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封不覺說這話,並不代表他想動手,只是給對方製造一種「我真有可能動手」的心理壓力。
另外,覺哥與裁判的這番交流還有另一個目的為其他的客人們提供一種「思路」。
他希望通過這次的對話,將「只要不被抓包就可以作弊」這個想法植入周圍人群的腦海中,為之後的「佈局」埋下伏筆。
長話短說,在前十輪中。封不覺按照從零到九的順序將十個數字都猜了一遍,共輸了一萬美元。
就這樣,來到了第十一輪。
此時,封不覺已可以確定。淨先生寫的六個數字中,不包含、1、4、6、9這五個。
也就是說,答案由57這五個數字組成;作為一個包含了五個數字的六位數,其中自然是有一個數字是重複的,而這個數字在前十輪中也已試出來了,在猜解六個「」時。淨先生給出的反饋是2ab,即該六位數中包含兩個的證明。
於是,從這一輪開始,猜解的核心就從「猜數字」轉變為了「猜位置」,反正答案鐵定就是57這六個數字了,現在就是看它們究竟是怎麼排列的。
「呵是不是忽然覺得,二十五回合內解決問題,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呢」這一回合,封不覺在叫注之後,又一次使用了語言攻勢去騷擾對方。
此刻,淨先生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好在還有面具擋著,讓他不至於在眾人面前露怯。
只是他那矮胖的身軀膘多油大,特容易出汗;那些從頭上、臉上一路流淌到勃頸處的汗液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油光鋥亮,儼然已把他給出賣了
「哼就算你成功地在二十五回合內猜到了又如何我在賭回合的底註上也只押了一千而已。」淨先生言辭上還是不甘示弱的,「再退一步講,哪怕是被迫投降,下一輪還有我的猜解回合,呵呵」他強行擠出兩聲乾笑,接道,「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給我提供了一個不錯的猜解思路呢。」
「唉」封不覺聞言,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悲天憫人的長嘆,「畢竟是三流啊」他聳了聳肩,「我只輸了多少多少、還有下一輪在賭桌上抱著這種想法,可是很危險的。」他微頓半秒,「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在這種想法的禍害下一退再退,站在了懸崖的邊緣;到了那時,當面臨著再退一步就是死的壓力,通常就會徹底崩潰、或是物極必反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拼個頭破血流這種人啊」他冷哼一聲,「哼就是我們常說的水魚了。」
「少囉嗦」淨先生不耐煩地喝道,「我跟開始猜吧第十一回合」
他不可能在這裡退讓,但是他那越發強硬的態度實際上只是為了掩蓋他毫無底氣的事實。
我們就不提淨先生和覺哥在賭博層面上那完全無法對比的巨大差距了,單論計算這方面淨先生也是相當糟糕。
別說是對於猜數字這個遊戲本身的計算了。就是堆籌碼和罰金的計算他都沒能完全做到位這種人若是不輸,那才是沒天理了。
十二分鐘過去,對局仍在繼續。
並且,已經進行到了第二十一輪。
方才那十個回合的猜解。讓淨先生信心大增,因為到這一輪為止,封不覺猜出的最好結果也不過就是2a4b
「哈哈哈哈」看著臉色越發凝重的覺哥,淨先生不禁得意地笑了起來,「怎麼了剛才那囂張的勁兒呢」他仰起頭來。冷笑道,「說我是三流你又怎麼樣嘴上說得一套一套的,但猜了半天似乎離答案還很遠嘛~」
同一時刻,二樓欄杆旁。
「哼真是個白痴。」主辦者輕聲冷笑道,「連自己已經完蛋了都不知道」
此時,主辦者身旁那兩名西裝大漢已經為他拿來了一個望遠鏡以及一臺可以連線到主廳內所有攝像頭的平板裝置;主辦者可以通過那臺平板傳送回來的畫面清楚地看到兩人在紙上所寫的內容。
「連逃生回合的存在都察覺不到的廢物,居然還選擇了接受保護」主辦者隨即又念道,「這種人身上真心是除了器官以外沒什麼可挖掘的價值了。」
「少爺。」西裝大漢b這時在旁提醒道,「我想這位嚴先生只能選擇接受保護,因為他在外面面臨的並不是單純的負債、而是牢獄之災。」
西裝大漢a也補充道:「嚴先生的上上級是最近才被查處的貪汙重犯。作為那條線上的人之一,他撈的油水也不少。如今,他亟需一筆錢來打點關係,為自己買一個調職處分的結果。否則就得去坐牢了。」
「原來如此官僚啊。」主辦者單手托腮,放下了手中的平板,「不好辦吶」他思路已經跳脫到別的地方去了,「看他那模樣肝和胃八成也不符合移植條件了,這就是六位數的損失了」
且不說主辦者在上面算得那筆賬,還是看回賭桌這邊。
面對淨先生的挑釁,封不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句讓對方大跌眼鏡的話:「這輪我把剩餘的全部壓上,八萬。」
這一刻,人群中有不少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淨先生那得意的狀態更是瞬間凝住。變為了莫名的尷尬。
「什什麼」兩秒後,淨先生才反應道,「到目前為止最多隻猜中過2a的你竟然」
「那是很正常的。」封不覺打斷了對方,「以你這個數字為例,要算出它總共有幾種排列組合不算太難,注:由於此處打不出角標。只能這樣打用c16a55c26a44的思路或者a662這種捷徑來算都行反正答案都是36種可能;難點在於如何撇除那359種不正確的組合。在這麼大的基數之下,縱然有幾a幾b的提示,想在十輪中試出正確答案也是有一定難度的。說白了還是得靠那麼一點點運氣。」
他停頓了幾秒:「當然了,如果你能理解我的猜解思路,那你就應該察覺到早在三個回合之前,我就已經十分接近答案了;這時,對規則足夠了解的人或者說看破了那幾個回合意義的人,依然是有機會挽回損失的。然而你顯然不是那種人。」
「你在說什麼什麼那幾個回合規則不是明擺著的嗎」淨先生驚慌起來,就算他的感覺再怎麼遲鈍,封不覺身上那種勝券在握的氣場也已經強烈地傳達過來了。
「我在賭回合時,特意選擇了二十五回合這個數字,但你的反應表示你對這個回合的意義一無所知。」封不覺的話還在繼續,「這時我已確認了你的水準。」他攤開雙手,輕笑道,「大體上來說呢你根本連怎麼玩這個遊戲都不知道。這一點在你渾然不知地捨棄了那幾個回合的逃生機會,以及對我那猜解思路完全茫然的狀態中也可見一斑。」
封不覺說到這兒,喝完了杯中所有的香檳,頓了頓再道:「行了,別愣著了,一分鐘快到了哦。」
「嗯啊」驚慌之中,淨先生的決定用時已到了最後五秒。
當他看向計時器時,腦海中還是一團漿糊:「這小子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啊是虛張聲勢嗎如果是虛張聲勢,那這裡只要我咬咬牙就能直接滅了他,但萬一」
「三二」另一方面,封不覺已戲笑著高聲倒數起來。
「我我」淨先生閉上眼睛,猛然按下了計時器,同時,口中怒喝一聲,「我投降」未完待續。手機使用者請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