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一道由純能量構成的光柱自因菲尼特身上竄起。
純白的世界中,青芒擎天。
整個資料鏈路層裡的游離能量、資料殘片,皆被那青芒聚收吸引,匯聚而來。
一時間,天空中乍現巨渦收旋之景。
數秒後,這些能量便全部隨著青芒湧入了因菲尼特的身體,被其納為己力。
「ho~」封不覺看著對方的施為,卻依舊是用死魚眼相應,「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啊。」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一剎,一聲蜂鳴響起。
因菲尼特那全身覆蓋著青芒的身影在封不覺的視線中驟然變大,力拔山河的一拳……赫然已至覺哥面門。
驟起的戰鬥,容不得半分的鬆懈和猶疑。
對封不覺來說,接下來的每一毫秒,都是遊走於生死之間。
「還挺快。」當覺哥說這三個字時,人已到了十米開外的地方。
他那從容的語氣,彷彿在向因菲尼特宣告著這種速度,哥還應付得來。
同一秒,因菲尼特那揮空的一拳,轟然崩碎了覺哥剛才所站的區域,以及其後方一大片白色的空間。
「我這只是熱身而已。」因菲尼特也不甘示弱,他轉過頭去,囂張地言道,「和你這種體能有限、無法自愈的傢伙對戰,只要試出你的極限速度,那戰鬥就結束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沒能躲開你的攻擊,你就贏了是嗎?」封不覺問道。
「難道不是嗎?」因菲尼特反問之際,已然發動了第二次突殺。
而這一突的速度,竟是剛才的兩倍……
剎那,一記爆響應勢而起。
聽起來……這一擊成功命中了目標。
「唔」
一秒後。一聲悶哼從光塵中傳來。
不過,哼唧的人不是封不覺,而是因菲尼特自己……
「這是……什麼!」此刻。因菲尼特保持著屈膝前傾,右臂前擺的姿態。其面容因疼痛而緊繃著。
他的右拳,的確是打中了一件東西,但那不是封不覺的身體,而是一塊外形古怪的盾牌……
覺哥在危機關頭掏出的這塊盾……長約一米,寬三十五公分,厚度不到十釐米,其整體呈長方形,中間偏寬、上下略窄;整塊盾的線條都很柔和、沒有特別分明的稜角;而在盾牌朝外的那一面。還印著一個大大的字母n,意義不明……
名稱:無名手機之盾
型別:防具
品質:傳說
防禦力:???
屬性:吸收、折射、隔絕、緩衝
特效:銀山鐵壁,固若金湯,天下防具,唯我最強(計算傷害及特效時,優先於其他一切技能、裝備、角色能力)
裝備條件:等級5,並拿得動
備註:一切的起源……是一間於十九世紀成立的芬蘭木漿工廠,它由一位年輕的採礦工程師所建立。沒有人會想到,一百年後,這家企業成為了一艘橫跨眾多產業的商業鉅艦。又過了數十年的時間。在二十世紀通訊行業迅猛發展的一個轉折點上,這間公司在製造通訊裝置時……意外製造出了一種堅不可摧的產品。雖然作為通訊工具而言,終究是被後來的一些華而不實的花哨裝置所取代了。淪為了時代的眼淚;然,並沒有從人類的歷史上消失,它依然留存於部分人的記憶之中,成為了一種信仰,被傳頌了下去……
這件裝備,是在地獄前線與刀鋒的比賽之前,封不覺從零式魔導粉碎機中得到的(見916章),也是他目前為止得到過的最強防具。
在此前的比賽中,他一直都雪藏此物。直到今天、直到此刻……才將其祭出。
「豈有此理……」因菲尼特看著自己那爛成漿糊的拳頭,簡直是難以置信。「居然有物質可以擋得住我的力量?」
「啊呀呀……」躲在盾牌後面的封不覺歪著頭,用戲謔的表情看著因菲尼特道。「剛才是不是有個自稱完美生物的傢伙說,只要我沒躲開他的攻擊,他就贏了啊?」
