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此前所得到的提示,這個教室裡需要用「鑰匙」開啟的地方只有兩處,第一處是講臺內的儲物空間,第二處則是教室側後方的那九個儲物櫃。
此刻覺哥所說的「近的這個」,指的顯然就是講臺。
嗞——
鬼驍拿過來的鑰匙十分順暢地插入了講臺內側擋板上的鑰匙孔。
下一秒,封不覺仍是毫不猶豫地就轉動鑰匙。開啟了那塊板。
然後……眾人的眼前便出現了一坨黑黑的東西。
「啊——」當看見講臺內的那坨東西時,連安月琴都不禁驚叫出聲。
而她這一叫,又把膽子比較小的小嘆和鬼驍嚇得一顫。
「什……什麼情況?」小嘆當即問道。
「別慌。」封不覺好像總是在對隊友們說著類似的話,「只是頭髮而已。」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講臺內部掏出了一大坨黑色的長髮……擱在了講臺之上。
「臥槽?」鬼驍頭皮都麻了,「這什麼鬼……」
覺哥聞言。莫名露出一絲笑容,吐槽道:「不是鬼,是假髮。」。
「噗——」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說完這句,若雨撲哧一聲就笑了。
她笑起來是很好看的,但這會兒……除了覺哥沒人理解她的笑點,其他人只從她的笑裡感到了淡淡的陰森……
「從各位的神色來看,你們好像都不是很願意碰這玩意兒的樣子。」把假髮放好後,封不覺復又接道。「那我就不客氣地負責保管和攜帶這件物品了。」
「攜帶?」鬼驍這會兒是越來越驚了,雖然他以前和覺哥交過手、也看過對方的比賽,但還從來沒有跟覺哥一起排過團隊本;今天,還是他首次在近距離看到封不覺在這種恐怖解密類劇本里的表現,「你帶上這玩意兒是要幹嘛?」
「那還用問嗎?」封不覺說著,還把手摁在了那坨頭髮上,特意向隊友們展示了一下物品資訊。
「看。這個是‘可帶出劇本的劇情相關物品’,也就是說……到後面有可能靠這個觸發某種隱藏劇情。」封不覺接道。「就算沒觸發,也可以帶出去變成拼圖牌。」他微頓半秒,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啊……頭髮這東西的韌性可是很強的,萬一待會兒有需要用到繩子的場合,只要把這頭髮編一下。就能作為繩索來使用了。」
「鞋帶都系不利索的人還在琢磨編織的事兒呢?」就在覺哥話音未落之際,若雨又是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吐槽。
不得不說,這一吐著實犀利……
「我就說說不行嗎!不行嗎!」覺哥立刻就惱羞成怒地嚎了兩聲。
與此同時,小靈則是壓低了聲音,用說悄悄話的音量湊到小嘆耳畔道:「總感覺……表姐和覺哥的關係比以前還好了呢……」
「怎麼看出來的啊……」小嘆也是悄聲回道。「我咋覺得這兩人只是在某種奇怪的領域中越陷越深了呢……」
「好好好……你愛帶不帶,你把它編起來跳繩我都不管。」對覺哥他們的情況不甚瞭解的鬼驍這時倒是在說正事兒,「那啥……講臺裡還有別的東西沒有?」
「有,還有兩件。」封不覺回了一句,並順手從講臺裡掏出了一把鑰匙和一張泛黃的紙來。
鑰匙的尺寸看上去很小,給人的第一感覺就不像是開門用的,玩家們也很自然地聯想到了……這是儲藏櫃上某一個箱子的鑰匙。
至於那張泛黃的紙……
「兩面都划著豎線,但沒有頁碼,結合尺寸及紙張厚度推斷……」封不覺將那張紙舉在一個眾人都看得到的角度,並將手電筒的光集中照在了上面,「這張紙應當是從作業簿上撕下來的。」
「看筆跡……八成是小學生寫的吧。」小靈盯著那紙上的文字看了幾秒,便補充道。
「看內容……好像是日記?」安月琴念道,「對了……反面還有字嗎?」
「沒有了。」封不覺回應時,把那張紙翻過來給隊友們看了一眼,然後又翻回了有字的那一面。
「那麼……提示都集中在正面了對吧?」鬼驍說著,便開始瀏覽那張紙上的內容。
這日記的文字是從上到下、從右往左寫的,通篇幾乎都是用平假名(日語使用的表音文字的一種)在寫、漢字很少(不過系統自帶翻譯)。
無論從用詞、筆跡、語言組織方面來看,的確都像是小學生的手筆。
「野口同學,坐在冨樫……也就是我的左手邊。」封不覺等了大約一分鐘,通過視線判斷隊友們都讀完了紙上的內容後,便開口道,「他就是我剛才提到過的、在5月14日失蹤的那名學生;根據報紙上的報導……14號早上他離家去學校之後就沒人再見過他了。」
「嗯……」小嘆面色蒼白地接道,「這張紙的背面沒有文字,也從側面說明了……13號所寫的這一篇,是野口最後的一篇日記了吧?」
「不用說了……」鬼驍也用顫抖的聲音接道,「根據日記的內容……他鐵定是被鈴木的鬼魂給坑了啊!最後還落了個死不見屍。」
「呵呵……」這一刻,封不覺忽地冷笑一聲,並再度用手電筒給自己的臉打了個很恐怖的光廓,「說什麼‘死不見屍’,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你……」鬼驍結結巴巴地應道,「……你又要說什麼?」
「嘿嘿……」覺哥惡意滿滿地笑著,隨即又把手電筒的光圈打到了教室後方的那排儲物櫃上,「也許……咱們很快就能見到他的屍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