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隨即就抽出那張卡,稍稍看了一眼便放進了手牌,而他的決鬥盤也在此時自動切洗了他的卡組。
「哼……你的回合,到此為止了吧?」兩秒後,斯諾再度開口,眼中殺機畢露。
「我的回合……終了。」封不覺的確也沒別的事可以做了,抽到的牌。他也打出去了;場上的怪獸,也攻擊過了……
「我的回合!抽牌!」對方話音未落,斯諾便高喝宣言,伸手一抽。
看了一眼自己抽上來的手牌後。他說道:「這個瞬間,的特效將重新計算。」
在他說話時,玉藻前的攻防又回到了0,而坂本君的攻擊力也回到了4000點。
不過,一秒過後。玉藻前的「吸收」特效又開始發動了……由於封不覺的另一張怪獸牌是裡側守備表示,性別、種族都不明,不計入吸收範圍。所以,這次玉藻前能夠吸到的還是隻有坂本的攻防。
轉眼間,坂本君的攻防再度減半,而那減去的數值全都加到了玉藻前的身上。
「好了……我就把話說開了吧。」效果計算完成後,斯諾的視線移到了封不覺場上那張守備怪獸卡上,「你的對策是顯而易見的……你知道只作用於表側表示的怪獸,而裡側守備表示的怪獸……由於在翻開以前種族不明,不受這個效果影響。也就是說……不管你這張怪獸牌是什麼。為了活過這個回合,以裡側守備表示將其蓋上……是你唯一的選擇。」說著,他伸出三根手指,「當然了,對我來說,你這‘別無選擇’的背後……仍存在著三種需要去揣摩的可能。」
斯諾的頓了頓,再道:「其一,你蓋的那張怪獸卡是沒有任何裡側翻轉效果的怪,且會受到的影響。這種情況下,你已必死無疑。就算這隻怪的防禦力在2000以上(攻擊力2000以上、無需祭品即可通常召喚的怪獸,肯定都會伴隨著某種負面效果,但防禦力2000以上的通召怪獸,很多都沒有負面效果)也沒用。只要我用玉藻前攻擊它一次,讓他變成表側守備表示、明確其種族,那麼接下來,我的就能越過它來直擊你了。
其二,你蓋的那張怪獸卡是沒有裡側翻轉效果、但也不會受到影響的卡。這種情況下,我就得擊破這隻怪才能幹掉你……但是。那種機率是多少呢?正好抽到一張2000防以上,且不受那場地魔法影響的卡片……
其三,你蓋的那張怪獸卡是有裡側翻轉效果的卡片。這種情況下,它是否受的影響就無所謂了,因為像這種通召出來的翻轉效果怪獸,防禦力肯定不超過2000,只要被攻擊到就是死,死掉以後你也就沒「牆」可用了。剩下的問題就是……這怪怪獸的效果是什麼。」
他分析完這一通,最後,卻是笑道:「哦,對了,以上的假設,還是建立在我這個回合什麼都不做,直接就進入戰鬥階段的基礎上的……我說到這個份兒上,你還覺得,自己會有下一個回合麼?」
「作為一個連決鬥者都不是的人,你也算挺能說的了。」封不覺雙手交叉在胸前,傲然而立,全然不為所動,「我有沒有下一回合,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嘁死鴨子嘴硬的能耐倒是一流。」斯諾不快地回道,「是想虛張聲勢讓我認為你蓋的是‘效果怪獸’而不敢輕舉妄動嗎?別作夢了!」
「唉……」這一刻,封不覺忽地嘆了口氣,講了句好似和當前話題沒關係的話,「所以說……剛才的抽牌,你沒能抽到無需祭品的通召怪獸吧?」
這句話,讓斯諾的瞳孔收縮,神情繃直。
「抽卡之前,你分明是殺氣騰騰、自信滿滿的樣子,但抽上來以後,氣勢就變了。」封不覺接著說道,「緊接著就給我來了一段長篇大論,藉著說出‘各種可能性’來試探我的反應,想從我的表情變化或者肢體語言中找出蛛絲馬跡……哈啊……」他說到這兒,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這些……都是我早已玩兒剩下的手法了,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可惡……」斯諾心裡已經在罵街了,再度被揭穿的他有點兒惱羞成怒,他停頓了一秒後,高聲對覺哥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抽到有通召怪獸!」
「很簡單啊。」封不覺道,「你在上個回合通召的是,攻擊力區區800……在那樣一個只要上場就能直接對我造成lp傷害的場合,就算是放棄怪物的翻轉特效,也該把攻擊力更高的怪召上來才對。由此可見,當時你手中剩餘的四張卡中,沒有四星以下(大於等於五星便需要祭品才能通常召喚)的怪獸。」他微頓半秒,再道,「依我判斷,在上回合結束時,你手中的四張牌裡,應該是一張次要陷阱、一張速攻魔法、兩張上位怪獸的組合;亦或者是一張速攻魔法、一張上位怪獸、加上兩張次要的陷阱魔法卡的狀況。」
他說這話時,斯諾竭力控制住了臉上表情的變化,但他心中卻是在暗驚:「居然又猜對了!」
沒錯,當時他手中的四張牌,正是一張次要陷阱、一張速攻魔法、和兩張上位怪獸。
「以你的水準、風格,是不會在魔法陷阱區蓋滿五張牌的。」封不覺的話還在繼續,「因為那個區域被佔滿了以後,在空出一個格子之前,你就無法打出速攻魔法了。
這……就是你的‘傾向’,為了貫徹‘全面壓制’、‘萬無一失’的理念,你會在一定程度上‘留出餘地’。
「所以我推測,你至少將一到兩張認為是‘不那麼急需蓋上’的陷阱卡留在了手裡,並且還握了一張速攻魔法。你急著將用在身上的舉動,即是極好的佐證;假如你不是想‘儘快空出一塊蓋牌區’的話,是不會那樣選擇的把留給,任由打死的話,你還能少損失200lp,
「可是,你等不了了,因為要等到下個回合我的抽牌階段才會從場上被移除,假如你不在那個時機發動,到了眼前這個回合,你的魔法陷阱區還是隻有一個空格,這是你不願看到的……
「根據這個思路,你手上那四張牌大概是什麼種類基本也就明瞭了。
「而在本回合開始時,你自信滿滿地認為自己會抽到四星以下的通召怪獸,畢竟之前連抽了九張牌,且其中只有一張是獻祭用的雜魚怪獸,考慮到卡組構築的平衡性,接下來再抽到這種機率很大。然而……你偏偏沒抽到。
「若是抽到了,一切都好說,直接拍上場來,用這隻雜魚攻擊我那張裡側守備的卡、把效果觸發掉就行了。可是現在……你場上的怪獸,一張是過不了坂本君這堵牆的神卡,另一張也是攻擊力2000以上的效果怪獸……拿來當祭品是很浪費的、也不合適的;就算你捨得這樣做,情況也沒有改變,獻祭召喚後,場上怪獸的數量還是二;想在本回合內完成擊殺,你就得‘冒險’,就得讓你的強力怪來攻擊我這張效果不明的守備怪獸……」
言至此處,封不覺閉上眼睛,冷哼一聲:「哼……如果是‘真正的決鬥者’,絕不會在這種時刻迷茫和猶豫的,但你嘛……明明自己才是虛張聲勢的試探方,卻還說我是虛張聲勢。」霎時,他猛然睜眼,怒瞪對方,「真是可笑!本大爺早已說過了……我是不會輸給你的!隨便你幹什麼,有種就放馬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