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是回到最初的問題……」封不覺將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番,再次問道,「你是誰?」
「撒迦利亞。」金髮男子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回答了覺哥的問題,「以你能理解的語言和稱謂來定義……我是一名‘能天使’。」
「原來如此……」封不覺並未對撒迦利亞的言論表現出任何意外,他只是淡然接道,「呵……我家的貓,貌似還挺厲害的嘛。」
「此話怎講?」撒迦利亞疑道。
「你的級別不低,又是為戰而生的天界先鋒……」封不覺一邊回答,一邊走向了沙發,「可你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她正面交手。」他聳聳肩,坐到了沙發上,「這就表明……你要麼是忌憚她的實力,要麼是怕她背後的那位大佬……」
「注意你的措辭,凡人。」撒迦利亞有些聽不下去了,他警告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該明白,我不會畏懼任何東西……尤其是那些令人作嘔的、來自地獄深淵的醜惡怪物。」
「別激動。」封不覺愜意地癱在沙發上,悠然回道,「你可以在生物層面上貶低、鄙視他們,但無法否認他們在客觀上所擁有的力量……」說到這兒,他忽地抬起一手,揮了揮手指,頭也不回道,「勞駕,能幫我把燈開啟嗎?開關就在你旁邊。」
覺哥此時的語氣……就彷彿是在飯店裡吃飯時,讓服務員幫自己換個盤子。
撒迦利亞聞言後,也是愣了兩秒……兩秒後,由於沒有想到拒絕的理由,他還真就照辦了。
「謝謝。」燈亮後,封不覺隨口應了一句,然後接著剛才的話道,「嗯……你說……你‘不畏懼任何東西’,未免有些扯淡了吧。」他回頭看了眼對方,「你至少得畏懼上帝不是嗎?」
「看起來,你自以為很瞭解我們……」撒迦利亞問這問題時,已緩步繞過沙發,走到了封不覺的正面。不過他並沒有找地方坐下,只是佇立著,用居高臨下的眼神望著沙發上的覺哥。
「我確實做過一些研究。」封不覺也望著對方,十分平靜地回道,「你們的榮譽感、優越感和使命感普遍比較強;且級別越高,信仰就越堅定,意志亦是越發純粹。」他朝前伸了下手,「以閣下為例,縱然事實已擺在眼前,你也不願在一個凡人面前承認……自己不敢與某個惡魔正面交手。」
「我不和她正面交手的唯一原因就是……擔心你和方圓幾公里內的其他無辜者被捲入戰鬥、死無全屍。」撒迦利亞冷冷回道。
「這麼說來……我很重要。」封不覺笑道,「而你……很仁慈。」
「封不覺,我今天來,不是和你聊‘天使百科’的……更不是來接受心理諮詢的……」撒迦利亞似乎終於意識到了……封不覺在不知不覺間已變成了談話的主導者,所以,他立刻改變了語氣,沉聲念道,「我來,是為了向你傳達一些重要的資訊。」
「ok,洗耳恭聽。」封不覺翹起二郎腿,歪了下頭,朝對方做了個「請」的手勢。
「封不覺。」撒迦利亞正了正神色,嚴肅地接道,「我,撒迦利亞,謹代表天堂,賦予你一項重要的使命。」
「哦?」封不覺一挑眉毛,「是什麼?」
「在諸神的賭局之中,秘密為我們辦事。」撒迦利亞回道。
「呵呵……不好意思,你這樣說,太籠統了……」封不覺這會兒的表情像是在看猴戲,「你能不能說得更通俗、更具體一點?」
「簡單地說……」撒迦利亞卻是沒有察覺出什麼異樣,他還是一本正經地說著,「表面上,你繼續充當伍迪的棋子,一切照舊,但實際上……你效忠於我們天堂。在必要的時候,我們會與你聯絡、告訴你怎麼做,屆時,你就……」
「好了好了……」封不覺搖頭笑著,打斷了對方,「就是讓我當臥底嘛,懂了。」
「也……可以這樣說吧。」撒迦利亞遲疑了半秒後回道。
「那麼……」這時,封不覺放下了二郎腿,將身子朝前探了探,「好處呢?」
撒迦利亞的臉上,閃過了一個很古怪的表情:「凡人,能為天堂效忠,是你的光榮,無數人傾其一生,也沒有這種機會……」
「你他喵的有病吧?」封不覺當即爆粗,他雙手撐了下自己的膝蓋,站了起來,「照你這意思就是……‘老子讓你當二五仔,是看得起你’?」
「封不覺!」撒迦利亞怒視著覺哥,喝道,「難道你連最基本的信仰和正義感都沒有嗎!即使你不是基督教的信徒,你也應該清楚與惡魔合作的下場……」他逼視著覺哥,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像是威脅的話語,「我勸你……不要為了眼前的利益……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哈!」封不覺面露嘲諷地看著那位能天使,笑道,「跟我談信仰?不管你怎麼看,天使先生,我個人的看法是……對於人類來說,最正確的信仰,就是篤信自己內心‘身為一個人’的善良。」他伸手朝頭頂指了指,「人在做,天可沒在看……時刻在看著人的,是世間千千萬萬的良心。」
言至此處,覺哥冷笑一聲:「至於宗教麼……在人類比較懵懂的年代裡,宗教很有效地行使了政治應有的職能,這點倒是值得肯定的。當然了,十九世紀後,偶爾也會有洪秀全和約瑟夫.史密斯那種例子冒出來,呵呵……我也是醉了。」他頓了一下,「總之,在大部分的年月裡,宗教除了阻礙科學和社會文明的發展程式、以及挑起戰爭以外,起到的正面和積極作用是比較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