學,你的那個朋友,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還是帶過來給司徒老師看看吧。老師學問很大,懂的又多,說不定對他能有些幫助呢。」

又找到機會跟宮雪婷單獨相處,許巖還很高興的,他本來還想鼓起勇氣再向她邀約一次的事,但妹子開口閉口就說起司徒老師,這讓許巖很是不爽——其實司徒笑老師人長得好看,學識談吐禮儀風度都是無懈可擊,按道理是很招人喜歡的,但不知為什麼,許巖就是看他不順眼,尤其是宮雪婷這些女生那麼仰慕地看著他,他就更不爽了,頓時也沒了請吃飯的心情。

許巖含糊地答道:「看著吧,得看他本人願不願意的。」心裡卻是在想:「把朱佑香這美女帶給這個小白臉認識?老子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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