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包粽子的辦法包啊。」比利回道。
「呃……」比爾想了幾秒,他那張顯示屏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沒有扎粽子的線啊?」
「用你剛才弄死的那隻藤怪綁不就行了?」比利又道。
「誒?對啊。」比爾臉上浮現了xd的顏文字,「哈哈!就地取材。」
「唉……」比利搖了搖頭,「辦事仍是那麼不靠譜,而且不喜歡動腦經……」他沉吟道,「希望在篆頡尊那裡待上一段時間,能讓他有所成長吧……」
高處的比爾沒有聽到哥哥的唸叨,這會兒他正在用手指切割著恐葉的葉瓣兒。
恐葉自然不是一般的大葉子而已,要不然蠶母也不會選擇此處作為巢穴所在。以硬度來說,恐葉確是不如四周的水晶那麼堅硬。但其「韌性」卻是異常驚人的。無論是怎樣的損傷,恐葉都能在短時間內自行修補……對於蠶母來說,捉不到獵物時。這片葉子就是她的早餐、午餐和晚餐……而且永遠吃不完。
此刻。比爾就是準備利用恐葉的這個特性,割下並掀出葉子當中的一塊,將蠶母的屍體打包帶走。
嗞嗞嗞嗞——
伴隨著一種金屬摩擦皮革的響聲,切割開始了。
比爾的手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進行變形,只要他願意,五指可以分別變成五把小電鋸(小是相對而言。比爾的一根手指,寬度已接近人類的手掌),或是五把錘子、五把螺絲刀等等……這些雕蟲小技,不在話下。
他邊鋸邊走,邊走邊掀……繞著蠶母的屍體徐徐勞作著。
那恐葉在受到損傷的同時。便已開始自愈。其表面的一層葉肉剛被剝離,新的植物纖維已從切口處開始滋長出來。所以不用擔心當中這塊葉子會騰空摔落。
不多時。比爾就做好了準備工作,他用割出來的那層葉肉開始包屍體……三下五除二,就把蠶母的屍體碎塊全都包進了一個三角形的葉粽中。
而在下方圍觀的比利,看到弟弟兩隻手有點忙不過來,便也用念動力幫了點忙。只見他揮了揮手指,那藤怪的屍體就立刻被拉扯成了整齊的長條狀,並自行飛上恐葉完成了捆綁。
「ok,搞定。」比爾站在那「大屍粽」旁邊,頗有成就感地拍了拍身旁的那個東西……
「扛起來跟我走。」比利這時說道。
「啊?」比爾一愣,「我們還不離開這座島嗎?」
「是的。」比利又低頭看了看錶,「我還要去拜訪一個人……然後就走……」
…………
「我說……這算是天黑了嗎?」天馬行空看著周圍逐漸暗淡下去的水晶,開口問道。
此時,玩家們已然吃完了食物,並原地休息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在起初的十幾分鍾裡,他們還有點兒忐忑,生怕系統給出消極遊戲的判定。結果……半小時過去,仍未有動靜,那時大夥兒便鬆了口氣,看來在這個劇本中,系統是認同「休息」這個行為的。
「誰知道呢……」封不覺回道,「天上又沒有日月星辰……」他腦補道,「說不定這裡連所謂‘天’的概念都沒有,誰知道我們抬頭看到的是什麼?誰又知道這裡的時間流速是怎樣的?也許這裡的一個夜晚長達三十個小時;也許天上的那個倒影才是真正的咀魔島、而我們身處的地方才是個映象;又也許……這裡的生物到了晚上還會變身……」
「連東南西北都分不出來的我們,確實是很無助啊……」鴻鵠接道。
「嗯……好吧……」天馬行空雙手枕著頭道,「也無所謂,就算這些水晶全都徹底停止發光,我們也有那堆火在,還有其他的照明裝置。」
「問題在於……」封不覺眼神微變,接道,「若是整個水晶迷境徹底黑了,那我們待在光源附近的真好嗎……」
「對啊……會引來怪物的吧。」跡部接道。
鴻鵠也道:「是啊……如果此地真的有所謂‘黑夜’,那麼肯定也會有‘夜行生物’的存在。到時候……我們留在如此明顯的光源旁邊,確實頗為不妥。」
「那麼……諸位的體能值恢復得怎麼樣了?」封不覺忽然問道。
「比想象中好很多,已經到六成了。」鴻鵠回道。
「我也是。」跡部接道。
天馬行空也道:「差不多。」
「好的,那咱們準備出發吧。」封不覺說著,便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晶塵。
「哈?」跡部奇道,「喂……周圍可越來越黑了啊。」
「所以才要走啊……」封不覺應道,「我們人類的雙眼是不適宜黑暗的,無論如何都需要光線才能視物。咱們留在原地也好,保持移動也罷,兩種情況都不可能會熄火熄燈的……既然如此,還不如拿著手電去探路呢。」
「嗯。」天馬行空也站了起來,活動了幾下筋骨,「我們在這兒待得也夠久了,該挪挪地兒了。」
「停在原地或是離開……哪個更危險……」鴻鵠接道,「我保留意見……」他看向了跡部,「跡部,你怎麼看?」
跡部都愣了,這下子他倒成了決策者,還真是鮮有的情況。
「我……」跡部猶豫再三,還是說道,「我覺得……還是走吧……任務總得做啊。」
其實,他也沒有想太多,只是本能地偏向了封不覺那邊。在這種時刻,跟著感覺走,不如跟著覺哥的方案走……
於是,在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下,鴻鵠也接受了行動的提議,四人便再度出發了。
他們還不知道……整個劇本中最恐怖的危機,已悄然逼近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