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那個主謀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去賭,他是去贏的……」封不覺又接過話頭,言道,「既然早已決定了要靠場外手段左右比賽的勝負。那他自然會把錢全都壓在賠率較高的諸神那邊……」他摸著下巴念道,「於是,他找上了那位策劃者,導演了今天的這場好戲。」
「那名策劃者確是個很高明的人……」包青沉吟道,「他策劃了一次綁架,而不是襲擊;假如是襲擊的話……就屬於暴力犯罪。警方會盡速調查。綁架就不同了……只要他們不打電話要贖金,即使家屬報了案,這充其量也只是個人口失蹤案……而且失蹤的是個大小夥子時間還不到半天,一般不會引起什麼重視。」
「另外……」封不覺此時又道,「主謀的動機也能很好地被掩蓋起來。」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要是今天發生的是襲擊事件,那事後各大媒體的標題肯定是知名電競選手於關鍵賽事當天遭襲;但現在的狀況呢……如果一切都按照那名策劃者的計劃在走,明天的媒體就會寫知名電競選手無故缺陣關鍵賽事,當事人辯稱自己當時正遭到非法拘禁……」說罷,他看著夢驚禪道,「你體會一下,區別在哪兒?」
「前者是板兒上釘釘地有人在惡意操控比賽。」禪哥思索數秒,應道,「後者嘛……就說不清楚了。」
「綜上所述……」封不覺接道,「再結合策劃者授意鄭憲拖延調查的舉動來推斷……至少現階段而言,他們的計劃應該還是在比賽開始前,限制鬼驍的人身自由。」他頓了頓,「不過……我們要是處理不當,或是把他們給逼急了……沒準對方就會將行動升級……」
「你說的處理不當該不會是指……」小嘆好像已想到了什麼,他順勢將視線投向了車窗外。
「打草驚蛇。」封不覺用四個字概括了答案。
「那你說的行動升級又是……」禪哥又問道。
「這不明擺著麼……」覺哥虛著眼道,「只要策劃者一個電話,那三個綁架鬼驍的執行者立刻就可以給鬼驍來上一悶棍,你說是他們快還是我們快?」
「經你這麼一說……」夢驚禪皺眉道,「這人咱們還是別救了吧……」禪哥的三觀顯然還是比較正的,「比賽是小性命是大啊……反正過了比賽時間他們一樣會放人的,咱還是在這兒等著……以人質安全為最優先吧。」
「是啊……」小嘆也應和道,「萬一在衝進去的過程中驚動了對方,來個魚死網破……」
「哼……你們真是太天真了……」這一刻,封不覺冷哼一聲,打斷那兩人的話,「早在鄭憲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打草驚蛇了,這事兒早就沒有退路了……」
「什麼?」包青聽了這話當即一愣。
「難道鄭憲找機會通風報信了?」小嘆和禪哥也是差不多的反應。
封不覺分別看了他們仨一眼,沉聲道:「呵……你們是不是忘了……此前,鄭憲是接到策劃者的電話,隨後才被動地執行任務的。那麼……在那之前,策劃者又是如何知道調查進度的呢?他是怎麼知道你們已經報案到哪兒報案還有警方已經成立了專案組的事情的?」
此言一齣,車內眾人皆是神情一變。
嗚嗚
恰在此刻,一陣手機的震動聲……在沉默和愕然的氛圍中響起。
封不覺拿起鄭憲的手機已被從證物袋中取出,看了眼主叫號碼,便順手接了起來:「你終於打來了啊,我都快等得不耐煩了。」
「其實我大可以不打這個電話,只是……」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明顯經過處理的沙啞的嗓音,「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神聖不敢當,瘋魔差不多。」封不覺笑著回道。
「呵……」那聲音也笑了,「好吧,瘋先生……」他緊接著就拋來了一個問題,「看樣子,你是打算和我玩一局?」
「然也。」封不覺應道。
「呵……」對方冷笑,「這種局面,你真覺得自己有的玩兒?」
「當然有。」覺哥回道,「就怕你不敢玩兒。」
「呵呵呵……哈哈哈哈……」那策劃者聞言後竟是連連痴笑,「你很有趣……」他收斂笑意後,接道,「但有趣不代表就有本事。」
「你也很有趣。」封不覺用懶散的語氣應道,「我已經開始期待你慘敗時的反應了。」
此言一齣,電話那頭忽然無聲……
三秒後,那個沙啞的聲音再度開口:「我給你十五分鐘時間,把目標的確切所在地找出來,用簡訊發到我這個號碼上。」他微頓半秒,「十五分鐘後,這個號碼會作廢,屆時……若我還沒有收到簡訊,或者你發來了錯誤的答案,那我們也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呵……」封不覺輕笑一聲,接道,「你就不怕我找到目標以後直接率人破門而入……在你還來不及下達任何指示前就用一發催淚瓦斯hold住全場?」
「你可以試試。」策劃者說完這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