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封先生……」斯科菲爾德可不能對這幾句話充耳不聞,「您這是在開玩笑對吧?」
「很有趣不是嗎?」封不覺笑道,「如果一個人用異常沉著的語氣,說出一些對自己極為不利的話,旁人就會陷入費解之中。」他頓了一下,「警探,兇手是誰,您的心理已然有數了不是嗎?請不要因為我的幾句話,就對已經下定的結論產生質疑。」
「呃……好吧。」斯科菲爾德回道,他用餐巾擦了擦汗,心道:的確……封先生在胡謅時,一貫就是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從表情和語氣根本無法判斷他的虛實,名偵探就是厲害,真真假假、高深莫測……
「我說到哪兒了……哦對,動機。」封不覺接道,「有一件事,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否定的,那就是我和丹尼斯的人生,在今天以前,沒有任何交集。這一點,就算反覆查證,結果也不會有改變。
那麼……在我身上,能夠成立的殺人動機,有以下幾種。第一,我與丹尼斯一見如仇,毫無理由地看他不順眼。他好心讓我搭車,我卻暗起殺心,欲將其置之死地而後快。」他又吃了幾口湯裡的東西,再道,「第二,我本身就是個**殺人狂,殺人基本沒有理由,出於興趣和**,或者就是把這當成飯後活動什麼的。」他抬眼掃視了一圈眾人,對他們的表情很滿意,「看來前兩條沒什麼說服力啊,不過第三條的可能似乎大一些。」
封不覺往椅背上靠了靠,攤開雙手,「也許,我是個職業殺手。」他用手中的勺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如各位所見,我這人多才多藝。比起廚師來,殺手和偵探間的職業關聯姓……貌似要更強一些不是嗎?」他笑了笑,「只要身體條件允許,出色的偵探,多半也能成為出色的犯罪者。雖然我本人更傾向於犯罪顧問這樣的職位,但職業殺手……為什麼不呢?」
「是啊,挺酷的。」南希小姐冷不丁接了這麼一句,很顯然,她已經明白了封不覺正在做什麼,所以……要扯淡大家一塊兒扯好了。
「呵……」封不覺衝她微笑一下,接著道,「於是,我這個職業殺手,就行動了。我事先查清了丹尼斯的行蹤,埋伏在了山裡、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你們覺得‘在路中間放點障礙,趁他停車時,戴著面罩衝出去開槍行兇’這個計劃如何?不!我才不會這麼幹呢,我決定偽裝成一個車禍遇難者,靠近之後再下手。
然後你們說我該怎麼做?戴上假鬍子什麼的偽裝一下,並在口袋裡藏把槍,趁他從車上走下來跟我說話時,直接把他射殺在公路上嗎?那我可就太遜了,簡直侮辱了我職業的名號。
我得跟著他,來到這棟別墅……在一個人多眼雜的地方,讓儘可能多的人看到我的相貌,記住我的名字,然後尋找一個不知何時會到來的時機,去把他……」
「夠了!」科爾斯頓打斷道,「你的觀點已經很清楚了,不必接著說下去了。」
「打岔的也是你們,聽不下去的也是你們。」封不覺又惡意地瞥了傑克一眼,「本來我或許能在覆盆子油醋芝麻葉沙拉和香煎培根嫩雞卷襯無花果泥上來的時候就講完的,現在嘛……呵……估計到甜點上來時都說不完了。」
表面上,覺哥是很囂張地與那對父子針鋒相對,而實際上,他心裡是很感激這二位的。
「果然……人沒有幾個敵人是不行的啊……多謝又幫我撐了一章。」他心中暗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