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覺搜得非常細緻,要不是系統攔著,估計他會把這個骷髏給扒個精光。
長話短說……最後搜到的東西有四樣,其一。是一件任務物品……
比起先前那坨假髮來,這件「可帶出劇本的物品」顯得更加莫名其妙了;假如這個劇本發生的地點是在八十年代的美國迪廳,那找到這玩意兒也沒什麼違和的,但在一個昭和年間的小學校園裡,誰能想到會有這麼個東西出現呢?
然後,來說第二件物品,這也是一件任務物品……
這件物品的說明已經非常明確地表明瞭其用途——這就是解鎖「出口」附近那個神龕人偶的道具之一。
接著,第三件物品,是一張紙。
這是一張皺巴巴的白紙。大概也就一張照片的大小,上面寫著這樣一句話——「三千院是我最好的學生,她讓我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影子。」
結合這間教室裡發生的情境來看,這應該是眼前這具屍骨生前寫的,而她的身份,八成就是這間學校的音樂老師了。
最後,第四件物品……是,這把鑰匙也算明確地給玩家們指出了下一個目標地。
「嗯……這張紙沒有物品說明啊。」封不覺將那四樣東西逐一拿出並展示後,說道。「也就是說……這紙上的字要麼是某種提示,要麼只是用來完善劇情的。」
「我感覺……完善劇情的可能性較大吧。」安月琴接道,「系統在生成劇本、分配角色時,肯定是考量了我會彈鋼琴的事情。所以當我用這項能力解開了剛才的謎題後,我們就找到了一張紙,補充了‘三千院’這名角色有音樂天分的設定。」
「啊,或許吧……」封不覺說著。就把紙條塞進了衣服內側的口袋,「不過,萬一是提示的話也沒事兒。記住就行了嘛。」說罷,他又將另外幾件物品全都塞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並打了個響指,順勢朝門口一指,再道,「走吧,下一間。」
這一刻,其餘五人十分默契地達成了共識,閃出一條路來。
很顯然,經過了此前那一系列的事件,玩家們已經對這個劇本的整體故事風格和恐怖程度有了一個比較立體和直觀的概念,所以……他們都非常認可——讓覺哥打頭陣比較好。
…………
長話短說,兩分鐘後,一行人就來到了生物教室的門口。
當封不覺把鑰匙插入鎖孔的剎那,他後面的五位全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他們都已經做好了被突如其來的恐怖橋段嚇上一波的準備了。
嗞,叱——
覺哥平靜地開啟了門鎖,在鑰匙化為白光消失的同時,他已拉開了那扇門。
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至少在視覺和聽覺上,沒有那種極具衝擊力的驚嚇場面出現。
不過……
「我去……什麼味兒?」鬼驍又是第一個開口的。不得不承認,即使他的解謎能力比較堪憂,但他的反應還是很快的、感官也很敏銳。
「是某種……哦不……應該說是‘多種’過期的有機溶劑吧。」這次,回答他的是王嘆之。
「呵呵……不愧是王大夫,聞著這種味道~反而鎮定下來了嗎?」封不覺半開玩笑地回過頭去,對小嘆說道。
「嗯……是的。」小嘆想了想,竟發現……確是如此。
「很好,那咱們趕緊走起。」封不覺說話間,便已邁步進了門內,對生物教室的調查也隨之展開了。
生物教室是他們迄今為止所進入過的最小的一個房間,教室中央有個長方形的實驗臺,從那臺子的高度來看,小學生必須得站著才能在上面進行操作,或許也正因如此……這屋裡完全沒有座位。
教室的兩側放著一些展示品,基本都是些泡著的、或者風乾的標本;四周的牆上貼著一些動物的圖鑑,圖鑑附有簡單的文字介紹;教室的角落裡還有一個洗手檯,房間裡的異味主要就是從那裡面散發出來的……
這一回,玩家們調查時顯得格外小心。
其原因有二,第一:開門時沒有觸發任何恐怖事件,反而讓玩家們感到了不安;第二,小嘆特意提醒了大家,過期的有機溶劑不但對身體有害、還可能引發火災什麼的。
於是,大約十分鐘後,玩家們才完成了對生物教室的調查,其結果如下——
一,實驗臺周圍的抽屜全部都「打不開」,臺子上面凌亂地擺放著包括手術刀在內的各種工具,以及十餘種不同的溶液;但……所有裝溶液的瓶子上,文字都是模糊的,很難確認其中液體的性質。
二,周圍的標本無異常。
三,暫時無法從牆上的圖鑑裡看出任何線索,不過覺哥還是將其內容全部看完並記下了。
四,雖然這間教室沒有朝向走廊的窗戶,但卻有朝向校外的窗戶;透過窗玻璃,便可以看到月光下的鄉間小路、電線杆以及樹木……一切都顯得如此寧靜、正常,與學校內這壓抑的空間形成鮮明的反差。
當然了,這兩扇窗戶也「被黑暗的力量封印著」,是打不破的。
五,洗手池的下水口明顯被堵塞了,池子裡積攢了不少汙穢的液體、完全看不到池底的狀況;唯一的水龍頭倒是可以擰開,但水管裡並沒有水流出。
「ok……各位把手電關上吧。」調查和交流完畢後,決策的工作自然又落到了覺哥的肩上,「嗯……」他沉吟了半秒,念道,「大家也都看到了,實驗臺的工具全部都不是‘劇情相關’的物品,所以,要說這個教室裡哪裡有線索可循……」
言至此處,封不覺便將視線投向了洗手檯,其用意不言自明。
「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此刻,鬼驍已經在心中默唸五字真訣、並在精神上使出misdirection了。
沒想到,這時候……
「我來吧。」小嘆竟是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