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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五日,下午兩點。
咚咚咚——咚咚。
有人敲響了封不覺的家門。
覺哥走到門口。都沒從貓眼往外看,就開啟了門;都沒正眼朝門外瞧上一眼,就轉過身去唸道:「鞋箱裡有鞋套。你自便。」
「怎麼?現在進你家要套鞋套了?」歐陽筧雖是這麼問著,但還是照做了。
「這地板呢……」封不覺拉長了嗓門兒回道,「若雨上午剛剛掃過拖過,你要是踩出一地皮鞋印的話,明年的今天我肯定來你墳頭上香,還親手摺一箱錫箔元寶燒給你。」
「啊……可以理解。」歐陽筧說著,已經穿好了鞋套,「有一回我加班晚了回到家,我老婆剛把廚房收拾乾淨。在微波爐裡給我留了晚飯;但我不知道,自己去冰箱裡拿了點東西做了吃了。還把廚房弄得一塌糊塗……」他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些許痛苦的表情。「於是第二天……我家就添了一輛新車。」
「真是個好故事。」封不覺道,「所以……我們討論的究竟是‘要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還是‘永遠別得罪你的女人’呢?」
說話間,他已悠然地癱坐在了沙發上。
「嗯……也許是‘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吧’。」歐陽筧緊隨其後,與覺哥對面而坐。
此言落後,兩人沉默了數秒,接著……他們幾乎在同時,突然地爆發出了一陣癲笑。
看到如此厚顏無恥的二人,一旁的阿薩斯在心中默默吐槽道:「這倆貨死後要是不下地獄……我的名字從此就倒著寫。」
「對了,今天又是什麼事兒啊,居然啟動了‘三長兩短’方案(其實三長兩短指的就是他剛才的敲門方法,這是他和封不覺之間的暗號之一)。」還是歐陽筧先止住了笑意,將話題帶向了正軌。
「哦?今天這麼快就進入正題了嗎?」封不覺道,「我以為現在還是‘見面後先通過互相挖苦來試探一下彼此的舌戰水平成長到了什麼境界’的階段呢。」
「呵呵呵……」歐陽筧微笑道,「我再次提醒你一下,老子我可是按時間收費的,不要以為咱倆交情還不錯,我就會提供你免費的法律諮詢。」他單手托腮,接道,「想要找男人聊天,你可以找心理醫生、或者牛郎……」
「好吧,那就說事兒吧……」封不覺唸叨了一句,遞給了歐陽筧一個平板,「大概就是……有個叫‘屍刀’的遊戲工作室,他們公司的法務部聯絡到了思睿集團,指明要找我的麻煩……」他用手指了指平板的畫面,「這個是安大小姐轉發給我的郵件,上面附有對方的原文。」
話至此處,覺哥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誒~對了,心理醫生和牛郎不也是按時收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