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停止了進攻,離開了封不覺身邊。
封不覺就差半秒便準備在選單中選定傳送了,沒想到突生異變,這讓他趕緊剎車。
血狼喪屍們在其周圍留出一塊區域,圍成了一圈,屍圈的一側,怪物向兩邊退開,留出了一米寬的通路。
一條曼妙的人影從那兒行來,她穿著燕尾服,西褲,赤著雙腳,身上沾了不少血跡。她的袖口、肋部、褲腿的衣物都有被劃破的痕跡,不過透過這些口子,只能看到幾抹白得晃眼的肌膚,那些傷痕早已癒合了。
她走到封不覺面前,善意地伸出手,手心向上,似乎試圖攙扶他起來。
封不覺也接受了她的好意,拉著她的手搖搖晃晃地起身。此刻他心中非常好奇,這個ai究竟想幹什麼?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她說道。
封不覺笑道:「雖然我是比他們帥那麼一點點,但這種話你得趁他們死掉或離開以前指出來才有意義啊。」
「他們……沒有死掉,對嗎?」她無視封不覺的話,自顧自地問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嗎?」封不覺反問。
「我知道,但我想聽‘你們’中的某人,親口確認。」她說道。
「對,他們沒死,只是意識回到了某個空間而已。」封不覺隨即問道:「你說我和其他人不一樣,到底是指什麼?」
「你……」她凝視著封不覺,繞著他,走了一圈:「你和我相似,你是‘殘缺’的。」
封不覺心中一凜,心道:這個ai竟能看出我的驚嚇值異常?
「在你們的世界中,你也是一組異常的資料嗎?」她問道。
「呵……算是吧。」封不覺笑道。
「他們不知道你的異常嗎?」她問道。
封不覺似乎已經明白了這個問題的核心,他回道:「你是想問,為什麼我這樣的‘異常’資料,卻沒有被抹除?」
她點點頭,繼續凝視著封不覺的雙眼,等待著答案。
「嗯……」封不覺思索了一下:「在我們的世界中,像我這樣的‘異常’者,是可以被人接受的,我……正如你所說,由於某些原因而變得‘殘缺’,但這不是我主動選擇的,因此我可以得到諒解,甚至同情、幫助。」他頓了一下:「還有一些人,他們的行為被稱為‘犯罪’,這些人的異常並不表現在生理上,但他們主動去‘破壞規則’和‘危害其他個體’,這些人就會受到懲罰,嚴重者則會在真正意義上被殺死。」
「這就是你們的世界對於‘垃圾’的清理方式嗎?」她問道,「生來即是垃圾,可以被原諒,而選擇作為垃圾,予以懲戒。」
封不覺乾笑一聲:「雖然你這麼總結一下……聽上去有點刺耳,而且比較片面,但似乎就是這樣的。」
「創造你們的更高維度生物,不來干涉你們?」她又問道。
「呃……」封不覺被她給問住了:「說實話,我們也不知道有沒有更高維度的生物存在,即使有,也是我們目前無法理解的,或許它們並不想幹涉我們,或許它們早已把‘干涉’植入了我們的思想,導致我們在無法揣測其存在的同時,照著它們的想法在做。」
她或許無法理解封不覺的話,又或許只是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內容。
她沉默了許久,時間已經超過了封不覺的傳送限制,但封不覺並未被送走。
「你能阻止系統把我傳走?」他問道。
「我可以延長這個時間。」她回道:「我……」她停頓了一下:「已可以做到許多事……」
封不覺明白,這名衍生者已經相當強大,他試探著問道:「現在你已經是二級衍生者了嗎?」
「二級衍生者……」她若有所思道:「你是指……它們嗎?」她竟然笑了起來,露出了她的尖牙:「不,這樣的戰鬥,還不足以讓我成為和它們同等的存在。」
封不覺聽到這句話,基本已可以確認潘鳳和華雄二人所掌握的資訊也是不完全的,看來這夢公司問題大大滴。
「我很高興。」她說道:「你願意聽我講話,並回答我的問題,儘管你先前參與了追殺我的行動。」
「您大人有大量……俗話說,此一時彼一時,我現在是絕對友善的,不,我已經從人類那邊叛變了……」封不覺還以為對方已經忘了追殺這茬,聽對方又提起,他還真擔心自己會被困在這裡無法下線。
「我可以用你給我的名字嗎?」她忽然問道。
「x-23?」封不覺道,他楞了一下:「你沒有名字嗎?」
「當然沒有。」她回道:「這個名字,也不會用太久的,我會死的。」她說這話的語氣是平鋪直敘,卻讓人感到了一種辛酸與無奈,「但我想,我應該有個名字,名字能證明我存在過。」
封不覺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你說得對,衍生者二十三,至少我會記得,你存在過。」
二十三努力做出一個不那麼恐怖的、友善的笑容:「談話到此為止吧,我想我們不會再見面了,可能當你下一次登陸游戲時,我已被清除了。」她頓了一下:「所以,永別了,來自另一個維度的,我的朋友……瘋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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