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們不覺得這個獎品的價值有點低嗎?那只是一件手辦性質的禮品而已吧?」跡部念道,「撇開技巧值獎勵不說。排在二、三名的【醉臥悵然】和【閻摩】,可都是拿到了一件傳說級裝備啊。雖然繫結的東西他們也不可能拿去賣,但按照行情價……傳說級裝備目前的市價至少值幾萬rmb吧。」
「你怎麼知道不值?」封不覺露出了一個淡然的微笑,「如果我是天馬行空,我也更希望拿到聖衣,而不是什麼傳說級的裝備。」他吁了口氣,望天悵然道,「你要明白……對一個人來說一文不值的東西,對另一個人來說卻可能是無價之寶。」
「是啊……遊戲中的寶物,畢竟是虛擬的。總有一天,驚悚樂園也會像其他遊戲那樣關服,這裡的一切,也會落幕……」鴻鵠接道,「而現實中的紀念品,卻可以留存下去。」
「喂……你們幹嘛搞得像我被坑了一樣啊?」天馬行空插嘴道,「夢公司隨獎品一同寄給我的信裡可說了,這套聖衣價值十大箱‘四德拉克馬’(一種流通於古希臘的銀幣)呢!」
「呵呵……那算是什麼貨幣啊……」鴻鵠笑道,「居然還是以‘箱’作單位的,和越南盾差不多吧?」
跡部也道:「發獎品的一方,肯定是把價值往大了吹咯。」
「不不,我覺得挺靠譜的。」天馬行空辯解道,「我試穿過一下……那聖衣的做工真的很精緻,雖然沉甸甸的,但穿上之後活動自如,一點也不膈應人;聖衣外部的雕刻也非常精緻,表面一絲劃痕都沒有、隱隱有些反光。」他頓了一下,「嗯……還有……穿上的時候,感覺體內不斷有力量湧出來……」
封不覺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他腦中已有了一個很不妙的假設,「我問一下……你試穿著那個的時候,有沒有試著去攻擊牆壁、或是釋放天馬流星拳什麼的……」
「啊?沒有啊。」小馬哥回道,「又不是在遊戲裡,誰會在現實中做那種事啊,你是小學生嗎?」
「你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人了吧……」封不覺撇嘴道。
四人一路說著話,腳步卻是絲毫不慢。事實上,在覺哥有意識的引導下。他們的行走速度還加快了。
因為剛才補充了水份,所以他們身上「口渴」的體感已基本消失,體能值的消耗亦趨於正常。在這樣的狀態下,縱然在行走中,他們的體能值也會緩慢恢復。
封不覺自然是早已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很快就得出了結論……在這個劇本里,只要「不餓、不渴」,體能值的流失就是正常速率。至於「疲勞」。只是在體能值低下時才會顯現的一種體感,稍加休息就可以緩解。
當然了,還有一個需要考慮的因素,就是「溫度」。
這一點上,目前還沒必要擔心。水晶迷境的氣溫偏寒,大約在十度左右,這種溫度不會帶來什麼負面影響。反正肯定比零度以下或者三十度以上要舒服。
…………
又行了一段,眾人的體能皆已回到了兩成以上。而此刻,他們距離「恐葉」也已不遠了。
「鴻鵠。」封不覺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他忽然停下腳步,警覺地看著前方,並說道。「你那個紅外線燈,還能用吧?」
鴻鵠聞言,也不囉嗦,直接就從行囊中將那鵝蛋型的金屬燈取了出來,並邁步上前道:「電力倒是還有一半左右。」說著。他已開啟了那個紅外線燈。
霎時間,周圍一大片環形的範圍又被紅色的射線照亮。處於這個範圍內的絲網。也盡數顯形……
眾人抬眼望去,就在前方五六米開外,便是一堵「絲牆」。
「哈……猜對了。」封不覺道,「和先前的那些螞蝗一樣,這些絲線也是可以被紅外線照出來的。」
「我說……你是怎麼知道前面有絲網的?」鴻鵠看著覺哥,疑惑道,「這一路上你都走得挺快,可是一到這兒你就讓我開紅外線?」
「仔細觀察,可以找到一些規律……」封不覺抬手指了指上方,「迷境中,有90%的水晶柱高十二米以上,但鮮有超過十五米的。而蠶母鋪設絲網的平均高度是在十米之上。」他隨意指向了旁邊的一根,「就以十米為界……你把紅外線關上,再看看絲和水晶黏合的部分。」
鴻鵠聞言,關上了紅外線燈,定睛觀瞧了一會兒,隨後接道:「水晶表面有點模糊?」
「沒錯。」封不覺接道,「原理就像是你在燈泡表面用透明的膠水塗上一條線。」
「嗯……若是這些水晶柱本身不發光,估計就怎麼也看不出來了。」一旁的跡部也接道。
「好了,把燈開啟吧。」封不覺對鴻鵠說道,他隨即又轉頭看向跡部,「跡部,扇子開路。」
不到十秒,那兩位便分別做好了準備,一個舉著燈,另一個抄起大扇子,開始掃清前方的障礙。
「我討厭被人指使……」鴻鵠一臉不爽地念道。
「唉……不知不覺又變成那傢伙在發號施令了……」跡部接道。
「嚼什麼舌頭呢!」封不覺在他們身後喊道,「同伴之間相互埋怨是不行的哦!難道你們忘了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沃科爾臨終前說的話了嗎?」
「他什麼都沒說就被你剁碎了吧!」跡部吼道。
「如果一定要加上臺詞的話,也無非就是……」鴻鵠念道,「我真的不好吃啊……雅蠛蝶……」
說話間,跡部已掃開了幾片絲網。那些網掉落在地後就失去了威脅,路徑便可通行了。
四人就這樣繼續前行,走入了一片被厚實的粉白色物質所覆蓋的區域。這裡的水晶柱比別處更高、也更密集,地面上的路徑變得很狹窄,岔路也極其多,感覺上就像走入了昆蟲的巢穴一樣。
「差不多快到了吧……」鴻鵠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並說道,「我覺得……我們最好先擬定一個作戰方案。目前我們的身體狀況雖比剛出甬道時要好一些,但要贏過那個boss,感覺還是夠嗆。」
「嗯,那毛毛蟲確實很厲害。」天馬行空接道,「中了我的流星拳,卻幾乎毫髮無傷。」
「我說,自然科學帝。」跡部一邊揮扇開路,一邊側過臉對覺哥道,「你應該知道蠶怕什麼吧?」
「冷氣直吹,烈日暴曬,水火香料……」封不覺立刻簡單地總結了十二個字,接著就給隊友們潑上了一盆冷水,「其實蠶是一種挺脆弱的動物,可惜的是……即使蠶母確有諸如此類的弱點,我們也無法從中找到突破口。因為她的體積實在太大了,按照比例來算……除非我們中的某人能使出大紅蓮冰輪丸那種絕技,否則她根本連感覺都沒有。」
不料……他話音未落,跡部當即言道:「你早說呢,我會啊。」。
「啊?」封不覺又愣了,這是繼甬道中那次之後,跡部第二回語出驚人。
鴻鵠和天馬行空倒是顯得挺淡定,他們的態度依然是:「跡部你果然厲害,不愧是冰帝的老大。」
「那個……你真有那種級別的大招?」封不覺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他又確認了一遍。
「安啦,妥妥兒的大招。」跡部是不介意把技能名講出來的,因為這是個一次性消耗技,「傳說中的【冰輪斜碾鏡天長】,聽名字就感覺很強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