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突然。一聲的金屬撞擊的聲音從鏡頭後方傳來。
幾乎在同一瞬,鏡頭猛然轉了一百八十度,但是畫面中……還是隻有灰暗的走廊,空無一人。
「哈啊……哈啊……」喘息聲越來越急促了,可以聽出這位cg的主人公已是十分恐懼。雖然回頭確認時什麼都沒看見,但他(聽喘氣聲是個男人)還是加快了步伐。
【他們被關在一個密室之中,室內持續存在著可以使人保持興奮的氣體。】
【科學家們通過懸窗和麥克風與他們進行交流。】
咚咚咚——
兩秒後,又是一陣怪聲響起,這次聽起來像是腳步聲。
「噢……上帝……求你了……」以第一視角引領著cg畫面的男人用極低的聲音、啜泣般的口吻唸叨了一句臺詞,並且開始朝前奔跑。
【他們擁有可以維持一個月的食物。一些書籍,還有自來水、廁所,以及幾張床。】
【就這樣,實驗開始了……】
「哈啊……哈啊……就快到了……就快到了!你能行的,安德烈……你不會死在這裡的……」安德烈通過自言自語介紹了自己,並踉蹌地奔向了前方的一個拐角。
然後……
「啊——」
慘叫聲出口的剎那,cg畫面劇烈地晃動,走廊裡的燈光也消失了。
接著,在那壓抑的黑暗中。一張似乾屍般的面容在鏡頭中閃過;他……或者說「它」的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笑容。
在這稍縱即逝、卻令人汗毛直立的恐怖景象過後,劇本簡介宣告結束。
這也意味著……劇本已然開始。
【主線任務已觸發】
系統提示來得很快,封不覺剛剛獲得身體的控制權。語音提示就在他的耳畔響起。
他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就確認了以下幾件事——
其一,行囊和技能欄都被鎖了,靈能武器也無法使用。
其二。他的身體素質現在和常人無異,裝備加成已無效,資料視角亦被封印。
其三。任務的內容是——【逃出實驗基地】。
「什麼都看不到嗎……」恢復知覺後的第二秒,封不覺便開始伸手摸索周圍的地面。
此刻,他是背靠牆坐著的狀態,根據手上傳來的觸感,應該是坐在水泥地上。
他的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驚悚樂園玩家,封不覺很清楚……在這樣的開場條件下,他的手邊極有可能散落著諸如手電筒之類的照明裝置。
啪——
五秒後,覺哥果然在自己右手邊不遠處的地上摸到了一件東西——一隻冰冷的手。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個人,在看完了一段第一人稱的恐怖影像後,立即就被扔到一個漆黑而陌生的環境中,並且順勢就在地面上摸著了一隻冰涼的手……如果你是這個人,這時你會有什麼反應?
反正封不覺的反應是……順著那手繼續摸。
很快,他就相繼摸到了衣袖、衣領、還有粘稠的液體……他不知道這些是什麼液體,但他肯定這不是血,因為這玩意兒既沒有血腥味,也沒有那種粘稠度。
覺哥並沒有因噁心的手感而停止動作,他若無其事地往下摸去。又過了幾秒,他意識到對方穿的是一件沒有口袋的衣服,質感類似秋衣,但比普通的秋衣更厚實一些。
「精神病人的束縛衣?」當覺哥摸到腰部的時候,做出了這個推測。
他的手腳極快,不到五秒,他就找到了位於衣服後方的綁帶和鎖釦,驗證了自己的推論,並發現……他所摸的這個人,其右腳和頭顱都已經不見了,而且那兩處傷口的形狀有些古怪,靠摸的不太好判斷,得想辦法「看」到才行。
「沒有嗎……」摸遍那屍體全身以及周邊半徑一米的範圍後,封不覺還是沒有找到照明裝置,事實上……除了滿手的不明液體之外,他什麼也沒搜到……這讓他略有些失望。
不過,覺哥也並沒有覺得這種情況有什麼奇怪的,噩夢難度嘛……本來就是不講道理的。
「不在手邊,那就得擴大搜尋範圍了……」封不覺一邊想著,一邊站起身來,用手扶住了身旁的牆壁,「想要探明這個空間的大致體積,最有效率的方法無疑是吼一嗓子,但這樣做的話……十有**會引怪。」
對於「聲音」這部分,覺哥早有留意,從恢復行動能力的那一刻到現在,他都盡力地保持安靜。不止是搜屍體時很安靜,連呼吸他都有控制,所以,他斷然是不會選擇吼叫這種方式的。
「沿著牆壁找找看吧……」思索了幾秒後,封不覺做出了這個決定。
此時,一般人多半會選擇從左手邊開始探索,因為人的潛意識裡會有「遠離屍體即遠離危險」的想法。但覺哥不同,他直接跨過了屍體,沿著右手邊的牆面去了。
結果,剛走出了三米左右的距離,他便在牆面上觸到了一樣東西……
「開關?」那是個很典型的凹字形電燈開關,一摸便知,但封不覺在這一秒,卻是猶豫了一下,因為他的經驗和直覺都告訴自己,「開啟的一瞬間……會發生什麼吧?」
當然了,即使知道這點,也沒有不開這個開關的理由。
兩秒後,封不覺稍微調整了一下站姿和呼吸,改為背靠牆的狀態,然後……將那開關朝上一播。
噼——
伴隨著一記播動聲,熾白的燈光亮起。
映入封不覺視線的,是一個邊長約八米的正方形房間,而發出光亮的,是房間頂部的一個燈泡。
這個房間幾乎空空如也,其唯一的出口是一扇金屬門;門的位置就在電燈開關旁邊,封不覺若是再往前走兩步,就能摸到門框。
另外……雖然這房間裡沒有窗戶,但在封不覺對面的那面牆上,裝著一面鏡子。
那是一塊寬兩米、高一米的大鏡子,鏡身完全嵌在水泥牆面之中,其底邊離地的高度差不多也是一米。
也不知道為什麼,封不覺的視線與那鏡面一觸,就產生了一種感覺……此時此刻,就在那鏡子的另一面,有什麼人……或者說,有什麼‘東西’……正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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