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很簡單……」影片那頭的封不覺這時應道,「就賭……我能不能在五分鐘內出現在屍刀的辦公樓中,把這位所謂的蔣道德先生抽一頓……如何?」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蔣道德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幾分,並皺起眉頭,凝視著影片中的覺哥:「哼……荒謬,難道你還能飛過來?或是從螢幕裡爬出來不成?」
「這麼說來……你是接受了咯?」封不覺問道。
「且慢!」蔣道德目光猶疑不定,「你先告訴我……此刻你身在何處?」
「這我可辦不到。」封不覺回道,「我身處的位置正是這場賭局的關鍵,就好比是我的底牌……豈有在開賭之前就亮出來的理由?」
這一刻,蔣道德的大腦快運轉起來,他好歹也是在商場縱橫多年的人物,沒有幾分智慧和魄力那也是不可能的,想了將近一分鐘後,他接道:「好……就賭這個……」他頓了頓,「但是……在你開始行動之前,必須給我十分鐘的時間進行準備。」
「五分鐘。」封不覺斬釘截鐵地殺了個價,「不能再多了。」
「好!五分鐘……就五分鐘!」蔣道德接道。
「那麼……」九條此時在旁說道,「從這一秒起,我宣佈……賭局正式開始。」他從唐裝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懷錶,「蔣先生,計時已經開始,你有五分鐘的時間做準備。五分鐘後,封先生就可以開始行動了,在此之前,我會負責監督他在監視其中的一舉一動。」
他的話還沒說完,蔣道德就已經拿起了董事長桌上的電話,快摁了一個鍵,接通後便用很快的語說道:「吳隊長嗎?是我,對……你聽好了,我限你三分鐘內把所有正在值班的人手全部集中到頂層來,一半人守在董事長室的門口,不許任何人進入,另一半分頭負責巡查這一層所有的房間、出入口、還有衛生間、通風管道也要看……只要看到不認識的生面孔、或是身上沒帶公司通行證的,先給我抓起來再說!」
電話那頭的人好似愣住了,隔了幾秒才回了一句,然後蔣道德就大吼起來:「誰跟你開玩笑了?你還想不想幹了?不想幹可以立刻扒了制服走人!把電話給副隊長!」
他這麼一說,對面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就很快就應了幾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呵呵呵……」歐陽筧笑了起來,「蔣先生,我得提醒你一句,這小子鬼點子可多……也許你的這種反應,早已在他的算計之中了……」
「喂喂……你這傢伙,我可聽著呢……」影片另一頭的封不覺隨即吐槽道,「你到底是幫誰的啊?」
「作為律師,我已經把你要求我辦的事情辦妥了,我現在只是個看戲的旁觀者。」歐陽筧笑道,「我出於興趣給蔣先生支點招……你管不著吧?」
「哼……那你加油吧。」封不覺聳肩一笑,好似也不是很在意。
「蔣先生……」歐陽筧說著,將視線投向了蔣道德,而對方回應過來的卻是一道狐疑的目光,「……呵呵,別這麼看著我,我並沒有打算在這裡演戲,好配合他來誤導你……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封不覺現在在哪兒。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在今天下午兩點,是他本人提著這個手提箱來到了我的辦公室,並交代了這個送箱子的任務。之後他去了哪裡,我就不得而知了。」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蔣道德冷哼道。
「我也只是想說兩句自己的意見……」歐陽筧往沙背上靠了靠,「蔣先生不信的話,就當沒聽見好了。」他舔了舔嘴唇,接著說道,「先,憑我對封不覺的瞭解來說……以他的智謀,想必早已預料到了你會做準備這件事。如果我是他,我自然會去利用這點……」
在歐陽筧敘述的過程中,眾人已經可以聽到走廊上傳來了凌亂的跑步聲,想必是保安們已經到了。
「比方說,我可以在今天早些時候就潛入你的大樓……」歐陽筧又道,「準備好一臺影片用的筆記型電腦或平板,然後找個犄角旮旯的雜物室或廁所躲起來,一直等到晚上。」他扶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念道,「等到賭局正式開始、我也可以採取行動的剎那……我就關上攝像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或是從更衣室順來的保安制服給自己換上,趁亂混入你佈置好的保安防線裡……」
蔣道德聽到這裡,竟是用冰冷的語氣打斷道:「你要說的就這些嗎?」
「哦?」歐陽筧察言觀色的能力很強,這一瞬,他在蔣道德臉上看到的竟是一份勝券在握的冷峻,「蔣先生就不防備一下嗎?」
「不需要。」蔣道德道,「你說的可能,在我通知保安以前……我就已經想到了。」
「ho~你還挺厲害的嘛。」影片裡的封不覺笑著接道。
「我很清楚……你必然能推斷到我會找保安來守備這件事。但我還是得把保安叫來,因為我不這樣做的話,你能接近這裡的方法就更多。」蔣道德說著,也舉起了三根手指,「而在我叫來保安的情況下,你應該還有三種接近我的手段……其一,就是剛才歐陽律師所說的那一種;其二,歐陽律師所說的話實際上是為了給我施壓,讓我產生一個設想,那就是等影片中斷後,立刻離開這個房間,來個金蟬脫殼。而假如我真那麼做了,你反而會有可趁之機;其三,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此刻的你,也有可能正待在一架航行中的飛機上,隨時準備以高空跳傘跳到我的大樓玻璃外面,然後用一套特工級別的裝備迅破窗而入。」
「哈哈哈哈……」封不覺大笑出聲,「厲害,真厲害!」他不禁為對方鼓起掌來,「難怪你當年可以贏走一個高富帥的整個人生,我好像有點小看你了。」他的笑聲漸止,「那麼……我能不能問一下,即使你可以避免第二種方法……那我要是用第一或第三種方法接近你,你怎麼辦?」
「你用哪種方法都無所謂。」蔣道德說著站起身來,並看了九條一眼,「九條先生,距離封不覺可以行動的時間還有多久?」
「十五秒。」九條回道。
「好的。」蔣道德一邊應道,一邊走向了牆邊,「我不妨公訴你吧,封不覺。你從一開始……就漏算了一件事。」說著,他就把手伸進了牆邊的一個花瓶裡,摁下了一個按鈕。
兩秒後,他前方的牆壁上開啟了一塊,露出了一面操作屏。
「事到如今,告訴你也無妨。」蔣道德接著道,「我這間辦公室裡……有這樣一個隱藏的隔間,門上裝備的是指紋和dna雙重識別系統,只有我才能開啟。只要我進了這個房間,就算你開武裝直升機來也沒用。」
話音未落,他已身處五根手指,通過掃描開啟了房間的大門。
「是你輸了,封不覺。」蔣道德瀟灑地留下這句話,便轉身走入了隱藏隔間中。
然……
「哦……你來了啊,時間剛剛好。」當他走入那個房間的時候,屋裡竟已有一個人坐在那兒等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