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四人就是幾名江湖上的三流角色,這種人無論武功還是人品,都難成大器。這幫人終日熱衷於對那些比自己混得好的人腹誹心謗,有時則是惡意揣測,散佈謠言。
魯山也是因為離得近,話落在耳朵裡,他實在聽不下去了。才走過來把他們趕出客棧的。
這四人大言不慚地對那些大人物們評頭論足也就罷了,說著說著,竟有暗指葉承在決鬥前偷襲對手的言論冒出來。這種話是能亂說的嗎?葉承何許人也?如果當今武林要推舉個盟主,那葉承就是那個直接可以上任的人,劍神的武功與品德,豈容幾個鳥人隨意汙衊。就連魯山這局外人聽了都有三分無名火,若這話被那葉慕菡聽到,當場拔劍砍了他們都有可能。
「和尚莫生氣,來。正好坐下陪我喝幾杯。」一個微醺的青年這時來到了桌子旁邊,邀請魯山坐下。這不是唐士則又是何人。
魯山瞧了唐少爺一眼,這小子大白天就喝得醉醺醺的,一臉頹然。
「呵……好啊。喝酒,和尚我隨時奉陪。」魯山大刺刺地坐下。臉上堆起了一貫的豪爽笑容。
雖然魯山的綽號是醉僧,但他很少會真的喝醉。他們這些高手喝酒都有分寸,自己有多少量,心裡自然有底,實在不行了,酒氣也是可以通過內力逼出去的。
不過眼前的唐士則,那顯然是真醉了。
有道是抽刀斷水水還流。借酒澆愁愁更愁。唐少爺這種自虐型喝法,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和尚見了,便想勸導勸導。
「他們的話,你聽見了?」魯山問道。
「哼……聽見了。」唐士則有氣無力地回道。
他們一問一答之間。一名小二已過來麻利地收拾了桌子,順便把前幾名客官留下的銀子收了,然後便快速離開。
「人家說得沒錯,金少俠武藝卓絕。德行也比我強。」唐士則接著道,一臉苦笑的神情:「我是不服都不行啊。」
魯山豈能不知他的心思。他搖著頭道:「阿彌陀佛,這紅塵煩惱,無外乎酒色財氣,唐少爺此刻的煩惱,恐怕和尚我是開導不了咯。」
「哈!誰要你來開導,你這酒不離口的和尚,還好意思說這話?」唐士則道:「我只是覺著寡酒難飲,想找個人一塊兒喝幾杯罷了,莫要跟我說些廢話。」
「唐公子此言差矣。」一名女子的聲音響起。
唐士則聞其聲,便知其人。他的身體當即如同僵住了一般,緩緩轉過頭去。
慕容穎不知何時,已行至唐士則的身邊。
在唐少爺眼中,無論何時瞧這位雲外仙子,她都是那樣端莊優雅、楚楚動人。可此時此刻,她的身邊還站著另外一個男人,金富貴!
「這姓金的難道是來向我示威嗎?」唐士則心道,當即又是一仰脖子,一口悶酒下肚。
「魯大師仁厚高德,慈悲為懷,他也是見你苦悶,想勸解幾句。」慕容穎一邊說著,一邊已在桌邊坐下。
跡部也坐下了,不過他沒有坐在慕容穎身邊,而是繞到了另一側去就坐。
唐士則抬眼看著跡部,後者臉上居然還堆著笑意,這落在唐少爺眼中,無疑成了嘲笑。
「哼……有什麼好笑的?」唐士則冷哼一聲,對跡部說道。
「哦,因為在我的家鄉也有個叫‘魯大師’的,我聽著有別人被這麼稱呼,就覺得挺有意思的。」跡部如實回道。
唐士則聞言,也不好搭話,於是悶頭又喝了一杯。
「唐公子,似乎對金少俠有點誤會。」慕容穎又一次開口了:「所以我把金少俠請來,跟你把事情說清楚。」
「誤會?」唐士則道:「什麼誤會?哼……唐某人聽不懂。」
這時,跡部插嘴說道:「慕容姑娘已經把你們倆之間的事情跟我說了。」他聳聳肩:「我本來還在奇怪昨晚上是個什麼狀況呢,原來是這麼回事兒。」他倒是直截了當:「唐公子,我跟慕容姑娘最多算是泛泛之交,昨天我去她的客房,是去請教一些行走江湖的規矩,這是寮主的命令。我們可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唐公子你這壺醋喝得可是莫名其妙了啊。」
唐士則聽這段話時,神色數變,內心也是起起落落,他還沒徹底反應過來,慕容穎卻是先開口了:「金少俠,我和唐公子之間也並沒有什麼……你適才那句‘你們倆之間的事情’,言之欠妥……」
「好了好了,你不用跟我解釋。」跡部打斷道:「我只是來解除唐公子對我的誤會的,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他又轉向唐士則道:「我就勸你兩句,首先,你有空來找我打架,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她事情緣由,你就這麼不信任她?還有,她要是真不待見你,有必要特意找我過來跟你解釋清楚嗎?」
跡部說完這話,站起身就離開了,以一個二十一世紀三零後青年的觀點來看,他覺得這些破事兒真沒什麼大不了的。殊不知在古代,有很多話是不能明說的,尤其是不能在這種人多耳雜的公共場合說。
他這幾句話說完,讓那桌剩下的三個人目瞪口呆。魯山當即「阿彌陀佛」著就起身,好似自己就是個過路的,根本不認識這桌人一般,三步並作兩步閃到了一邊去;慕容穎羞得雙頰暈紅,躁到了耳根子。她一言不發,低著頭,翩然而去。
至於唐士則,他在幾秒間,就醒了酒,兩眼瞪得跟黑貓警長似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心跳得也飛快,驚喜之情溢於言表。不過,很快,他就覺得後脊樑發燙,好似此刻整個客站大堂的人都在注視著自己一般。
其實……實際情況還好,客棧大堂比較嘈雜,跡部的話並沒有很多人聽見,只是距離他們較近的幾桌人聽見了而已。再說這檔子事兒,人家也不好評論,多半也裝作沒聽見算了。大家都是有素質有身份的人,就算沒素質,多少也有點身份……反正總不見得當即就大聲嚷嚷著起鬨吧。
且不提唐士則後來是怎麼恍恍惚惚地離開客站大堂的,就說跡部,他也正煩著呢。等了一夜,隊友們還是一無所蹤,正思索著要不要出去找找,上午慕容穎又來請他解決感情糾紛。
這會兒他走在回客房的路上,還在考慮著接下來該怎麼行動,卻忽然聽到了系統提示:
【當前任務已完成,主線任務已更新】
他開啟遊戲選單,那條【進入鈴中境,尋找鈴兒的魂魄。】已經打上了勾。此刻出現了一條新的任務:【擊敗「鈴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