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姑娘莫要生氣,他平日便喜歡這樣捉弄人,沒有什麼惡意。」似雨這時給封不覺打圓場,並不是有意要為他開脫,她只是怕npc翻臉。
「從實驗的角度來說。我個人,通過單一行為,得到的返還結果,並不是百分之百可靠的。」封不覺道:「所以我想姑且問你一下。」
「你說的話,我大半都不懂。」鹿清寧回道。
「無妨,其實我說的那些也不是很重要。」封不覺乾脆轉移了話題:「總之,我認為這種‘無法遠離’的現象,就是很明顯的提示,提示我們,走得方向錯誤了。」
「方向錯了?」鹿清寧疑惑道,隨即本能地將視線移向了另一邊……
也就是地勢向下直落,被一片雲霧遮蔽的淵谷之中。
「這塊石碑,就像是一個界碑,而這一條。」封不覺轉身,伸出手臂比劃出一個向前推斬的動作:「就是分界線。」他也將臉轉向了那宛若天地盡頭的一片雲海:「我們此刻所在的地方,只是鈴中境的入口而已。」他攤開手掌,指向前方:「你們覺得,哪邊才是鈴中境?是這一側?」他又別過頭,指了指身後的平原:「還是那邊更像。」
「你瘋了嗎?這底下縱然不是萬丈深淵,也遠不止百丈,踏下去豈還有命?」鹿清寧瞪大了眼睛說道。
封不覺卻好似沒聽見她的話一般,繼續道:「我們剛進入這個地方的時候,就站在界線上,只不過我們都想當然地認為,與身後這一片斜崖霧谷相比,那邊的平原更像是所謂的‘路’。
但事實上,那邊才是永遠走不完的死路。只要與石碑拉開到一定的距離,視線中的石碑就不會再變遠,這就意味著,到了那個距離上,我們再怎麼走也是原地踏步。」
「說說下去的辦法吧。」似雨直接切入了話題的重點。
「我有什麼辦法?別說我沒有繩子之類的玩意兒,就是有……」封不覺朝前湊了湊,望著那視線難以穿透的白霧,「要多長的才能支援我們從這地方下去啊……」
這話倒沒錯,對玩家來說,眼前這地勢的落差……舉個例子,就好比一隻螞蟻站在一臺洗衣機的弧形邊緣上,雖說這形狀不是完全垂直的那種懸崖,但從螞蟻的視角看,其壯觀程度可想而知。
「唉……那封寮主究竟是想做什麼呢?」鹿清寧長嘆一聲,乾脆坐在了草地上。縱然是輕功高手,可這一天一宿不睡,連帶著這麼來回行路,且水米未進,她也快受不了了。
封不覺……十分果斷地回答了四個字:「信仰之躍。」
這四個字,讓鹿清寧一頭霧水,她的表情彷彿在說「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而似雨聞言後,先是用她一貫的冰冷眼神盯了封不覺兩秒,隨後那眼神就漸漸帶上了鄙夷的色彩,最後,她輕啟朱唇,赤裸裸地嘲諷道:「你這是準備用一種高階洋氣且華麗的方式,讓我守寡呀。」
封不覺那臉皮厚似城牆,完全不為所動,神態自若地回道:「呵呵……夫人不必擔心,且看我一試。」他說著,就朝前邁出了步子,「哦,對了,要是過了五分鐘系統還沒提示我死亡,你再考慮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