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運用自己的叢林生存技巧和捕獵知識,用躲藏、製造陷阱等等手段與將軍周旋,成功撐過了時限,並且在第三天潛回了城堡,贏得了遊戲。」
他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可是,從小說的內容來看,其實早在第一天時,扎羅夫就可以把主角給幹掉了,他只是為了享受打獵的樂趣,讓自己在第二天還能出來運動運動,所以才放過了主角。
在後來的幾次交手中,扎羅夫雖然損失了幾條獵犬,但他本人每次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從主角的陷阱中逃脫,最多受點輕傷。只要一有藉口,他就會暫時放過主角,不再追捕,回城堡休整一番再來。」
「他想讓打獵儘可能顯得公平?」似雨問道。
「從敵我實力的懸殊對比來看,這隻能是美好願望了……」封不覺苦笑:「將軍只是不想讓他的娛樂活動太快結束而已。」他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扎羅夫確實是位紳士,縱然他做的事情類似連環謀殺,但他不會欺騙我們,或是在失敗後反悔。關於死亡沼澤的忠告也很誠懇,看來他是由衷地希望我們能夠‘難抓’一些,要不然他的狩獵會變得無趣。」
「嗯……接下來我說些實際情況吧。」封不覺說到此處,離開了石階處,眾人跟著他來到叢林旁。
在開闊處,月光即可達到照明的效果,不過到了樹叢附近,除了封不覺之外的三人都紛紛拿出了照明裝置。似雨用的是提燈,一劍和不怕用的都是手電,不過款型略有不同。
封不覺隨手撿了根樹枝,在泥地上就畫了起來:「在書房,我站得比較靠前,我看到扎羅夫的書桌上有一張地圖。當他向我們展示他的‘船舶陷阱’時,海上的燈光把海岸線照得很清楚,和圖做過對比後我可以確定,地圖上的島就是我們所在的這個島嶼。」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地上畫了個輪廓近似橄欖的不規則圖形:「這島大概就是這樣一個形狀。城堡在中央,建在高處,基本可以俯瞰到島嶼的全貌。」他忽然抬起頭:「你們找得著北嗎?」
「嗯……」一劍抬頭看天,似乎正準備隨便猜個方向。
還是不怕指著一側的夜空道:「那個是北極星對嗎?」
「很好。」封不覺應了一聲,用樹枝指了指地上的草圖,繼續他的敘述:「這兒,是北,這兒是南,沼澤在這裡……」他點著橄欖的一頭道,「在確定逃亡方案以前,我還要提幾點小說和這個劇本的不同。」
封不覺在推理和佈局時,總是顯得非常可靠,沉穩,這時的他,身上絲毫找不到那種隨便和輕浮的感覺,談吐間還流露出一種獨特的吸引力和說服力。
「首先,小說中的主角,沒記錯的話是叫雷恩斯.福德……他的遊戲時間是整整三天,而我們只需要逃避追殺五個小時。看似在時間上更加容易達成,實際上未必是好事。正如我剛才提過的,扎羅夫將軍放過雷恩斯好幾次,因為他不想讓狩獵過早結束。而我們的情況不同,扎羅夫找到我們後肯定會下手。
另外,小說中沒有提到過這個島上還有別的什麼動物,但我在書房中跟扎羅夫套話的時候,他很明確地表示這兒有蟒蛇,有狼,有老虎等等……即使是山豬,也是具備相當攻擊性的。所以,我們除了要躲避將軍的追殺,還要在黑暗中提防那些動物的威脅。
第…,你們也看到了,那貨強得不像人。在小說裡他雖然也被描繪得很強,但那只是本基於現實設定的驚悚小說,而不是描繪科幻、超能力之類的故事。可我們將面對的這個扎羅夫將軍,一肘子就能殺人,他屬於那種絕對不可以正面對抗的戰術性boss。僅從主線任務的內容就能看出來,如何成功逃避他的追捕才是劇本的主旨。」
一劍聽到此處插嘴道:「可你剛才拿出槍來的時候,扎羅夫不是也在言語中流露出自己被打到頭就會死嗎?要是槍在我手上,那個距離上我早就直接射擊了,離得那麼近,命中機率是很高的。」
「那樣做的話,你,和我們……全都死定了……」封不覺搖著頭說道:「當時我取槍出來,只是為了看看扎羅夫對這件東西的反應,並從其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資訊。」他仰起頭,一臉不置可否的神情:「據我所知,現代防彈衣的雛形出現於二十世紀五十年代,而原著小說的作者理查德.康奈爾去世那年也才1949年。」
他話鋒一轉:「儘管如此,扎羅夫卻很淡定地表明瞭自己穿著類似防彈衣的玩意兒,而且對我手上拿的m1911a1手槍不以為然。所以很顯然,當時他說的那幾句話,就是系統借這個boss之口,直接給予我們的提示。」
「企圖用槍械類武器殺死扎羅夫是行不通的?」似雨反應最快,頭一個接道。
封不覺打了個響指,「正確。」他的視線掃過了一劍傾城和才不怕呢的臉:「系統是根據玩家的實際情況來生成劇本的,我想……我們這裡的四人,包括先前已經over了的一刀傾城,沒有一個是射擊專精者,甚至連射擊類武器都沒有。」
他自然說中了,在場的四人中,只有他自己有一支手槍,而且裡面也只有四發子彈而已,同時他也是這裡射擊專精等級最高的一人。
「其實我從扎羅夫那兒套出來的最後幾句話,從遊戲的角度來解讀就是……如果非要用槍來對付他,打中身體是沒有用的,必須打中頭部。
正常來講,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我們才能做到這點:第一種,就像你說的,在剛才的距離上突下殺手;第二種,在之後的某個時刻,於黑夜中憑藉著糟糕的專精等級,撞大運一般地命中那個機警無比的哥薩克人……
很顯然,第一種情況比較靠譜,但即使成功了也是徒勞的。因為接下來……如將軍所說,那個叫伊凡的啞巴就會轉化為狂暴狀態。
我估計他會立即取代扎羅夫的boss地位,對我們展開瘋狂追殺,到時候這劇本的設定可就未必仍類似於‘現實世界’了,那個伊凡發飆後就算變成綠巨人我都不會奇怪的。一旦這種情況發生,我們連活著走出城堡都不可能。」
「呼……」封不覺撥出長長的一口氣:「總而言之,這劇本的主題就一個字——跑。」
「那我們還等什麼,快點兒……」一劍話還未說完,封不覺就擺手制止了他,並且說道:「我現在正準備告訴你,怎麼跑。」
「怎麼跑?」一劍問道。
「分頭跑。」封不覺回答。
「為什麼?」不怕顯得緊張起來。
封不覺還未回答,這一秒,卻發生了一件事,打亂了他全盤的計劃。
只見似雨的身形忽然化為白光消失,系統提升音隨之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