「混賬……」因菲尼特咬牙切齒地從嘴裡擠出這麼兩個字來,隨後,十分耿直地……又朝著盾牌揮出了一拳。
這一拳的力量比剛才的更強,因菲尼特腳下的地面都被踏碎了。
然,攻擊的結果卻是……因菲尼特的左拳,爛得比右拳還嚴重,幾乎整條前臂都被反衝的力量給震碎了。
「哈哈哈哈哈哈!」封不覺當即癲笑出聲,「沒用噠~你這渣渣!」
此前,用類似的方式去嘲諷玩家們的因菲尼特,和此刻的覺哥比起來……那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水銀遇五毒。論賤力值,因菲尼特完全無法和覺哥相提並論……
不過,以因菲尼特當前的自愈能力,即使是整條胳膊都被切掉,他也能在瞬間重塑一條出來,這點傷真心不算什麼。
「嗷」兩秒後,因菲尼特便高聲咆哮起來,「我不相信!」他一邊吼著,一邊再度出拳,其雙臂連出,化出道道虛影,於空中綻出陣陣能量的浪潮,「這不可能!」
砰砰砰砰……
連續的打擊聲引發了整個空間的震顫,二人腳下的地面也呈半圓形層層碎裂、越陷越低。
「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因菲尼特連連暴喝,他的拳頭在不斷崩碎和重組著,他已不再變換位置,而是拼盡全力地對準了眼前的盾牌猛攻,「我連空間都能崩碎!像這種破爛……」
「誰他喵的理你!」封不覺不甘示弱,他舉著盾牌、一步不退地扛著對方的攻擊,嗓門兒也不比對方小,「就是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
就這樣……在兩人這堪稱蛋疼的攻防對峙下。地面上的坑越來越大、越來越深,不多時,他們就降到了地平線下二十餘米的深度。
也恰在這一瞬……
因菲尼特的攻擊。停止了。
叱嚶
盾牌上傳來的壓力剛消失,覺哥的耳中便聽到了一記爆氣瞬移之聲。
「白痴!你中計了!」零點五秒後。因菲尼特已出現在了空中,瞄準了站在「坑」裡的覺哥,「去死吧!」
因菲尼特吼出那個「吧」字時,順勢將嘴張大、朝著底下的封不覺噴出了一口毀滅的噴射白光。
以覺哥目前所處的地勢來說,要跑……只能向上跑,但這樣正好迎上了對方的攻擊;要擋……可以,但在這種環境裡,盾牌肯定無法給他提供全身的防禦。
要舉例的話。封不覺此時的處境,就好比是一個人站在井底、手持一塊無法遮住全身的水泥板,去抵擋從高處猛然灌下的巨量岩漿……怎麼看,都是死路一條。
一秒不到,白光就轟了下來。
猖狂之勢,焚天裂地。
彈指間,由白光觸地之點,蔓出了巨大的、蛛網狀的光紋;那光能四散奔展,將方圓數里內的大地崩為一片裂土。
足足十秒後,因菲尼特才停止了噴射。並立即啐了一聲:「哼……連這種程度的戰術都識破不了,什麼‘詭策狂謀’?真以為我會對著一塊打不破的東西打上半天嗎?」
「你要真那樣對著盾牌打上半天,那麼首先變招的人。應該是我。」忽然,一個聲音從地下傳來,驚得因菲尼特渾身一震。
「怎麼可能?」他低頭望去,白光浮動的雙眼過濾掉了所有的光塵,映出了一個站在坑底的人影,「竟在這種攻擊下毫髮無傷!」
「有什麼奇怪的。」封不覺抬著頭,有氣無力地回道,「因為本就沒有頭髮啊。」
卻不知,他這話是在吐槽「毫髮無傷」這四個字。還是在正式地回應對方的問題,當然了……也可能二者兼之。
「可惡!」兩秒後。因菲尼特低頭怒喝,一身兇能再提。從天而降,「你究竟是什麼!」
「哈?」同一瞬,封不覺也收起了盾牌、從坑底躍起,拔地飛天,「這種問題你也問得出來?這可是全宇宙都知道的事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