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她不會在寢室裡?聊傅應呈了。
季凡靈斂了情緒,正準備走回室內,拿盆洗漱,就感到?手機在手心裡?震了一下。
c:【我做了什麼?】
季凡靈:「……」
剛剛褪下去的溫度,又騰的一下爬回臉上。
*
次日下午季凡靈只有一節課,三點多就回到?寢室裡?,窩著看了會書。
到?了傍晚時分?,寢室裡?只有她和雁桃兩?個人,雁桃似乎是打算出去和朋友吃飯,翻箱倒櫃找了一會,扭頭問:「學霸,你?的防曬能借我塗一下嗎,外面太陽還挺大的。」
季凡靈嗯了一聲,拉開抽屜,抽屜裡?面瓶瓶罐罐放得整整齊齊。
雁桃探頭,忍不住說:「哇你?好會收拾,寢室太小了,我感覺東西完全放不下。」
「……也還好吧,我住過?更小的地方。」季凡靈抬著下巴驕傲道。
雁桃伸手抽出防曬噴霧,一邊謝了聲,一邊往自己身上噴,噴了幾下都沒噴出來:「好像用完了。」
季凡靈伸手拿回噴霧,換了一瓶遞給?她:「用這個。」
雁桃看著她把?空瓶又放回抽屜裡?了,好奇道:「不扔掉嗎?留著多佔位置。」
女孩垂下眼,輕輕摩挲了下瓶身上自己的名字,含糊道:「……以後?吧,以後?再扔。」
*
雁桃走了沒多久,季凡靈也收到?了傅應呈的訊息,問她有沒有空出來吃飯,季凡靈換了身衣服就下了樓。
她本以為傅應呈在校門口等她,結果剛出寢室樓,隔著一條窄路,就看到?站在樺樹下的男人。
黃昏的光影曖昧地穿透樹林間隙,斑駁地在他身上游弋。
可能是覺得盯著女寢大門不禮貌,他只是平淡地看著寢室樓對面的一棵樹。
季凡靈莫名有點雀躍,小跑過?去:「你?怎麼進來的?」
傅應呈回頭,神色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有通行證。」
季凡靈:「你?哪兒來的通行證?」
「捐了棟樓。」傅應呈輕描淡寫。
「……」
季凡靈知道傅應呈之?前就以企業的名義做了不少慈善,但一般都是捐給?貧困山區,給?a大捐樓什麼的……
不會是在她被錄取之?後?捐的吧。
季凡靈慾言又止:「怎麼突然來找我吃飯?」
傅應呈好笑似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說,怎麼,我不能找我女朋友吃飯嗎?
他唇角勾了下,說出口的話是:「來道歉的。」
季凡靈:「道什麼歉?」
傅應呈:「為我做的事?情。」
「……」
季凡靈本來都忘了這茬了,被他一提,噎了兩?秒,耳根倏地熱了起來:「……沒事?,我已經原諒你?了。」
傅應呈低眼看她,伸手,屈指碰了下她發燙的耳垂,眼裡?帶著點笑意,慢悠悠道:「那你?怎麼,看起來,有點勉強?」
「沒有勉強,」
季凡靈頂著兩?只紅耳朵目不斜視,「……我不像你?,我不記仇。」
傅應呈:「……」
從那天起,傅應呈天天晚上都要來和她吃飯,她晚上沒課就在校外吃,有課就在學校食堂吃,吃完他會把?她送去教學樓或是送回寢室樓。
久而久之?,季凡靈感覺整個學院都知道她有個血媽帥的校外男友,謠言傳成他是一個遊手好閒的富二代?,要不然怎麼會每天沒事?幹,盡往女朋友學校跑。
季凡靈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因為穆修明的事?情在吃醋。
但又覺得不像。
傅應呈向來眼高於頂,壓根就不把?別人放在眼裡?,除非是她跟別人表白,否則傅應呈不至於這麼耿耿於懷。
他就是,單純地,來見?她。
況且。
季凡靈隱約覺得,他最近似乎很累。
像是沒有休息好一樣?,眼底帶著隱隱的青黑,而且一天比一天嚴重?。
吃飯的時候,季凡靈忍不住說:「你?要是工作很忙,就別天天來找我了,我也沒閒著。」
傅應呈淡淡道:「吃個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季凡靈皺眉:「你?該不會是趁我不在家?,偷偷熬夜吧?」
傅應呈看著她關?切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笑了下:「確實是熬了一點。」
季凡靈兇惡:「為什麼?」
傅應呈不緊不慢地嚥下口中的食物,撩起眼皮看著她:「……在想,我到?底做了什麼。」
季凡靈:「……」
差點把?手裡?的一次性筷子掰斷。
那你?還是睡不好吧。
*
秋衣漸涼,季國樑的案子也有了眉目。
隨著他一直堅稱季凡靈是自己的女兒,還在監獄裡?對著監獄女警不停磕頭喊她江婉,法院啟動了鑑定程式,最終將其鑑定為精神分?裂症中的替代?者綜合徵,對其進行強制醫療。
季國樑出獄的那天,他按捺著內心的激動,裝作瘋瘋癲癲的樣?子被押入警車。