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全是家人吧。」封不覺道,「亨德森、奧利弗、巴頓、鮑威爾,他們可沒有一個是姓洛夫克拉夫特的。」
「在我眼裡,他們就是家人。」科爾斯頓回道,「我不願去相信他們中任何一個是殺人兇手。」
【哦……這老頭兒還是挺有人情味的嘛。】
「具有殺害丹尼斯動機的人,難道您就真的一個都想不出來嗎?」封不覺追問道。
「有啊。」科爾斯頓回道,「就是你。」
【竟然反客為主了啊。】
「我?」封不覺道,「哦?呵呵……」他冷笑起來,一副欠打的表情,「您的依據是?」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依據。」科爾斯頓回道,「只不過你這人來路不明,聽卡蘿爾說,你是在半山路上突然冒出來攔車的,這很可疑不是嗎?說不定你只是個冒牌的偵探,實則是個殺手什麼的,殺了我的兒子之後,以偵探的身份作為掩護,將矛頭指向其他人,這樣正好可以洗脫嫌疑。」
對方說話間,封不覺已緩緩走到了書桌旁,拿起桌上的小冊子默默翻看著。直到科爾斯頓這段話說完,覺哥也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繼續背對著對方翻頁。
「你在聽嗎?」在接近十秒的沉默後,科爾斯頓又道。
「啊?什麼?你說完啦?」封不覺回過頭來,睜大眼睛,一臉賤賤的表情。
【喂……你明顯是聽見了吧,故意裝作沒在聽嗎……嗯……不過這應該也是激怒對方的一種手段吧。】
「不好意思,在你說到‘沒什麼特別的依據’時我就開始無視了。」封不覺接道,「有這句話墊底,後面的內容基本就是廢話。」
「哼……年輕人。」科爾斯頓冷笑,「想要激怒我的話,用‘假裝無視’這種小孩子的把戲是否太可笑了呢。」
「進行了一番脫肛而出的推理後,竟然還因為沒有聽眾而感到不快了嘛……」封不覺報以相似的冷笑,「看來之前是太高估你了呢……」
【乾脆罵人了啊!而且出口成髒啊!五分鐘前還帥氣地說了一大堆,最後跟我強調要「不失風度」的到底是誰啊!】
「就讓本大爺來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推理吧!」封不覺眼神一凜,逼視著科爾斯頓道,「以爺爺的名義起誓!謎團已經全部解開了!」
【我說……感覺有奇怪的臺詞亂入了啊……話說你爺爺到底是誰啊……還有……之前你已經以「腿腳不便」為由直接把科爾斯頓的嫌疑給排除了吧……接下來無疑是準備隨便說一通去汙衊他吧……你爺爺晚節不保真的沒關係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科爾斯頓瞪著封不覺問道。
「兇手就是你!」封不覺氣勢凌人地指著科爾斯頓念道。
「你瘋了嗎?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科爾斯頓可不是卡蘿爾這等女流之輩,他鎮定得很,還轉頭看了旁邊斯科菲爾德一眼,「jing探,這人真的是偵探嗎?你們jing方到底是什麼態度?」
封不覺可不管他說什麼,依舊我行我素地接道:「我已經破解了密室的迷局……在門鎖住的情況下,兇手使用鋼線一類的兇器殺死了丹尼斯,然後從視窗翻出,接著就利用兇器從屋外鎖住了窗戶。」他舉起手上的小冊子,「你對馬克jing官說,在案發前一個小時,鮑威爾醫生幫你量了血壓,之後你就一直一個人待在房間裡休息。也就是說,你有充分的時間溜到一樓客房,殺人、出屋、丟棄兇器,隨後再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
科爾斯頓聞言,稍稍想了幾秒,「這就是你的推理嗎?」他冷哼一聲,用柺杖跺了跺地板,「那請你告訴我,一個沒有柺杖連走路都難的人,怎麼用鋼線殺人?又怎麼翻出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